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金蟾:我的当铺通万界

第20章 给你一个解脱

  陈观站起身,走到侧门前。   门是虚掩的,露出一条缝隙。   外面似乎连着另一栋建筑,或者是一个小院子。   他正要推门,动作却忽然停住。   神识传来微弱的警示。   有什么东西,在门外的阴影里。   不是活物。   没有心跳,没有体温。   但有一种……冰冷的、凝聚不散的“意念”。   陈观后退半步,右手悄然探入帆布包,握住了那枚黯金色铜钱。   同时,左手捏了个简单的法诀,一缕妖力在指尖萦绕,随时可以激发。   他轻轻推开侧门。   “吱呀——”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   门外是一个小小的天井,三面被厂房包围,一面是堵高墙。   天井里堆着些破烂的木板和废料,杂草长得比人还高。   而在天井中央,一棵枯死的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人影”。   它背对着陈观,身形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到的幻影。   穿着分辨不出年代和款式的灰暗衣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没有呼吸声。   没有影子。   只有一种冰冷的、带着麻木痛苦的“存在感”,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陈观的目光,落在“人影”的脚下。   那里,趴着一只瑟瑟发抖的野猫。   橘黄色,瘦骨嶙峋,此刻正缩成一团,眼睛瞪得老大,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无法逃跑。   “人影”缓缓地、僵硬地弯下腰。   伸出一只同样模糊的手,朝着野猫的头顶,轻轻“抚摸”下去。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但陈观能看到,随着那只手的靠近,野猫身上微弱的气血和生命力,正被一丝丝抽离,化作看不见的细流,流入“人影”体内。   伥鬼。   以生灵气血和恐惧为食的怨魂,通常被更强大的妖物奴役,充当诱饵和爪牙。   陈观眼神微冷。   他没有立刻出手。   而是将握着铜钱的右手抬起,将铜钱对准了那个“人影”。   然后,缓缓注入一丝妖力。   不是攻击,而是“激发”。   激发这枚“蕴阴养魂佩”胚体最基础的能力——安定魂灵,震慑阴邪。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灵魂层面的颤鸣响起。   黯金色的铜钱表面,泛起一层温润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微光。   一股平和、深沉、带着安抚与镇压意味的“场”,以铜钱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枯树下的“人影”猛地一颤!   它那模糊的身体剧烈波动起来,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石子。   “抚摸”野猫的动作戛然而止。   它像是被烫到一样,骤然缩回手,整个“人”转向陈观的方向。   没有五官。   脸上只是一片模糊的灰暗。   但陈观能清晰地感觉到,两道充满了痛苦、恐惧、以及一丝暴戾的“视线”,死死锁定了自己。   “嗬……嗬……”   非人的、如同漏风般的喘息声,从它那个应该是嘴的部位发出。   充满了威胁。   陈观向前踏出一步。   铜钱的光芒似乎更亮了一分。   “人影”随着他的前进,向后退缩了一步。   动作僵硬,带着不甘。   那只橘猫趁机“喵”地一声惨叫,连滚带爬地钻进草丛,瞬间消失不见。   陈观没有理会逃走的猫。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伥鬼身上。   “我知道你听得懂。”   陈观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穿透力。   他用的是神识传音,直接沟通意念,超越语言。   “你不是自愿的。”   “你被束缚,被奴役,不得不做这些事。”   “告诉我,你的主人在哪里?”   “还有,三天前被你们诱来的一只白色波斯猫,在哪里?”   “人影”的波动更加剧烈。   它那模糊的双臂抬起,抱住了自己的“头”,发出无声的嘶吼。   痛苦,挣扎。   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念在它那残破的魂体内激烈冲突。   一种是长期被奴役形成的、对“主人”本能的恐惧与服从。   另一种,则是残存的人性中对眼前这个散发着“安宁”气息存在的微弱希冀,以及对自身处境深切的痛苦与憎恨。   陈观耐心等待着。   手中的铜钱持续散发着温润的光。   这光芒对正常灵魂有滋养之效,但对伥鬼这种被污染、被扭曲的怨魂,却如同灼热的阳光,既带来痛苦,也带来一种……清醒的刺痛。   终于。   “人影”的挣扎渐渐平息。   它放下手臂,重新“看”向陈观。   然后,缓缓抬起一只模糊的手,指向天井最深处,那堵高墙的底部。   那里,隐约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像是通风管道,或者地下室的入口。   同时,一段破碎的、混乱的意念片段,断断续续地传递过来。   “地……下……”   “很……痛……”   “虎……受伤……需要血……”   “猫……还活着……在……最里面……”   “救……救我……”   最后三个字,微弱得几乎消散,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陈观点了点头。   “我会去看。”   “如果你愿意,等我解决了下面的东西,可以给你一个解脱。”   “但在这之前,不要妨碍我。”   “人影”——伥鬼,缓缓放下了手臂。   它那模糊的身形向旁边飘开了一些,让出了通往那个洞口的路。   姿态透着一股卑微的、小心翼翼的顺从。   陈观不再看它,迈步走向那个洞口。   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个被坍塌的砖石半掩着的方形入口,原本应该装有铁栅栏,现在栅栏已经扭曲断裂。   洞口向下延伸,黑暗深邃,一股更浓烈的腥风和潮湿的霉味从里面涌出。   陈观在洞口停下。   没有立刻下去。   他将铜钱收回怀中,从帆布包里拿出手电,拧亮。   一道光柱刺入黑暗,照亮了入口处的景象。   向下是粗糙的水泥台阶,布满青苔和污渍。   台阶上能看到清晰的、非人类的爪印,巨大,带着锋利的勾痕。   以及一些拖拽留下的、暗红色的痕迹。   神识向下探去。   如同泥牛入海,被浓郁的黑暗和混乱的负面能量干扰,只能延伸下去不到二十米,便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