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82章 欲魔篇

  放学的铃声尖锐地撕破黄昏。   断泉抱起篮球就往球场冲,一个女孩猛地拽住他书包带子。   “快毕业了,我今天要把课本和被子搬回去——过来帮我。”   “明天考完再说!我要去打球!”   “帮我搬!”女孩的声音带了哭腔。   “不搬!你打我的时候恨不得把我打残,现在知道找人帮忙了?”   “你混蛋!”   拳头狠狠砸在他背上,两下,很痛。女孩转身跑开,马尾甩过刺眼的夕阳。   断泉头也不回地冲向球场。   后来很多年,他总在深夜惊醒,点一支烟,靠着冰冷的窗户看星空。那个野蛮任性的身影在记忆里反复捶打他。   朋友说,这叫意难平。   ---   繁华商场,灯光亮得让人眩晕。   断泉像个拙劣的小丑,死死攥着女孩的手腕:“五年了……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感情?”女孩甩开他,像甩掉什么脏东西,“谈感情要钱的!你五年给过我什么?断泉,恨就恨你自己无能!”   他松手了。恨意如藤蔓缠紧心脏——恨一切,最恨自己。   怨憎会,求不得。   ---   麒麟灵地,云雾缭绕。   断泉知道魔佛的视线从未离开,但他还是来了。一百年之期,他赴约了。   “断泉,你是人,我是麒麟。我们不能在一起。”   “灵儿,跟我走……我会把自己变成麒麟。”   “别傻了。”火麒麟的声音像远处吹过的风,“麒麟就是麒麟,人就是人。你走吧。”   他伸手,只抓住一片空无。那种永别的冰凉,从指尖窜到心底。   爱别离,刀刀凌迟。   ---   西湖水冷得刺骨。   白蛇与青蛇的剑,一前一后,贯穿他的胸膛。   “我要的是我爱的,我选的——哪怕对方是魔,我也甘愿。”   “断泉,你哭了吗?”青蛇的声音在笑,“我还以为……你不会哭。”   ---   华山之巅,丝线如雨。   无数猩红的丝线穿透杨婵的身体,将她悬在半空,像一只破碎的蝶。她艰难地抬起头,血从嘴角滑落:   “这就是你要我承担的?为什么是我……这么多人的情、爱、欲,凭什么都要我来背?”   漆黑的血液顺着丝线流淌,漫到断泉脚边。他怕了,开始后退,转身疯狂地逃。   ---   兰若寺的月色惨白如骨。   化身鬼王的聂小倩对着他嘶吼:“我不想害人!都是姥姥逼的!我只想重新来过——你为什么要逼我?!”   ---   书院地窖,霉味和血腥气混在一起。   祝英台坐在他对面,声音轻得像叹息:“魔也好,佛也罢,都是人为了逃避苦难造出来的幻象……为什么我们不能自由选择?为什么你要逼我面对那些痛苦?”   她忽然凑近,眼睛深不见底:   “你不想和火麒麟在一起吗?你不想拉住那个女孩的手吗?你不想挽回所有错过和遗憾吗?我可以帮你……”   断泉疯狂后退,背脊撞上冰冷墙壁。   祝英台像蛇一样缓缓爬近,长发拖在地上:“你让我经历痛苦……我却能给你极乐。断泉,别犹豫了。”   脑海里闪过鞭影与惨叫。断泉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这都是假的——你骗不了我!”   “假的?”祝英台轻笑,“假的对你来说……没有意义。”   ---   幻象崩塌的瞬间,真实景象如潮水涌来——   小岛广场上,周天星斗大阵已破。主持阵法的名将武者倒了一片,口吐鲜血。谛听神兽腹部被剖开,肠肚外流。白素贞、杨婵、聂小倩、祝英台……四道身影正被漆黑魔气吞噬、溶解。   浮空港岛方向,金辉、紫无极、牛头、祖巫生死不明。诸葛亮呕血支撑的八阵图碎如琉璃。五百万女子与孩童被无形之力拽出冰封,悬在半空,环绕着中央那道妖娆黑影。   “魔……很想念你。”欲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只要你点头,你依旧是魔神之一。”   “我不成魔……也不为佛。”断泉擦去嘴角血沫,“我要做人。”   一个个赤裸的身影走来——邀月、怜星、火麟剑、白月魁、长门有希……   “做人也可以放纵。”欲魔轻笑,“你不是想要她们承欢膝下吗?她们来了。”   “你操控她们,强迫她们做不愿之事——与魔何异?”   “还是说……”欲魔的声音陡然甜腻,“你想要更多?”   无数曼妙身影浮现,缠绕、挑逗、呵气如兰。   “你若不愿……你的克隆体,可是很乐意替代你。”   断泉看见自己的克隆体从人群中走出,与那些女子交合。心底,一丝裂缝悄然蔓延。   “原来是嫉妒。”欲魔叹息,“既然无法忍受被夺走的感觉……就融入我吧。”   温暖的手掌探入他胸膛,轻柔抚摸那颗狂跳的心脏。   “你到底在坚持什么?当年你成魔时……可比现在疯得多。忘了吗?”   “宁愿死……也不愿跟我在一起?”   祝英台从背后抱住他,身体如蜡般融化,一点点渗入他的躯体。   ---   断泉猛然睁眼!   地窖。五个学子狞笑着围上来,撕扯他的衣服。   “为什么非要坚持痛苦?欲望……不代表罪恶。”   他拼命挣扎、逃跑,一次次扑向那扇门,一次次被拽回。   “绝望……才是人永远无法逃脱的处境。”   “不。”断泉停下脚步,声音嘶哑,“你不是绝望……是你对我无计可施,才把突破口放在我身上。”   祝英台脸色骤变。   “外面什么都没发生。”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   “你恼羞成怒了。”   断泉推开她。所有幻象烟消云散。地窖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长门有希是你无法理解的存在……你根本迷惑不了她。”   “就因为我拉她入幻,你断定这是假的?”   断泉沉默。不止如此——在五百万女子与孩童之中,还藏着一个谁都不知道的“白素贞”。真正的白素贞,从九界带来的那位。他将五百万人的集群意识与她连接,作为最后的锚点。   只要她还清醒,希望就未断绝。   “你恨我……想折磨我,想让我再次入魔?”断泉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血与疯狂,“来啊——给我变成白月魁的样子,狠狠地抽我!”   欲魔愣住。   “刚才不是很威风吗?现在怂了?”断泉逼近一步,“老子说话不好使?给我变!”   一巴掌甩在欲魔脸上。   她捂着脸,眼神却骤然娇羞,面容蠕动,化作白月魁的模样。   “抽我啊……折磨我啊……”断泉声音沙哑,“我一路走来,什么苦难没吃过?还怕你?!”   “人家……不敢抽您。”欲魔垂下眼,竟真拿出一条鞭子,双手奉上,“还是断泉大人抽打我吧……尽情地揉捻我、折磨我。”   她抬起脸,楚楚可怜:“您想我站着……还是躺着?”   断泉盯着她癫狂迷离的眼睛,心底无声嘶喊:   长门有希——按计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