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49章 魔佛篇

  温侠界,一处隐秘的废弃矿洞深处。   空间被临时加固,隔绝内外。四道形态各异、却皆散发着强大魔威的身影,围聚在一张粗糙的石桌旁。   紫龙盘踞在角落,龙息吞吐间,矿洞内气温骤降,岩壁上凝结出细密的冰霜。   金乌收敛双翼,化作人形,依旧是那副暗金色火焰缭绕、面容冷峻的青年模样。   牛头人身,浑身筋肉虬结,鼻息喷吐着灼热白气,头顶双角弯曲粗壮,正是古侠界魔王——牛头。   祖巫最为奇特,他没有头颅,胸膛之上裂开巨口,发出低沉轰鸣,双乳化作的怒目圆睁,手持干戚,气息蛮荒而暴烈。   气氛凝重而压抑。   牛头率先打破沉默,声音粗嘎,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金乌,要我跟你走,可以。但必须把邀月也带上。”   金乌化形的青年眉头一皱,暗金色的眼瞳闪过一丝不耐:“你疯了?邀月、怜星、周芷若、火麟剑那四个女人,力量根基直接源自魔佛,带着她们,就等于在魔佛眼皮子底下插旗!一旦暴露,我们全得死!”   “我不管!”牛头梗着脖子,巨大的拳头砸在石桌上,留下一个凹痕,“不带邀月,我就不走!这辈子,我就认定她了!”   “倔牛!”金乌低声骂了一句,但也知道这头牛的脾气,认定的事九条龙都拉不回来。他转而看向紫光缭绕的巨龙:“紫龙,你怎么说?你母亲的灵魂……”   紫龙巨大的头颅抬起,暗金色的竖瞳盯着金乌,声音如同滚石摩擦:“不把我母亲救出来,我也不会跟你走。这是我唯一的条件。”   金乌深吸一口气,压下烦躁,看向始终沉默、却散发着最原始力量感的祖巫。   祖巫胸口的巨口开合,发出嗡嗡的共鸣:“我倒是愿意跟你一起。但我与牛头皆是近战之魔,正面搏杀尚可,遁逃隐匿非我所长。单凭你我,怕是难以走脱魔佛的掌心。”   “我知道。”金乌点头,暗金色的火焰在指尖跳跃,映照着他冷静得近乎冷酷的面容,“魔佛近日,一直带着两个人类孩童,寸步不离。据我观察,那两个孩子,尤其是那个叫‘林海’的,对魔佛而言……意义非同一般。”   牛头猛地抬头:“你的意思是……?”   “挟持。”金乌吐出两个字,眼中寒光一闪,“找机会,控制住那两个孩子,尤其是许林海。以他为质,逼迫魔佛交出紫龙的母亲灵魂……或许,也能顺便逼他解除对邀月等人的部分控制,至少让我们有机会带她走。”   祖巫胸口的巨目微微转动:“此法可行,但极其凶险。魔佛视那孩子如眼珠,稍有风吹草动,必是雷霆之怒。我们需有万全准备,一击必中,并且……要有退路。”   “所以,”金乌环视三位盟友,“此事需从长计议,寻找最佳时机。我们还有一点时间,但……不多了。”   ---   综影界,移花宫旧址。   这里曾是另一个“邀月”的宫殿,如今虽经魔劫,依旧能看出昔日的精巧与清冷。只是如今,被更浓郁的魔气笼罩,平添几分妖异。   四道倩影(如果火麟剑那燃烧着黑火的人形也算的话)立于庭中。   邀月(魔化版)一身玄黑宫装,衬得肤色愈发苍白,眼神冰冷地扫过残破的宫殿,语气带着不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嫉恨:“这就是另一个‘我’的移花宫?看来……也不过如此。”   怜星站在她身侧稍后,依旧是那副柔婉模样,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魔气的阴郁,她低声汇报:“姐姐,我们查问过了。这个世界的邀月……怀有身孕。大约十个月前,在一次会议后,便与她的夫君燕南天一同失踪,再未归来。而且……断泉亲口承认过,此界邀月,是他的‘妹妹’。”   “妹妹?哈哈哈……”邀月发出一阵尖利刺耳的笑声,周身魔气激荡,“他把我当什么?又把那个女人当什么?替代品吗?一个可笑的替代品!”   火麟剑(人形状态,周身黑火缭绕,面容模糊在火焰中)不耐烦地甩了甩手,火焰噼啪作响:“我们四个,谁不是替代品?”   周芷若冷声说道:“你至少还和他‘真心实意’地相处过一段时间。虽然你是剑,他是人……呵,按照他那古怪的品味,搞不好就偏爱这些非人之物。”   “周芷若,你找死?!”火麟剑身上黑火猛然一涨,温度骤升。   “找死?”周芷若抬起头,原本清丽的面容此刻布满阴霾,眼神却燃烧着一种偏执的光,“我爱你爱了那么久,等了你那么久!可你呢?你还爱着断泉!那个把你锻造成剑、又亲手将你魔化、当作棋子利用的男人!”   “我当你是姐妹!你居然……”火麟剑气结。   “谁要当你的姐妹!”周芷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疯狂的占有欲,“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怜星似乎习惯了这种争吵,她轻轻拉了拉邀月的袖子,声音压得更低,却像毒刺一样精准:“姐姐,还有一事。断泉在这个世界……爱上了一个女人,叫‘惊鸿仙子’杨艳。据说,两人是真的在一起了。”   邀月身上的魔气猛地一窒,随即如同火山般喷发!漆黑的魔焰几乎要实质化!   火麟剑身上的黑火也瞬间变得狂暴、凶戾,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   “我一定要找到断泉!”邀月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我要亲手杀了他!还有那个惊鸿仙子!还有这个……冒充我的贱人!”   周芷若同样咬牙切齿:“怎么杀?魔佛都说断泉跑了!诸天万界,谁知道他躲到哪个角落去了?”   怜星再次开口,声音带着忧虑:“姐姐,魔佛看样子,是真的准备前往魔界了。断泉跑了,他对我们……未必还会上心。就算他带我们去魔界,到了那里,我们就真的再也无法回头,彻底沦为魔物了。”   “你想说什么?”邀月冷冷看她。   “我们……得想办法自己逃。”怜星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否则,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怎么逃?魔佛一念之间,就能让我们魂飞魄散!”   “所以……需要借助外力。”怜星的目光变得幽深,“牛头一直喜欢你,或许可以利用他。还有紫龙、金乌、祖巫那几个……他们对魔佛也未必真心臣服。另外……魔佛最近带来的那两个孩子,尤其是那个叫许林海的男孩,似乎对他极为重要,或许……也可以作为筹码。”   邀月的目光扫过火麟剑和周芷若。   火麟剑身上的黑火稍微平复,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执着:“只要能找到断泉,我就跟你合作。”   周芷若冷笑一声,站到了邀月身后,表明立场:“我也要杀了断泉。”   邀月心中稍定,二对二,她这边占优。   然而,一直柔顺的怜星,却在这时,轻轻迈步,站到了火麟剑的身后。   周芷若和邀月的脸色同时一变。   “怜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邀月的声音陡然尖厉。   怜星抬起头,直视着邀月,眼中那份柔婉被一种罕见的、近乎偏执的坚定取代:“姐姐,我知道。如果……如果真能找到断泉,过去的事,就算了吧。我……我想和他在一起。”   “你……你也被他蛊惑了?!”邀月不敢置信。   “或许吧。”怜星没有否认,声音轻而执着,“我喜欢他。哪怕那些记忆是假的,是安排好的,我也喜欢。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   火麟剑发出一声得意的轻笑,黑火摇曳:“现在二比二。周芷若,你如果帮我找到断泉,你想对我做什么……都行。我无所谓。我只要断泉。”   “火麟剑!你不要脸!”邀月怒骂。   “我不要脸?”火麟剑的笑声带着嘲讽,“总比某些人强,嘴上喊着要杀断泉,晚上做梦……却还在和他月下对弈,温言软语。”   邀月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你……你怎么会知道?!”   那是她最隐秘、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梦境。   “不告诉你。”火麟剑卖了个关子。   怜星再次看向邀月,声音带着劝慰,也带着自己深藏的渴望:“姐姐,你只是无法接受断泉的欺骗。我知道,你心里……也是有他的。等我们逃出去,找到他,我会劝他……接受你的。”   “怜星!你……你怎么也变成这样了?!”邀月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几乎是她另一部分的妹妹,感到一阵彻骨的陌生与寒意。   “姐姐,只要能和断泉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怜星重复着这句话,眼神却空洞而狂热。   周芷若看着怜星和火麟剑,冷笑一声,对邀月道:“魔气已经彻底扭曲了她们的心智。这两个……都疯了。”   “我没疯?”火麟剑反唇相讥,黑火幻化出一柄与她本体相似、却略显虚幻的长剑虚影,“那你藏着这把仿造的‘火麟剑’是什么?我的替身吗?抱着它睡觉,是不是能让你有点‘安全感’?一百多年了,周芷若,谁不疯?”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了无尽岁月的痛苦与疯狂:   “我就是疯了!只要能再见到断泉,我什么都愿意做!不然,我宁愿死!我的心,早就空了,如果不是还有那么一点关于他的记忆撑着,我恐怕早就变成一把只知杀戮、毫无意识的真正魔剑!”   她猛地转向周芷若,火焰构成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人心:   “周芷若!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你爱的不过是我强大时给你的那股‘安全感’!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跑去金侠界,远远看着那个被复活的张无忌!你从来……就没真正爱过我!”   周芷若如遭雷击,脸色煞白。她自认那几次窥探做得天衣无缝,绝无第三人知晓。   “赵敏现在就在金侠界苟延残喘,你要不要去报仇?”火麟剑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还有你最爱的张无忌……呵,早就被紫龙一口吞了,尸骨无存。”   “你撒谎!”周芷若失声尖叫。   “那你去金侠界确认啊。”火麟剑好整以暇,“魔佛现在忙着哄他儿子,没空管我们。你……大可以去。”   周芷若双目赤红,魔气翻涌,转身就要冲出去。   “站住!”邀月厉喝一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神冰冷地看向火麟剑,“够了!火麟剑,直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火麟剑周身的黑火缓缓收拢,显露出一张模糊却依稀可见昔日绝色、此刻却布满魔纹的冷艳面容。她看着邀月,一字一句道:   “我要你们,配合我,一起逃。”   “否则,大家就一起烂在这里,或者……一起去魔界,永世为奴。”   “谁也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