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81章欲魔篇

　　天地之间，巨大的女声回荡不休，带着猫戏老鼠般的嘲弄。　　“你觉得……他们会帮你，还是听我的？” 　　当断泉将三百万男性的意识与自己连接时，欲魔也早已通过无处不在的欲念，悄然缠上了每一个人。　　两道截然不同的能量长河横贯天空——一道注入断泉元神，清明坚韧，承载着秩序与渺茫的希望；一道汇入欲魔之躯，浑浊翻涌，满载着人性深处最原始的欲望与恶念。　　下方的金辉突然闷哼一声，周身金焰明灭不定：“断泉，我们控不住法阵了！” 　　“按计划行事！”断泉的声音从高空压下，字字如铁，“放开她，去支援诸葛亮！” 　　金辉四人毫不犹豫，化作四道流光疾射向浮空港岛——那里冰封着五百万女性与孩童，是绝不容有失的最后防线。　　四象封魔阵一散，欲魔长笑破阵而出，化作一个妖艳到令人窒息的黑裙女子。她瞬移至断泉面前，冰凉的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　　“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上……给你一个机会。”她的声音甜腻如蜜，却透着刺骨的寒意，“只要选择你的人超过我，我就任凭你处置——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变成什么样……都行。” 　　断泉牙关紧咬。三百万人的集体意识如同山岳压顶，每一道杂念、每一丝动摇都在撕裂他的元神。　　“别逞强了……你扛不住的~” 　　“滚！” 　　“嘻嘻……” 　　希望之河的光芒正在肉眼可见地黯淡。无数意识沉溺于欲魔构筑的欲望幻境——那里有唾手可得的权力、挥霍不尽的财富、予取予求的情爱……他们放弃了抵抗，心甘情愿地沉沦。　　“你输了。”欲魔的声音带着胜利者的慵懒。　　“我……没输！” 　　断泉猛然抬手，竟一臂插进欲魔的胸膛！漆黑魔气如决堤洪水，顺着手臂疯狂涌入他的元神。　　“这是要把自己送给我吗？”欲魔不但不惊，反而媚笑起来，“‘魔’可是……非常想念你的呢。” 　　“况小欲……青欲……帮我！” 　　“哈哈哈——你觉得她们还记得你？” 　　断泉抬起眼，目光如炬，直刺欲魔眼底：　　“我找到了你的游戏记录……有人对你说过‘我爱你’。你没有拒绝。”他的声音穿透翻腾的魔气，“你有没有想过——他是真心的？” 　　欲魔的笑声戛然而止，随即爆发出更癫狂的大笑：　　“你说那个话都说不清的傻子？你觉得我会当真？”她凑近断泉的脸，吐气如兰，“断泉，别这么幼稚……爱，战胜不了欲的。” 　　“你还记得。你没忘。你还能回头。” 　　“回头？”欲魔的眼神骤然冰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一段不属于断泉的记忆猛然撞入他的意识—— 　　肮脏的酒瓶堆满角落，猪圈般污浊的房间里…… 　　从来、从来没有过一丝光。　　“不是你轻飘飘一句话，就能回头的。”欲魔的声音失去了所有媚意，只剩下深渊般的空洞，“在欲魔上我身的那一刻……不是她吞了我，是我吞了她。断泉，你没经历过我的绝望——你不会懂。” 　　她低头看着自己洁白无瑕的右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魔又如何？我本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你还有机会。”断泉的声音在魔气冲刷下已有些断续，“若你真成魔，将彻底失去自我……” 　　“你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好人？”欲魔打断他，眼中闪过讥诮，“可别人不这么想。” 　　一面巨大的幻镜在空中展开—— 　　港岛联合政府秘密会议室。　　一群管理者面色阴沉：　　“必须脱离他的控制！这是霸权独裁！” 　　“联合部队已配备针对武者的麻痹武器，特殊能量兵器也在研发中。” 　　“待他战胜欲魔，即刻剿灭武者、清除克隆体——港岛，必须由我们掌控！” 　　幸存者安置基地。　　脸上带疤的男子振臂高呼：　　“他们限制自由！有治疗方法却不救感染者！他们屠杀我们的亲人！现在连妻儿都被夺走——我们该怎么办？！” 　　“打倒他们！！” 　　“他们在天上享福，我们只能仰望——这不公平！” 　　“逼他们交出权力和力量！” 　　欲魔冰凉的指尖抚过断泉的脸颊，声音轻柔如叹：　　“这就是……你要保护的人？” 　　“若你只有这点伎俩，”断泉咬牙，“就别拿出来献丑了。” 　　“那这个呢？” 　　画面再转—— 　　召唤者基地。　　几名武者聚首低语：　　“召我们来当打手？我不是他断泉的奴隶！” 　　“奴隶？我连狗都不如！” 　　“你看谛听那狗玩得多开心，再看看我们……” 　　名将营帐。　　谋士们对坐叹息：　　“这不是我们的战争……” 　　“佛魔一念，众生皆棋，毫无意义。” 　　“不知在为何而战……等他失势那天吧。” 　　就在此时，断泉猛地抬手，另一道光幕在旁展开—— 　　那是欲魔在游戏中的点滴记录。　　一个笨拙的玩家，话都说不利索，却陪她走完了整个兰若寺副本。在最后的告别任务中，他选的不是聂小倩，而是她。　　“我爱你……不是喜欢聂小倩，就是喜欢你。”他挠着头，脸涨得通红，“我不知道怎么说……就是想跟你在一起。” 　　“话都说不清，就别开口了。”当时的她嗤笑，“赶紧通关走人。” 　　“我去哪里找你？” 　　“呵呵，傻子。” 　　“那我们……坐一会儿？听说第五个任务可以在这儿坐一整天。” 　　她没有拒绝。　　两人在兰若寺残破的台阶上，静坐了一整天，只看云卷云舒。　　游戏结束后的现实世界，一个蓬头垢面的流浪汉，抓着工作人员反复哀求，问怎样才能找到游戏里那个女孩。被赶出去后，他跪在街头，不停地磕头。　　画面再转——幸存者收容所里，一个枯瘦如柴的老人颤巍巍地掏出一块手帕，将里面珍藏的破旧怀表塞给旁人：　　“一定……转交我女儿……我对不起她……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两张屏幕凌空对峙，一张揭露善意微光，一张播放恶念翻涌。　　“断泉，你就这点能耐？”欲魔的声音重新染上嘲讽，“我吞魔，不是不知善为何物——而是我太清楚恶的本质。” 　　“既知善在，为何不回头？” 　　“我以魔道掌控一切，并非要毁灭所有。”欲魔展开双臂，声音响彻天地，“为何佛可以，魔就不行？我从未说要吞尽你们所有人——” 　　此言一出，希望长河剧烈动荡，无数意念开始摇摆。　　“只要你们臣服，”欲魔含笑俯视众生，“我可以……放过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