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14章神雕篇

　　黄沙排毒的第三日。　　老顽童闲得发慌，又凑到公孙青崖跟前缠着讲故事。公孙青崖拗不过，只得把《侠客行》的故事一段段说给他听。　　刚讲到一半，脚下地面突然震颤起来。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东南方向沙尘蔽日，数百蒙古铁骑正朝这边冲来，领头之人身形犹如山岳——正是那名昆仑奴。　　老顽童惊道：“世上还真有这般高大的人！” 　　“快把我挖出来，我们得走！”公孙青崖急道。　　李莫愁却断然喝止：“不可！你现在出土，腐尸毒未清，又添蛇毒，两毒相冲必死无疑！” 　　“莫愁，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离天黑只剩三个时辰。”李莫愁目光决绝，“我们挡住他们，让你排毒功成。” 　　“就凭我们几人，如何守得住？” 　　“闭嘴，听我的！”李莫愁转身下令，“达玛、洪波凌，随我引开骑兵。老顽童、神雕，你们护好青崖。” 　　不等公孙青崖再开口，她已带着两人纵身掠出。李莫愁心知骑兵是冲自己而来，只要她离开，公孙青崖便安全。　　“老顽童！挖我出来——”公孙青崖嘶声喊道。　　老顽童罕见地摇了摇头：“你家母老虎说得对，这回我听她的。骑兵虽众，却未必追得上他们。等你毒排净了，我们再去接应。” 　　“雕兄！叼我出来！” 　　神雕这次却没理会他，反而踱到老顽童身旁站定。　　“他们会死的！放我出去！” 　　一人一雕恍若未闻。　　李莫愁三人冲出后，骑兵果然调转方向紧追而去——不知为何，他们认准了李莫愁不放。　　这时，那瞎眼大娘缓步走近，蹲在公孙青崖面前。　　“你真想助她？” 　　“大娘有办法？” 　　“你若再应我一事，我便出手。” 　　“我答应！你快去帮莫愁！” 　　“先听我说完。”大娘声音平缓，却字字沉冷，“我有一门功法，名为《千蛇万毒手》。习者容貌尽毁，臂生鳞甲。” 　　“我练！你快去——” 　　“不是你练，是莫愁练。”大娘打断他，“莫愁心有旧伤，又对你牵挂太深，始终未下决心修炼此功。你若愿与她绝情断爱，助她神功大成，我便去救她。” 　　“你要我与莫愁……断情？” 　　“嗯，此功必须绝情绝爱。” 　　“为何非要她练这等邪功？” 　　“我本是五毒教五大圣女之一，当年比毒落败，才流落西域，又入了白驼山庄。”大娘缓缓道，“我要莫愁替我赢一回。” 　　公孙青崖心头一震：“《千蛛万毒手》与你这功法有何关联？” 　　“你倒知道不少。”大娘略显诧异，“《五毒神功》分五册，《千蛛》《千蛇》《千蝎》《千蜈》《千蟾》各归一脉。五名圣女各修一册，最终比出毒神。我这一脉因我落败而被灭门……我命不久矣，除想与克儿、锋哥同葬外，唯一憾事便是愧对父母。你助莫愁赢这一次，我舍命救她。” 　　她顿了顿，又道：“她如今所练的《五毒神掌》本是我教秘传，却未得祛毒之法。毒积掌中，不出数年，双臂便会溃烂溶化。若转修《千蛇万毒手》，反能续命。” 　　公孙青崖如坠冰窟。救或不救，似乎早已没得选。　　“我答应你。” 　　“好，那你立誓：从今往后，不得再与李莫愁说一句话，不得再动半分情意。” 　　老顽童在一旁忍不住喊道：“你这老虔婆！爱帮便帮，不帮拉倒，何必逼这小两口生离？” 　　“情之一物，本就是毒。”大娘冷冷道，“欲练《千蛇万毒手》，必须绝情忘情。否则两毒相冲，死无葬身之地。” 　　公孙青崖却忽然抬头：“我记得《千蛛万毒手》可散功复原……莫愁替你赢后，能否让她散功，与我归隐山林？” 　　大娘神色微变。她本意是以此功试探公孙青崖真心——若他肯应，李莫愁功成后自会散功嫁他。却未料对方不仅知晓此功，更知散功之法。　　“我可以发誓不动情，”公孙青崖一字字道，“但她为你赢后，必须散功。我要娶她，爱她一生。” 　　“你不得去找她，也不得与她言语。” 　　“不可能。我要助她。” 　　“再纠缠便来不及了！”大娘怒道。　　“不动情，少说话。” 　　“闭嘴！休要讨价还价，速速立誓！”大娘厉声喝道。自得知欧阳锋死讯，她已存死志，只想在最后推李莫愁一把。　　情爱于女子，永远是穿心的刀。　　“这也是莫愁的意思，”大娘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快发誓吧。” 　　公孙青崖深深望向李莫愁离去的方向，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热血喷在黄沙上，声音沙哑却清晰：　　“皇天后土，五毒为证。弟子公孙青崖立誓：在李莫愁功成之前，绝不对其动男女之情，亦不与她言说半句。若违此誓……” 　　他顿了顿，将最狠的咒诅引向自身：　　“若违此誓，便教我孑然一身，孤苦终老！” 　　“臭小子……”大娘低声啐了一句，却听不出是怒是叹。　　说罢，她身形如游蛇般倏然掠出，直追李莫愁三人而去。　　誓言已立，血渗沙中，顷刻无踪。　　老顽童蹲到公孙青崖身边，罕见地敛了嬉色，低声道：“傻小子，你这又是何苦……” 　　公孙青崖闭上双眼，不再言语。并非因为誓言，而是怕一开口，所有坚持都会溃不成军。　　远处，一声尖锐蛇笛破空而起，随即万蛇嘶鸣混着蒙古骑兵的惊呼惨嚎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