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126章雪刀篇

　　他推开土麒麟那间弥漫着暮气与尘土味的石室大门。　　室内，那头苍老的土麒麟似乎早有预感，艰难地撑起上半身，浑浊的眼中充满了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断泉……你想干什么？！”它声音嘶哑，试图维持威严。　　“老东西，”断泉的声音非人般冰冷，在石室中回荡，“我今天，来送你上路。让你这苟延残喘的三千年，彻底结束。” 　　“杀麒麟？！”土麒麟厉声嘶吼，残破的身躯爆发出最后的土黄色光华，试图威慑，“你会遭天谴的！天地不容！” 　　“天谴？”断泉笑了，那笑容在火焰面容上显得格外诡异，“你看看你自己这身破烂皮囊！鳞甲脱落，怨气缠身，业障如墨！你身上的伤，大半是天道反噬、业力侵蚀留下的吧？你做的‘好事’，连此界天道都容不下你了！还敢拿‘天谴’吓我？” 　　土麒麟浑身剧震：“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断泉左手抬起，五指一张！　　嗤嗤嗤——！　　无数道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燃烧着黑红业火的火线，自他掌心暴射而出，瞬间交织成网，将土麒麟庞大的身躯死死缠绕、捆缚！火线触及它腐朽的皮肤，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与恶臭。　　“你卑鄙！偷袭！”土麒麟怒吼挣扎，土黄光华与火线激烈对抗，溅起无数光点。　　“偷袭？”断泉缓步上前，琉璃火体在昏暗石室中如同移动的烈焰明灯，映照出土麒麟惊恐扭曲的脸，“老子是来杀你的，不是来跟你比武论道的。讲武德？你也配？” 　　他右手探出，直接扼住了土麒麟粗壮的脖颈！五指如同烧红的铁钳，深深嵌入那干枯的皮肉之中！　　“敢打我妻女的主意，离间我的家人……”断泉的声音低哑，如同地狱传来的风声，“你这老而不死、祸害人间的东西，真是……该死啊！” 　　“吼——！”土麒麟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周身土黄光芒大盛，试图震开束缚，同时嘶吼道：“麒麟就该和麒麟在一起！而不是和你这个不人不鬼、窃取麒麟力量的怪物在一起！你才是异类！你才该被清除！” 　　“怪物？”断泉眼中的黑炎猛然暴涨！　　轰——！　　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纯黑色业火，如同火山喷发，自他全身毛孔狂涌而出，瞬间将土麒麟彻底吞没！黑火疯狂煅烧着它的躯壳，吞噬着它残存的生命力与那污浊的土行灵力。　　“呃啊——！”土麒麟发出凄厉的惨嚎。当业火灼烧到它那些鳞甲脱落、裸露出的溃烂伤口时，异变陡生！　　嗤——！　　一股股浓稠如墨、腥臭扑鼻的黑烟，从伤口中狂冒而出！黑烟在空中迅速扭曲、凝聚，竟化作一只只面目狰狞、充满无尽怨恨的黑色小麒麟虚影！它们对着断泉无声地咆哮，张牙舞爪，仿佛要将他撕碎！　　这些，是土麒麟漫长岁月中，因贪婪、暴虐或其他原因，直接或间接吞噬、杀害的无辜生灵，所残留的怨念与业力具现！　　“百万元孽……凝聚如实质……”断泉看着那密密麻麻、几乎充斥石室的怨念黑麒麟，声音冰冷彻骨，“吞噬生灵，以延残喘……难怪天道厌弃，降下业火反噬，剥你鳞甲，蚀你肉身！你……早就该死了！” 　　“我是土德之灵！承载大地之厚重！天道也灭不了我！只能困我！你凭什么杀我？！”土麒麟在业火与怨念反噬的双重折磨下，依旧嘶吼，做着最后的挣扎。　　土德之灵……承载大地……天道也灭不了……只能困…… 　　这几个词如同闪电，劈入断泉被怒火与杀意充斥的脑海！　　刹那间，一道灵光贯穿所有迷雾！　　他元神深处，那尊始终沉默、如山如岳的巨型火麒麟虚影……它想要的，从来不是庇护，而是清除！　　清除那些堕落、食人、背离祥瑞本源的恶麒麟！　　火麒麟（凌云窟那只）吃人作乱，它（元神虚影）指引或默许断泉前往，本意或许就是让断泉在复仇中，杀死那头为祸的火麒麟！只是自己因缘际会，反而与凌灵儿相爱，走上了另一条路。　　而眼前这头土麒麟，吞噬百万生灵，业障滔天，更是必须清除的目标！　　自己降临此界的“使命”或“劫数”之一，恐怕就是诛灭这些为恶的麒麟！所以自己才会先降临武当（道），妻子降临武帝城（武），女儿降临太阴学宫（文）——接受此界最正统三方的“审查”与“考验”！若心性向恶，便会被三方联手诛杀；若心性尚可，或许……就会被默许甚至暗中推动，去完成这“清理”的工作？　　难怪元神虚影对他爱答不理！因为他偏离了“初始任务”，还跟“清理目标”之一的火麒麟成了夫妻！　　念头通达，因果明晰！　　“原来……如此。”断泉喃喃自语，眼中的黑炎忽然掺入了一缕纯粹而暴烈的赤红——那是源自元神深处、最本源的麒麟灵火！　　赤红灵火如同有生命般，迅速蔓延，覆盖在黑色业火之上，两者交融，化作一种更加恐怖、仿佛专为焚灭麒麟罪孽而生的红黑交织的毁灭之炎！　　“麒麟灵火？！”土麒麟感受到那火焰中纯粹而古老的同源高位气息，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尖叫，“不可能！你一个凡人！一个窃火者！怎么可能驾驭我族本源灵火？！” 　　“老东西，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断泉语气森然，空着的左手并指如剑，眉心光华一闪！　　一道无形无质、却凝聚了他磅礴精神力与杀戮意志的“念刃”，无视土麒麟顽强的土灵防御，直接刺入它那充满腐朽与混乱意识的识海深处！　　“呃啊——！”土麒麟发出灵魂层面的惨嚎，挣扎骤然减弱，眼中光彩迅速黯淡。　　断泉扼住它脖子的右手，缓缓收紧。琉璃火体上燃烧的红黑烈焰，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入土麒麟体内，从内而外，焚烧它的五脏六腑、经脉骨髓，乃至那承载了三千年的、污浊不堪的土德本源。　　“安心上路吧。”断泉凝视着土麒麟那双迅速被火焰吞噬、充满绝望与不甘的眼睛，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