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28章风云篇

　　第二日一早，院门刚开，幽若便准时“驾到”。　　“断泉！快讲！你们是怎么重逢的？聂风现在怎么样了？” 　　她今天换了身鹅黄色的衣裙，依旧明媚娇俏，但眼中的急切和探究更甚昨日。　　断泉正在就着咸菜喝粥，闻言只得放下碗筷：“幽若姑娘，能否容我先吃完早饭？” 　　“快点吃！磨磨唧唧的！” 　　幽若在石桌对面坐下，托着下巴催促，大小姐脾气尽显。　　断泉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油条，心中暗自摇头。难怪原著里聂风最终选择了温柔体贴的第二梦，而非这位骄纵的雄霸之女。这种以自我为中心、全然不顾他人感受的性格，若非顶着“雄霸之女”的光环和一副好皮囊，在这险恶江湖，怕是要吃尽苦头。　　“断泉！” 　　幽若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无奈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她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柳眉倒竖。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聂风？”她问得直白，带着受伤和不服气。　　断泉差点被油条噎住，连忙喝口粥顺下去，无奈道：“幽若姑娘，你又怎么了？我没什么意思。” 　　“你明明就有！” 　　幽若不依不饶，气鼓鼓的说道：“你看我的眼神不对劲！你是不是觉得我刁蛮任性，比不上聂风身边其他女人？” 　　她说到后面，声音低了下去，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不安。　　断泉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觉得，这位大小姐或许并非全然不懂事，只是被保护得太好，习惯了所有人都围着她转，用骄纵来掩饰内心的不安全感。他叹了口气，索性顺着她的话说：“我是觉得……聂风配不上你。” 　　“哼，这还差不多！” 　　幽若脸色稍霁，下巴又抬了起来，但眼中那点委屈并未完全散去。她嘟囔道：“不过……我不嫌弃他。我就是喜欢他。” 　　她看向断泉，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狡黠和热切。　　“喂，断泉！你既然和聂风是发小，又这么了解他……你能不能帮帮我？帮我和聂风在一起！只要你肯帮我，你想要什么，金银财宝，武功秘籍，还是神兵利器？我都可以给你！” 　　她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断泉心中激起涟漪。　　振兴断家……单凭自己这残破之躯和模糊的记忆，谈何容易？若是能借助外力……眼前这位，可是天下会前帮主雄霸的女儿！即便雄霸如今失势，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天下会残余的势力、财富、人脉，依然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若能得到幽若的支持…… 　　断泉沉吟不语，眼神变幻。　　幽若见他意动，心中大喜，连忙加码：“怎么样？你好好想想！只要你帮我得到聂风的心，我什么都答应你！你不是要振兴断家吗？我让我爹……不，我让天下会帮你！” 　　断泉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幽若：“我可以帮你。但前提是，你也要全力助我振兴断家。” 　　“振兴断家？小事一桩！” 　　幽若爽快答应，随即又急切地问道：“你先说说，你准备怎么帮我？有什么好办法？” 　　断泉看着她那双充满期待、不谙世事的眼睛，知道空口白话无法取信，必须拿出点“干货”，也顺便试探一下她的底线。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问出了一个让幽若瞬间变了脸色的问题：　　“幽若姑娘，我先问你……你介意，聂风心里，除了你之外，还有别的女人吗？或者说，你能否接受……与其他女子，共享聂风？” 　　幽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涨得通红，眼中燃起怒火：“你胡说什么？！聂风只能爱我一个人！他的心里，只能有我幽若！什么其他女人？绝对不行！” 　　断泉向后靠了靠，神色不变，语气淡然：“既然如此，那我帮不了你。因为据我所知，聂风此生，注定不可能只钟情于一人。你若无法接受这一点，强求的结果，只会是彼此痛苦，甚至……反目成仇。” 　　幽若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满腔的热情和幻想都被冻住。她死死盯着断泉，眼神锐利：“你什么意思？你说清楚！聂风他……他除了我，心里还有谁？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快告诉我！” 　　她声音颤抖，带着恐惧和不肯相信。　　断泉迎着她的目光，缓缓道出几个名字：“据我所知，聂风心中最重要的女子，首先应是一位名叫‘明月’的姑娘，可惜红颜薄命，不知如今是否尚在人间。” 　　他顿了顿，观察着幽若骤然苍白的脸色。　　“其次，是一位叫‘第二梦’的女子，她曾舍命救过聂风，此等恩情，聂风绝难忘怀，你也必须接纳她的存在。” 　　幽若的嘴唇哆嗦着，眼中已有泪光闪动。　　“再者，还有一位‘独孤梦’，与聂风似有旧情，纠缠几何，我不确定。最后……” 　　断泉迟疑了一下。　　“或许还有一位叫‘骆仙’的女子，不过聂风是否已与她相遇，我亦不知。” 　　“你……你骗我！” 　　幽若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厉，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聂风他怎么会……怎么会和这么多女人有关系！你一定是骗我的！你想挑拨离间！” 　　断泉稳坐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信与不信，在你。我言尽于此。你若觉得我是骗你，那我们的合作，就此作罢。” 　　幽若站在原地，浑身发抖，脸上泪水纵横，眼中交织着愤怒、痛苦、不甘和深深的绝望。她看着断泉那平静无波、仿佛陈述事实的眼神，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渐渐熄灭。以她对聂风性格的了解（虽然大多来自想象和打听），那个温和重情又背负太多的男人，的确……不像会绝情断爱、独钟一人。　　挣扎良久，她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回石凳上，声音低哑，带着哭腔：“我……我最多……只能接受一个。再多……我宁愿……宁愿杀了聂风，也绝不和别人分享！” 　　她说得狠厉，但颤抖的尾音暴露了内心的脆弱。　　断泉心中微叹。这已是幽若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那就第二梦吧。” 　　断泉给出建议，“她是救命恩人，于情于理，聂风都无法割舍。至于其他几位，你可以暂且当作是聂风的‘红颜知己’，或已故，或缘浅，不必太过介怀。” 　　幽若咬着嘴唇，没有立刻答应，但眼神中的抗拒明显减弱了。她默认了断泉的安排。　　“第二个问题。” 　　断泉继续道，抛出一个幽若全然不知的信息：“你愿意……照顾聂风的母亲吗？” 　　“聂风的母亲？” 　　幽若愕然抬头，泪眼婆娑。　　“他不是……孤儿吗？他爹聂人王不是早就……” 　　“他母亲颜盈，尚在人间。” 　　断泉打断她说道：“过些时日，你自会知晓。你若能在他母亲面前尽孝，妥善照顾，让老人家认可你、依赖你……你觉得，你在聂风心中的分量，会不会更重一些？届时，即便有其他女子，你这‘贤媳’的地位，恐怕也无人能轻易动摇。” 　　幽若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是啊！她怎么没想到！若能照顾好聂风的母亲，赢得老人家的欢心和依赖，那聂风岂不是……必须经常来看望？甚至，把老人家接到身边奉养？这不就有了更多相处的机会？而且，“孝”字当头，聂风那般重情义的人，对自己定然也会更加感念、亲近！　　“对……对啊！” 　　幽若抹了把眼泪，脸上重新焕发出光彩，甚至带上了一丝兴奋。　　“我可以把他母亲接到天下会！好好照顾！这样……这样聂风就不得不经常来看我们了！这个方法好！” 　　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急切地看向断泉。　　“还有没有其他办法？快，都说出来！” 　　断泉看着她瞬间阴转晴、全心投入“攻略聂风大计”的样子，心中有些复杂。这女孩的爱，炽烈、自私、却也带着一种天真的执拗。　　“想要成为一个万众敬仰的大侠，背后往往需要一个得力的‘贤内助’支持。比如，行走江湖，行侠仗义，需要钱财打点吧？需要及时获取各方消息吧？需要有人打理琐事、协调关系吧？” 　　他看着幽若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道：“你们天下会，即便如今不如往昔，但积累的财富、情报网络、人脉关系，依然可观。你若能整合这些资源，在聂风需要的时候，悄无声息地为他提供助力——比如，他追查某个恶人，你提前送来线索；他需要救济灾民，你暗中调拨钱粮；他遭遇困境，你动用关系为他斡旋……让他觉得，有你在他身后，他行侠仗义之路会更加顺畅，他的心，会不会自然而然地向你靠近？久而久之，他便离不开你了。” 　　幽若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呼吸都急促起来。她仿佛看到了自己运筹帷幄、暗中助聂风成就大侠美名、最终赢得他全心信赖和爱慕的美好未来。　　“对！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她激动地差点拍桌子。　　“我可以做他的眼睛，他的耳朵，他的钱袋子！让他离不开我！还有其他方法吗？快说快说！” 　　断泉看着她这副被点燃的样子，知道初步的“合作”已经达成。他微微一笑，拿起已经凉了的粥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方法……自然还有。不过，幽若姑娘，我们是不是该先谈谈，你如何‘全力助我振兴断家’的具体事宜？毕竟，合作，是双向的。” 　　阳光洒满小院，落在相对而坐的两人身上。一个眼神灼热，充满对爱情的算计与憧憬；一个神色平静，心底却盘算着如何借力打力，在这陌生的江湖，为自己和那个沉重的承诺，谋一条生路。　　竹影摇曳，风声细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