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的晨光被一阵激烈的讨论声搅碎。
“……想要抓住聂风的心,就必须抓住他的胃!”
断泉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算计。
“这个我知道!我爹说过,我会做猪杂汤!”
幽若的声音则充满跃跃欲试的天真。
“你的厨艺?算了。你需要的是一个能做一手好菜的厨娘,藏在后厨,功劳归你。记住,你的手是用来握剑……或者被他握的,不是用来沾油腻的。”
断泉的语气不容置疑。
“可亲自下厨岂不是更有诚意……”
“诚意能当饭吃?他若嫌你手糙了,你的诚意值几钱?”
断泉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讥诮:“聂风喜欢酒。你要学会藏酒。成亲时埋十坛,每年纪念日开一坛;生孩子时再埋十坛,每年孩子生辰开一坛。时间、回忆、牵绊……懂吗?这些东西会像藤蔓一样,慢慢缠住他。”
“还有呢?”
幽若的声音更急切了。
“他耳根软,心肠更软。若他犹豫、退缩,对你冷淡……”
断泉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更清晰:“一哭,二闹,三上吊。别怕他难做,他难做一时,你难过一世。”
“咳。”
一声清晰的咳嗽,自院门口传来。
讨论声戛然而止。断泉和幽若同时转头,只见聂风一脸复杂地站在门口,那表情混合着尴尬、无奈和深深的不赞同。他身旁,站着一位身着浅紫衣裙、气质清冷的女子,正是第二梦。她脸上带着一丝惊愕,似乎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惊世骇俗”的“驭夫之术”。
幽若的目光瞬间钉在第二梦脸上,如临大敌。那女子容貌清丽绝俗,气质出尘,丝毫不逊于自己!她心中警铃大作,脱口而出:“聂风!她是谁?是明月?还是第二梦?又或者是独孤梦?还是骆仙?”
名字一个个蹦出来,流畅得让聂风都愣住了。
“幽若?”
聂风皱眉,先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随即看向断泉,眼神带着疑问和一丝责备。
“我是来帮你送火麟剑的!”
幽若挺起胸膛,先回答了聂风的问题,然后执拗地指着第二梦。
“你先告诉我她是谁!”
聂风揉了揉眉心:“她是第二梦。幽若,你……你从哪里听来这些名字的?”
明月之名,知道的人极少;独孤梦、骆仙,更是连他自己都未曾深交。
听到“第二梦”三个字,幽若娇躯微微一颤,脑海中瞬间响起断泉那句“第二梦你必须接纳”。她用力咬了咬下唇,硬生生将翻涌的醋意和怒火压下去,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勉强、却努力显得大度的笑容:“原来是第二梦妹妹……这些天,陪着聂风……辛苦了。”
话说得别扭,眼神却像小刀子似的在第二梦身上刮。
第二梦被这突如其来的“妹妹”和审视的目光弄得脸颊微红,下意识后退半步,低声道:“幽若姑娘误会了,我与聂大哥并非……”
“脸都红了,还说不是?”
幽若立刻抓住破绽,却又强迫自己语气“和善”。
“喜欢他就直说嘛!以后我是姐姐,你是妹妹,我们姐妹俩一起照顾他,也好让他无后顾之忧,专心行侠仗义!”
聂风只觉得一阵头痛,语气加重:“幽若,不要胡闹!”
“我没胡闹!”
幽若的委屈和执拗一起涌上来,眼眶瞬间红了。
“我就是要嫁给你!我连我们孩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聂风,你若不娶我,我……我就死给你看!”
这话半真半假,带着她一贯的骄纵,却也透出几分孤注一掷的认真。
聂风无奈地看向始作俑者,眼神里带着明确的不赞同:“断泉,你和幽若……到底说了些什么?”
断泉坐在石凳上,姿态放松,甚至带着点事不关己的漠然:“也没说什么。只是教她,如何做好一位未来大侠的夫人,帮你打理那些俗务杂事,让你能心无旁骛罢了。”
他顿了顿,看向聂风,“你总要成家的。难道成了亲,还要拖着家小一起风餐露宿、刀头舔血?幽若若能为你稳住后方,岂不两全其美?”
“够了。”
聂风打断他,声音罕见地透出严肃:“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又岂能如此算计?断泉,我有正事问你。”
“说。”
“我拜访过无名前辈。”
聂风目光紧锁断泉。
“他亲口告知,当年他击败绝无神后,已逼其立誓,永不踏足中原。无名前辈亦言,绝无神武功,不足为惧。”
断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嘲讽的弧度:“誓言?对东瀛人?”
他轻轻摇头,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话:“聂风,你信这个?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
“就赌绝无神是否会入侵中原。”
断泉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
“若他来了,你便依今日之言,娶了幽若,也莫负了第二梦姑娘的一片心意。若他没来……我断泉任凭你处置。”
此言一出,幽若眼睛一亮,感激地看向断泉。连第二梦也微微动容,看向断泉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
聂风脸色却更加难看:“断泉!婚姻岂能用来打赌?我并非不信你,只是如今江湖风平浪静,并无绝无神入侵的丝毫迹象。我会亲自去查证,但在那之前……你能否告诉我,你究竟从何得知这些消息?明月、独孤梦之事,你又为何告诉幽若?”
“你既不全然信我,我又何必多说?”
断泉向后靠去,神色疏离。
“时间会证明一切。你若觉得我是危言耸听,大可带着你的红颜知己们游山玩水去,只当今日之言是耳边风。”
“断泉!”
聂风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痛心。
“你以前……不会这样。你不会骗我,更不会将他人情感当作筹码。”
“以前?”
断泉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苍凉:“聂风,人都是会变的。这叫做成长,或者说,认清现实。”
他站起身,动作因身体的僵硬而略显迟缓。
“我累了。你们自便吧。带她们出去走走,找个清静地方,好好谈谈。毕竟……”
断泉目光扫过幽若和第二梦。
“都是好姑娘。”
见断泉意兴阑珊地转身向屋内走去,聂风无声地叹了口气,眼神复杂。
聂风在他身后说道:“断泉,明日我再来看你。届时,我带你去峨眉山还愿。”
断泉的脚步在门槛前顿住。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低沉沙哑的声音,抛下一句:
“无名的师弟破军……若他重履中原,便是绝无神将至的铁证。”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影没入屋内昏暗的光线中。
聂风眉头紧锁,破军?此人销声匿迹多年,断泉又如何得知?
幽若却已等不及,上前拉住聂风的衣袖:“聂风,走嘛,陪我逛逛!第二梦妹妹也一起!”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眼神却紧张地瞟着第二梦。
“幽若,你……”
聂风想抽回手。
“别说了,我都懂。”
幽若打断他,努力模仿着断泉教的那种“大度”。
“像你这样好的人,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的。我能接受第二梦妹妹,真的。”
她说得诚恳,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委屈和一丝惶惑。
聂风看着幽若强装懂事的样子,又想起屋内断泉那冰冷疏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断泉,你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又为何要将幽若牵扯进来?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确认使用深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