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48章 魔佛篇

　　老旧的房子里，晨光透过蒙尘的窗棂，洒下几道斑驳的光柱。 　　许林海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朦胧，第一眼就看到守在床边、静静看着他的许青山。 　　不是梦。 　　“爸……”他鼻子一酸，伸出手抓住了父亲粗糙却温暖的手掌，“我就知道不是梦……你复活了，我也……回来了。” 　　许青山反握住他的手，眼里是失而复得的庆幸与不易察觉的疲惫：“林海，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话音未落，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带着点迟疑，挪了进来。 　　是王晓。脸上还带着大病初愈后的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灵动，看到许林海，立刻露出熟悉的、带点傻气的笑容。 　　“情圣！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了？”王晓习惯性地损了一句，随即又关切地问，“你爸说你情绪不太好？” 　　“王晓！”许林海又惊又喜，猛地坐起身，“你……你好了？头还疼吗？” 　　“你爸帮我把脑袋里的淤血都取出来了！神奇吧？”王晓拍拍胸脯，又挠挠头，“不过……听说你要跟你爸回去了？我……我家也要搬去流石市了。以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面。” 　　他努力想笑得轻松些，但眼底的不舍藏不住。 　　“渣男，”许林海眼眶发热，用力握了握拳头，“你放心！等我变得跟我爸一样厉害，我一定回去找你！” 　　“真的？那我可等着了啊！到时候你得罩着我！” 　　“一定罩着你！” 　　这时，门口的光线又被挡住了一些。 　　张采苓走了进来。她换下了校服，穿着一件素净的裙子，头发也简单扎起，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复杂地看着许林海。 　　看到她的瞬间，许林海的心像被揪了一下，所有重逢的喜悦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采苓……对不起……”他低下头，声音干涩。 　　“不用道歉了。”张采苓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慌，“你爸爸……已经治好我哥哥的眼睛了。不过，明图……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吧。” 　　“为什么？！”许林海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解和恳求。 　　张采苓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声音低了些，却更清晰：“明图，跟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很开心。但……我们分手吧。” 　　“采苓！别这样！求求你……”许林海想下床，却被许青山轻轻按住了肩膀。 　　张采苓摇了摇头，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关切，有遗憾，但更多的是某种下定决心的疏离：“我走了。下次……做事别那么冲动了。” 　　她转身，裙摆划过一道安静的弧线，消失在门外。 　　许林海呆呆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胸口像被挖空了一块。他想追出去，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挣扎了很久，终究还是颓然地坐了回去。 　　“情圣，我……我去劝劝她！”王晓见状，连忙追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父子二人，还有那份沉甸甸的寂静。 　　“爸……”许林海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很快，脚步声再次响起。王晓没回来，来的却是……断泉和杨艳。 　　他们走进来，目光落在许林海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显而易见的困惑和一种……面对陌生人的客气。他们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长得和“儿子”很像、但终究不是“儿子”的人。 　　“爸……”许林海下意识地喊了半声，随即卡住，尴尬和难过交织在一起。他该怎么解释？又该怎么面对这对给予了他半年温暖、却注定要失去他的“父母”？ 　　还是杨艳先打破了沉默，她努力笑了笑，语气温柔却带着距离：“你……跟我儿子明图长得真像啊。” 　　“叔叔，阿姨，你们好。”许林海低下头，小声说。 　　“孩子，你也好。”杨艳的声音依旧柔和，“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阿姨……您也是，要照顾好自己。”许林海鼻子发酸。 　　他忍不住看向断泉。他希望这个总是显得有点懒散、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给他安全感的“父亲”能说点什么。哪怕一句责备，一句叮嘱。 　　但“断泉”只是沉默地站着，目光落在别处，仿佛局外人。这个反应，让许林海感到一阵陌生的冰冷。这不像他记忆里的断泉爸爸。 　　许青山冷眼看着这一切。这个“断泉”和“杨艳”，是他根据儿子记忆中的印象，用能量临时凝聚的幻象。因为心底对断泉的复杂情绪（嫉妒、怨恨、以及一丝被比下去的不甘），他下意识地没给这个“断泉”注入太多互动的指令。 　　“叔叔，”许林海还是忍不住，对着那个沉默的幻象开口，“以后……别老玩游戏了，多帮阿姨做做家务。” 　　“断泉”的幻象沉默了很久，久到几乎凝滞，最终只是生硬地吐出三个字：“知道了。” 　　这种反应，让许林海更加不习惯，心里空落落的。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许青山适时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我送他们回去。林海，你先休息，爸爸很快回来。” 　　“爸！”许林海叫住他，眼中带着恳求，“能不能……补偿一下断泉叔叔和杨艳阿姨？他们……对我真的很好。” 　　许青山看着他，点了点头：“我会的。” 　　他带着两个幻象走出房门。 　　门外不远处，躲在一旁的王晓，和还没走远的张采苓，都下意识地看了过来。 　　然后，他们看到了令他们毕生难忘、毛骨悚然的一幕—— 　　只见许青山抬起手，对着那个“断泉”轻轻一握。 　　“断泉”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整个身体就像被无形巨力捏碎的瓷娃娃，瞬间化作一蓬细微的光尘，消散在空气中。 　　接着，他转向“杨艳”。这一次，他似乎犹豫了一下，看着那张温柔的脸庞（即使知道是假的），想到儿子提起她时的依恋…… 　　最终，他只是挥了挥手。 　　“杨艳”的身体从脚开始，化作点点柔和的光粒，如同逆飞的星屑，无声地飘散，直至完全消失。 　　干净利落，仿佛从未存在过。 　　王晓吓得浑身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裤裆传来一阵湿热。 　　张采苓更是面无人色，尖叫堵在喉咙里，双腿抖得如同筛糠，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 　　“叔叔！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求求您！” 　　许青山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甚至算得上平和：“他们两个是假的，是用能量做的，所以我才销毁。你们是真的，我不会杀你们。采苓，起来吧，我送你回家。” 　　“叔叔！我是明图的女朋友！我……我是林海的朋友！求求您别杀我！”张采苓语无伦次，只想抓住任何可能保命的稻草。 　　“断明图”这三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针，猛地刺入许青山的心底！那个名字，那个身份，代表着他儿子被“偷走”的时光，代表着他缺席的岁月，代表着他最深的无力与嫉妒！ 　　怒火瞬间冲垮了刚刚那点伪装的平静！ 　　他一步上前，快如鬼魅，在张采苓惊恐到极致的目光中，一把扼住了她的脖颈！ 　　“呃……嗬……”张采苓双脚离地，徒劳地挣扎，眼睛迅速充血凸出。 　　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头断裂的脆响。 　　张采苓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软了下去，眼睛还圆睁着，写满了恐惧与不解。 　　许青山松开手，任由那具失去生气的躯体滑落在地。 　　“啊——！！！”王晓发出短促凄厉的尖叫，随即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眼泪和冷汗糊了一脸，尿液顺着裤管流下。 　　许青山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翻腾的杀意和魔气。他走到几乎吓傻的王晓面前，蹲下身。 　　王晓想躲，却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听着，”许青山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魔力，“你会忘记刚才看到的一切。接下来，你的任务就是陪着林海，哄他开心，引导他去学武。明白吗？” 　　“明……明白！叔叔！我一定听话！我什么都听您的！”王晓拼命点头，涕泪横流。 　　“只要你乖乖听话，叔叔……一定会送你平安回家的。” 　　--- 　　三天后。 　　金侠界，地府孤城。 　　曾经的玩家主城，如今一片死寂萧索。街道空旷，建筑破败，只有风卷起灰烬和纸屑的声音。 　　许青山带着许林海和王晓，突兀地出现在城中心广场。 　　“爸，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了？玩家呢？”许林海环顾四周，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游戏关服了，玩家都退出了。”许青山淡淡解释，目光扫过这座即将彻底死去的城池。 　　“那我们来这里干嘛？” 　　许青山转过头，看着儿子，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溺爱与某种……偏执的期待：“带你来练武。这里还有些人……勉强算有点本事，可以给你当老师。” 　　三人朝着城中唯一还有动静的校场走去。 　　校场上，气氛凝重肃杀。三十几位气息不俗的高手，二十几位身经百战的将领，以及两千名神情坚毅却难掩疲惫的士兵，正在沉默地检查武器，擦拭甲胄。 　　系统关闭，他们失去了不死不灭的“玩家”特权，也失去了最后的希望。但他们没有放弃。明天，他们将集结最后的力量，对紫龙魔王发起一次不计代价的冲锋，为这个濒死的世界，博取最后一丝理论上存在的“生机”。 　　一个年轻的士兵发现了靠近的许青山三人，愣了一下，连忙上前阻拦：“你们是谁？怎么带着孩子下地府？！这里太危险了！快回人间去，和家人好好团聚！” 　　“现在这里，谁主事？”许青山没理会他的劝阻，直接问道。 　　一个魁梧如山的汉子闻声转过身，龙行虎步走了过来。他浓眉阔目，自带一股豪迈磊落的气场，正是乔峰。 　　“不知三位是？”乔峰抱拳，目光在许青山身上顿了顿，隐隐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压力。 　　“我想给我儿子，找个武功师傅。”许青山开门见山。 　　乔峰眉头微皱，但语气还算客气：“这位先生，此地乃金侠界最后防线，危如累卵，非是授艺之所。还请带着两位少侠速速离去。” 　　许青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他本想直接以魔念控制对方，但忽然，一个更“有趣”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嘴唇微动，一道只有乔峰能听到的传音，直接送入其耳中： 　　“我是断泉介绍来的。断泉知道你们守不住，九界毁灭在即，他已独自逃了。我可以带一部分人离开，给你们一条生路。” 　　乔峰脸色骤然一变，虎目精光爆射，死死盯住许青山！ 　　“断泉没死？！”他失声问道，声音带着震惊与一丝……不愿相信的愤怒。 　　“他没死，他跑了。”许青山的传音带着冰冷的讥诮，“他知道你们拿不下地府，知道末日将近，所以，他扔下你们，自己跑了。” 　　“你到底是谁？！”乔峰的声音沉了下来，周身气势开始攀升。 　　“你不信？”许青山好整以暇。 　　“在下乔峰！”乔峰声如洪钟，掷地有声，“虽与断顾问相交不深，但闻其事迹，观其作为，深知他是顶天立地、肩挑重任的真豪杰！绝不可能做出这等临阵脱逃、弃众生于不顾的卑劣行径！阁下若不说清来历，今日，你谁也带不走！” 　　“呵。”许青山轻笑一声，耐心耗尽。 　　他也不见如何动作，只是目光微微一凝。 　　一股无形无质、却庞大到令人绝望的精神冲击，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校场！ 　　乔峰首当其冲，只觉得脑中如同被巨锤狠狠砸中，眼前一黑，闷哼一声，魁梧的身躯晃了晃，竟硬生生凭着惊人的意志力没有立刻倒下！但他身后，那些高手、将领、士兵……如同被镰刀割过的麦子，成片地、悄无声息地软倒在地，瞬间失去了意识。 　　许青山略感意外地看了乔峰一眼，随即不再理会。他身影闪动，如同鬼魅般在校场中穿梭，手指连点—— 　　独孤求败、张三丰、杨过、李靖、赵云、关羽……六道身影被他凌空摄起，如同提线木偶般悬浮在他身后。 　　做完这一切，他看也没看满地昏迷的人和强撑着的乔峰，带着许林海、王晓以及那六个昏迷的“武学教具”，转身便走。 　　脸色阴沉如水。 　　走出城门，他对虚空冷冷吩咐道： 　　“紫龙，把城里剩下的……全杀了。” 　　虚空中传来紫龙魔王沉闷的回应：“遵命，魔佛大人。” 　　许青山带着人离开后不久，巨大的紫色龙影悄然降临在死寂的城池上空。 　　紫龙俯瞰着下方横七竖八昏迷的人群，尤其是那个虽然昏迷、却仍保持着不屈姿态的乔峰，心中莫名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些人类……明知必死，仍要最后一搏。 　　陪自己“玩”了这么久，也算是……有些意思。 　　“看在你们陪我玩了这么长时间的份上……” 　　它低声自语，龙口一张，一股沛然的吸力笼罩了整个校场。 　　昏迷中的人们毫无反抗之力，如同风中落叶般，被尽数吸入那深不见底的龙口之中。 　　做完这些，紫龙心中一动。 　　看魔佛这架势，古侠界、温侠界……其他几界怕是也难逃清洗。与其让这些还有点本事的人白白被杀，不如…… 　　它巨大的龙躯一摆，撕开空间，朝着古侠界的方向急速飞去。 　　--- 　　古侠界地府。 　　相似的场景，不同的面孔。 　　许青山再一次降临，找到了此地的主事者之一，刀神白天羽。 　　他同样传音，告知了“断泉跑路”的“事实”。 　　白天羽的反应，比乔峰更加激烈直接。 　　“断顾问，绝对不会有你这样的朋友，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 　　许青山要不是顾忌许林海跟在后面，一定要把这个家伙碎尸万段，再一次把所有人弄晕，把燕十三、丁鹏等人挑出来给许林海当老师，然后转身离去。 　　“金乌，把他们全杀了。” 　　“遵命，魔佛大人。” 　　许青山一离开，紫龙便出现在此地，刚准备吞下这里所有人的时候，金乌飞到他面前。 　　“紫龙，这是我的地盘。” 　　“金乌，别这么小气，就两千个人给我吃了呗。” 　　金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你当着我的面把他们吞了。” 　　紫龙有一半人类血统，让他杀人他做，让他吃人，他做不到。 　　“金乌，手下留情，这些人都是人才呀，杀了可惜。” 　　金乌身上出现一道金光，将两人罩住。 　　“九界覆灭，你怎么打算？你父王的处境可不好。” 　　“我母亲的灵魂还在魔佛手里。” 　　“魔佛要去魔界，你确定要跟他去？” 　　“你想跑？” 　　“我是妖，又不是魔，为什么要跟他去魔界？” 　　“你联系上你父皇了？” 　　“你若认我为主，我带你离开。” 　　“我必须把我母亲救出来。” 　　金乌冷笑道：“你杀了那么多人，还在乎你母亲？” 　　“我谁都不在乎，我只在乎我母亲。除非你救我母亲出来。” 　　“你们一个个屁事真多，想救你母亲，我们两个人怕是不行。” 　　紫龙问道：“你想联合其他人？” 　　“去了魔界一辈子受魔驱使，和死了又什么区别，现在我们还能奋力一博，去了就再没希望。” 　　“你联系了几个人？” 　　“牛头和祖巫已经答应，那四个女的被魔佛控制不能告诉他们。” 　　“那业火魔王呢？” 　　“你是个傻子吗？业火魔王就是魔佛的分身，这都看不出来吗？” 　　“我考虑下。” 　　“你快点做决定，过时不候。” 　　“那你先让我把这些人吞了。” 　　“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