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9章风云篇

　　川流不息的街道上，两个小孩拼命狂奔。　　就在刚才，趁着和尚被女侠阻拦，断泉拉着聂风用尽吃奶的力气朝着街道另一头跑去。肺像破风箱一样拉扯着，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出来。穿过拥挤的菜市，绕过堆满杂货的巷口，一直跑到街尾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两人才背靠着粗糙的土墙，大口大口地喘息，冷汗浸湿了刚换上的新衣。　　“断、断泉……他会不会追来？” 　　聂风小脸煞白，心有余悸。　　“会。” 　　断泉斩钉截铁，目光迅速扫视周围。　　“所以不能停！找天下会！” 　　他看到一个挑着担子路过的货郎，连忙冲过去，气喘吁吁地问：“大哥，请问天下会的驻地在哪儿？” 　　货郎被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吓了一跳，打量了他们两眼，指了指东北方向：“那边插着红色大旗，写着‘天下会’三个大字的就是。你们小孩子家，去那儿作甚？” 　　“多谢大哥！祝你发财！” 　　断泉没时间解释，道了声谢，拽着聂风就往那边跑。　　红色的大旗！那就是救命稻草！　　两人不敢走大路，专挑小巷穿行，时刻警惕着身后。双腿越来越沉，像灌了铅，每一次迈步都无比艰难。终于，在一处较为开阔的街口，他们看到了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猩红大旗，以及旗下那座气派森严的宅院大门。门口，两名身着黑色劲装、腰佩钢刀的汉子，如门神般挺立，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过往行人。　　就是那里！　　断泉心中一定，拉着聂风，用最后一点力气，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　　“站住！” 　　一名守卫立刻上前一步，钢刀虽未出鞘，但手已按在刀柄上，厉声喝道：“什么人？竟敢擅闯天下会驻地！” 　　断泉停下脚步，胸膛剧烈起伏，但他强迫自己站直，深吸一口气，用稚嫩的声音说道：“两位大哥！我乃南麟剑首断帅之子，断泉！他是北饮狂刀聂人王之子，聂风！我们二人的父亲，与贵帮雄帮主有旧！恳请通禀，雄帮主自然知晓！” 　　守卫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惊疑。南麟剑首、北饮狂刀的名头，他们自然听过。帮主似乎确实在寻找一个叫“聂风”的孩子。再看这两个孩子，虽然狼狈，但眼神清正，尤其是那个自称“聂风”的，眉目间确有一股不凡之气。　　此事非同小可，宁可信其有。　　“进去吧。” 　　先前喝问的守卫侧身让开道路，语气缓和了些道：“直接去前厅，自有人接待。” 　　“多谢大哥！” 　　断泉拉着聂风，一步踏进那高高的门槛。　　门内是宽阔的演武场，地面铺着青石板，零星有些穿着统一服饰的弟子在操练。还没来得及细看，一个身材魁梧、面容精悍的青年弟子就快步走了过来，皱眉看着他们：“哪来的孩子？怎么混进来的？” 　　断泉只得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一遍。　　青年弟子听完，眼中精光一闪，二话不说，一手一个，像拎小鸡似的把断泉和聂风提了起来：“原来真是你们！帮主早有命令寻找！跟我走，别想着耍花样，否则打断你们的腿！” 　　虽然被提得双脚离地很不舒服，但断泉心中反而一松——至少，对方信了，而且直接带他们去见管事的人。这比在门口纠缠不清要好得多。　　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座颇为气派的大堂。一个脑满肠肥、穿着锦袍的中年胖子，正歪在太师椅上，对着账本拨弄算盘。　　“舵主！” 　　杨白威提着两个孩子进来。　　“找到了！聂风，还有断帅的儿子，断泉！” 　　“什么？！” 　　胖子舵主猛地坐直，算盘珠子哗啦一响。他绿豆般的眼睛瞬间瞪大，目光如探照灯般在两个孩子脸上扫过，最后死死盯住聂风。　　他丢开账本，肥胖的身躯异常灵活地扑了过来，一把从杨白威手里“夺”过聂风，捧着脸仔细端详，又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画像比对。　　“像！真像！哈哈哈！” 　　朱舵主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脸上的肥肉都抖了起来。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找到聂风，老子终于能离开这鬼地方，调回总坛享福去了！白威，干得好！老子升迁，一定带你走！” 　　“谢舵主提拔！” 　　杨白威脸上也露出喜色。　　“带他们下去！好好洗刷干净，换身像样的衣服！好生看管，明日一早就启程，送往总舵，面见帮主！” 　　朱舵主大手一挥，意气风发。　　“属下遵命！” 　　杨白威提着两人，转到后堂。这里竟有一个用青石砌成的、冒着热气的大澡池，显然是给驻地头目们享用的。　　“下去，洗干净！一身臭味。” 　　杨白威毫不客气地把断泉和聂风扔进温热的水中，然后对旁边侍立的下人吩咐：“去找两套合身的干净衣服来。”他自己也脱掉外袍，舒舒服服地泡进了池子的另一头。　　断泉如蒙大赦，赶紧脱掉那身又脏又臭的新衣，把自己整个埋进温热的水里。温热的水流包裹住疲惫酸痛的身体，仿佛连灵魂的污垢和血腥味都能一并洗去。他拿起池边的丝瓜瓤，用力搓洗着皮肤，碰到身上的淤青和擦伤，疼得龇牙咧嘴，却也带来一种近乎自虐的“干净”感。　　聂风也学着他的样子，默默清洗。　　杨白威靠在池边，眯着眼睛，随口问道：“你们两个小家伙，身上这些伤怎么回事？跟人打架了？” 　　“路上……遇到坏人打的。” 　　断泉含糊地回答，继续用力搓着胳膊。　　“这世道……” 　　杨白威叹了口气：“连小孩子都不得安生。” 　　“世道艰难，不得安生。” 　　断泉顺口接了一句，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感慨。　　杨白威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这小娃娃，倒像个小大人。” 　　就在这时—— 　　【检测到可复制对象：杨白威。】　　【可复制项目：】　　【1.推山手（基础掌法）——预计复制时间：1小时。】　　【2.蜻蜓点水（基础轻功）——预计复制时间：1小时。】　　【请宿主选择复制项目。】　　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在脑海响起。　　断泉心中一震。刚认识的人也能复制？看来这“黑玉戒”的复制功能，并不局限于聂风或自己，只要满足某种条件——或许是近距离接触？就能触发。那如果将来有机会靠近雄霸、无名，甚至帝释天……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热，但随即又冷静下来。饭要一口一口吃。眼下最重要的是完成对聂风“麒麟疯血”的复制，进度条已经走了一大半，还剩大约八九个小时。必须赶在明天被送去天下会总舵、聂风可能被雄霸单独收徒之前完成！一旦分开，再想长时间近距离接触就难了。　　至于杨白威的武功……基础掌法和轻功，虽然实用，但优先级显然不如“麒麟疯血”。　　他心念一动，没有选择立刻复制，而是任由提示音沉寂下去。戒指的复制似乎一次只能进行一项。　　“快点洗。” 　　杨白威催促道：“洗完了带你们去吃饭，好好歇一晚，明天就送你们去总舵，见大人物。” 　　“是，大哥，马上就好！” 　　断泉应着，将整个脑袋沉入水中。　　温热的水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他在水中睁开眼睛，透过晃动的、微白的水波，看着自己模糊的双手，看着挂在胸前、随着水流微微晃动的黑色戒指。　　天下会的大门，已经踏入。　　新的舞台，即将拉开帷幕。　　而他的手中，多了一枚谁也不知道底细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