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6章神雕篇

  丹房密室内,寒气森然。   公孙青崖将准备好的绳索钩爪系在腰间,黑袍披上,推开密室暗门纵身跃下。   黑暗中传来沉闷的落水声——是潭中鳄鱼在游动。他深吸一口气,高声喊道:“娘!孩儿来接您了!”   回音在石壁间碰撞,无人应答。   “娘!孩儿无能,苦等十年才敢下来……请您原谅!”   破空声骤然响起!   三枚枣核钉呈品字形射来,快如流星。公孙青崖长剑疾挥,“叮叮叮”三声脆响,枣钉尽数弹开。   “崖儿?”嘶哑如破锣的女声从深处传来,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你……你既然早知我在此,为何不来?!”   “孩儿打不过父亲……”   “你还叫他父亲?!”那声音陡然尖厉,“我看你是那狗贼派来灭口的!”   “娘!孩儿今日来,定要带您离开!”   “狗贼呢?!”   “已被孩儿击败,另有高人镇在场中。”公孙青崖循声摸索,“娘,先随我出去——”   “杀了他!”裘千尺厉声道,“你杀了他,我便信你!”   “娘为何非要逼孩儿弑父……”   “我与他,必死一人!”石洞深处传来铁链拖曳的刺耳声响,“你不愿,就滚!”   公孙青崖沉默片刻,忽然双膝跪地:“娘,给孩儿些时日……孩儿先带您出去,可好?”   黑暗中传来压抑的抽泣声。良久,裘千尺嘶哑道:“……过来。”   公孙青崖循声走近,终于看见那个蜷缩在石壁角落的身影——衣衫褴褛,双腿尽断,乱发披散如鬼,唯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燃着仇恨的火。   “娘……”他喉头哽咽。   “背我上去。”裘千尺冷冷道,“若敢耍花样,我拼死也要拉你垫背。”   公孙青崖小心翼翼将她背起,绳索一振,借钩爪之力向上攀去。裘千尺伏在他背上,枯瘦的手死死抠着他肩头,指甲深陷肉中。   回到丹房,她立刻低吼:“带我去杀那狗贼!”   “好……孩儿带您去。”   话音未落,他忽然并指疾点,封住裘千尺数处大穴。黑袍一展将她裹住,背起便走。   大殿对峙   公孙止如石雕般坐在主位上,指尖深深掐入扶手。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头。   公孙青崖背着黑袍人踏入殿中,扑通跪地:“爹,孩儿……带娘去别处安置。日后……再回来看您。”   这一声“爹”,让公孙止浑身剧震。   “崖儿……”他起身伸手,“别走!”   “爹保重。”   公孙青崖重重磕了三个头,起身便走。公孙止欲追,黄药师身形一晃已挡在前方。   “公孙谷主,止步。”   “黄老邪!此乃我家事——”   “正是家事,才该止步。”黄药师淡淡道,“那孩子为了今日,已煎熬十年。这已是最好的结果——难道非要逼他在父母之间选一个,毁了他一生?”   “绝情谷需要他继承!公孙家——”   “我观此子至情至性,绝不会弃你而去。”黄药师打断他,“他今日所为,是为保全你们最后一点体面。你……好自为之。”   说罢青衫一拂,飘然出殿。   公孙止僵立原地,望着儿子消失的方向,忽然踉跄跌坐。公孙绿萼哭着扑过来:“爹……哥他……他还会回来吗?”   没有回答。只有殿外寒风呜咽。   谷外交锋   一出绝情谷,公孙青崖立即解开裘千尺穴道。   黑袍刚褪,一掌已狠狠扇在他脸上!   “逆子!竟敢点我穴道?!”裘千尺目眦欲裂,“带我回去!我要亲手杀了那狗贼!”   “娘……为何非要生死相逼?”   “这世上,有他没我!”裘千尺嘶吼,“你今天若不帮我杀他,我就死在你面前!”   “娘……”公孙青崖跪地叩首,“孩儿不能弑父,也不能看娘自戕。您杀了我吧。”   “懦夫!公孙止怎么就教出你这么个废物?!”裘千尺唾道,“世间立足,靠的是狠绝无情!你——”   “娘。”公孙青崖抬头,眼眶通红,“孩儿知道世上有种奇药,名‘黑玉断续膏’,可接续断肢。孩儿一定为您寻来,让您重新站起来……”   “我不要站起来!我只要公孙止死!”   “娘,求您了……放爹一条生路……”   “你若真当我是你娘,就去报仇!”   一声叹息从林间传来。   黄药师负手走出,看向公孙青崖的目光复杂:“难为你了。”   “多谢前辈成全。”公孙青崖再拜,“此恩此生必报。”   “去吧,安顿好你母亲。”黄药师摆摆手,“白药之事,我会留意。若寻得,自会送去襄阳。”   青衫一闪,人已不见。   裘千尺死死盯着黄药师消失的方向,忽然厉声问:“他是谁?”   “东邪黄药师前辈,是孩儿请来……”   “黄老邪?!”裘千尺骤然暴怒,“你不知道黄蓉害死你大舅、毁了你二舅吗?!你竟请仇人帮忙?!你是要让他们看尽裘家笑话吗?!”   “娘,大舅是咎由自取,二舅是幡然悔悟——”   “闭嘴!”裘千尺一巴掌甩来,“别人可以这么说,你不能!那是你亲舅舅!就算他们错了,你也得站在他们这边!”   公孙青崖嘴角渗血,沉默不语。   “等我……还了黄前辈恩情,便再不与黄家来往。”   “我要你报仇!”裘千尺死死抓住他衣襟,“别人能忘,你不能忘!”   长久的死寂。   “你聋了吗?!”   “娘……”公孙青崖缓缓抬眼,“您非要逼死孩儿,才甘心吗?”   “我生的你,就有权让你去死!”裘千尺面目扭曲,“你不听话,我就搅得你永世不得安宁!”   “若我死了,爹死了,天下人都死了……”少年声音轻得像叹息,“娘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我活着,就是为了报仇!公孙止、黄蓉……一个都别想逃!”   “二舅还在。”公孙青崖忽然道,“孩儿带您去寻二舅,可好?”   “呵呵……这也不杀,那也不杀……”裘千尺笑得凄厉,“我怎么生出你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   公孙青崖不再说话,默默背起她,踏入山林。   暮色渐沉时,竟又回到了那间与李莫愁相遇的破屋。   他将裘千尺小心放在干草堆上:“娘稍候,孩儿去找些吃的。”   “滚!”一个破碗砸来,“我没你这种废物儿子!”   瓷片在额角划出血痕。公孙青崖抹去血迹,静静退出屋子。   关门刹那,他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   月光惨白。少年靠在门外树干上,慢慢滑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