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30章神雕篇

  一年前。   在公孙青崖决意推行“马瘟”计划后,慈恩为这唯一的外甥辗转难眠。他必须做些什么。   七天七夜的疾驰,他抵达青城山——这是他暗中经营商队的据点。借助神医谷美酒与财帛,他已打通此地关节,并暗中聚集了更多铁掌帮旧部。   两日后,李莫愁如约而至,一身黑衣帷帽,不露分毫。   “裘千仞,何事寻我?”   “崖儿……欲寻死路。他需一人相助。”   “他不会求我。”李莫愁冷声回绝。   “确非寻你,他本欲托付黄药师。”慈恩直视她帷帽下的阴影,“但贫僧以为,你更合适。这些年关于你的消息,我从未透露于他——非他不寻你,是我不曾告知。”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他为替你求取《玉女心经》,亲携君子、淑女二剑,赴终南山求见杨过与小龙女。他令我尽力助你,应你任何所求。更冒险将西夏遗民暗中转移至此……他为你做了许多。”   “他倾心于你,而你……欠他。你须救他。”   黑纱之后,长久的沉默。   “你要我如何做?”李莫愁终于开口。   慈恩取出一册书卷:“此乃崖儿欲交予黄药师之物,其中详载培育马瘟、操控疫情之法。我要你习得其中关窍,而后……造出更凶戾的瘟疫。引蒙古人追剿于你,为他争一线生机。书,我仍需交予黄药师,不可乱他布局。你时间无多。”   他将书册递过:“西夏与蒙古有灭国之仇。此处遍布西夏遗民,神医谷财货会随酒水源源运至,你可任意取用。”   言毕,静待回应。   李莫愁却问:“那女子……貌美否?公孙青崖……可喜爱她?”   “阿乐坦公主心性纯善,待崖儿极好。”   “我会尽快研习此书。”   “崖儿曾言,事成之后便去寻你。”慈恩望着她,“你会与他相守么?”   “不会。”李莫愁答得毫不犹豫。   “贫僧明白了。你的行踪,我会继续隐瞒。”   慈恩离去后,李莫愁缓缓翻开书页。字迹工整而深重,每一笔都似用尽心力。她仿佛看见那人伏案疾书的背影。   她想起那部《玉女心经》,自己苦求半生,最终方知是需两人同修之功。   那个浑人……或许早知此经无法独练,需另一人相伴。   他想告诉她:他在等。   “终究……逃不脱。”   十年前,她在寻一人,杀一人。   十年后,她在躲一人,忘一人。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甩开纷乱心绪,她凝神看向书中字句。   “我倒要瞧瞧,你写的这‘造瘟之术’,究竟有多厉害。”   ***   三月后,慈恩再度寻来,面色焦灼:“蒙哥已将崖儿囚于瘟马牧场,恐无释放之意。你需加紧,我须尽快将书送至黄药师处。”   李莫愁语气平淡:“疫种已在培育。不过我炼的,与他书中所述不同。”   “你炼的是何物?”   “我称之为‘蛇蛊瘟’。成后,我将自西夏故地始播。所过之处,人畜无存。”   室内空气骤寒。二人相对无言。   “我代崖儿……谢你。”   “不必。”   ***   一月后,桃花岛。   慈恩踏浪而至。黄药师临风立于礁石,神色淡漠。   “慈恩大师驾临荒岛,有何见教?”   “黄岛主,崖儿正行极险之事。他言,若他失败,天下唯您可续此计。”   黄药师冷笑:“公孙青崖投效蒙古,若非念他救护北地百姓,我早已取他性命。”   “崖儿所求,乃从根处斩断蒙古铁蹄。宋室腐朽,难挡鞑虏,唯毁其战马,方能阻此浩劫。”   “毁马?痴人说梦。”   “非也。”慈恩沉声道,“崖儿已觅得良策,然如今身陷囹圄,难以脱身。他嘱我,若生不测,便将此书交予您。”   黄药师眉梢微动:“他有何策?”   “马瘟。”   二字如电,劈入黄药师心间。   人为造疫,古已有之,却多为秘辛。他博览群书,自是知晓。   “书在何处?”   慈恩奉上书册:“崖儿另有一言相托:蒙哥、忽必烈二人,皆草原枭雄,必除之。尤以忽必烈为甚——此人习汉法,纳汉臣,深谙制汉之道。若得机缘,务须铲除,否则后患无穷。”   黄药师展卷。书中未直述造瘟之法,反详载防疫之策、疫病本质、传播途径与危害。以他之智,顷刻明悟:依此反向推演,便可制疫。   卷末一行小字,墨迹尤新:   “上天有好生之德,凡事当留一线生机。”   “书我留下。你去吧。”黄药师合卷,语气无波。   慈恩默然望他片刻,早知会是此回应。幸而他已先寻李莫愁。   “黄岛主,莫负崖儿所托。”   言罢,踏浪归舟。   ***   半月后,绝情谷。   慈恩悄然而入。公孙止正在厅中观舞姬作乐——自公孙青崖远走、绿萼出嫁,他愈发纵情声色,纳妾蓄伎,浪掷晨昏。   慈恩隐于暗处,直至夜深,方潜入公孙止寝室。   公孙止骤然警醒:“裘千仞?你怎至此?崖儿出事了?”   “崖儿有难。你须弃绝情谷基业,秘密遁走。我已为你备好藏身之所与资财。”   “崖儿究竟如何?”   “蒙哥忌惮崖儿‘医神’之名,已将他囚于瘟马牧场。你与绿萼皆须隐匿,否则蒙古人必挟你等以迫崖儿。”   公孙止沉默良久。   “终究……逃不过这一天。”他长叹,“你去助崖儿。我会借探女之名离谷,携家眷潜行。”   慈恩沉吟片刻:“若我与崖儿皆死……你能让萼儿照拂我妹妹么?”   公孙止苦笑:“你若送她来,我自会……远远安置。”   “保重。”   “珍重。”   夜色如墨,吞没两道各自奔赴命运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