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金蟾:我的当铺通万界

第19章 羊脂玉平安扣

  他看了一眼趴在沙发上的布偶猫。   云朵正歪着头看他,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身影。   陈观心中微微一动。   他走到云朵身边,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这一次,不是建立连接,而是传递一个简单的“请求”。   “帮我,记住雪团最后看到的画面。”   他将这个意念,通过神识,温和地送入云朵的意识中。   云朵的身体再次僵了一下。   它盯着陈观,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回应。   然后,它闭上眼睛,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灵媒体质的本能被触发。   那些被动存储在它意识深处的、关于雪团的碎片信息,开始被调动、梳理。   几秒钟后,云朵重新睁开眼睛。   它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陈观的手背。   一幅更加清晰、但也更加诡异的画面,通过那尚未完全断开的神识链接,传递到陈观的脑海中。   依旧是阳台夜景。   雪团的视角。   它看到,楼下绿化带的阴影里,站着一个模糊的、灰色的“人影”。   那人影没有面目,轮廓飘忽,仿佛由烟雾构成。   它抬起手,对着阳台方向,轻轻招了招。   雪团的眼神,瞬间变得迷茫。   它像是被催眠了,机械地、一步一步走向阳台边缘。   然后,纵身跃下。   不是坠落。   而是在跃出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缓缓飘向那个灰色人影。   人影接住雪团,转身,飘向工厂区的方向。   画面到此结束。   陈观收回手,眼神微凝。   “伥鬼……”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   “什么?”苏婉清没听清。   “没什么。”陈观站起身,“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你放心,雪团应该还活着,只是被困在了某个地方。”   “我现在就过去。”   他不再耽搁,背起帆布包,向门口走去。   “陈老板!”苏婉清追到门口,欲言又止。   “注意安全……一定要把雪团带回来。”   陈观点点头,没有回头,抬手挥了挥。   门在身后关上。   陈观站在1602的门口,感应了一下契约的联系。   确认契约正常运转。   然后,他走进电梯,按下1楼。   电梯下行。   金属厢壁映出他平静的脸。   “伥鬼引诱活物……”   “看来,那片废弃工厂里,藏着不止一个‘老朋友’啊。”   他低声自语,眼底深处,一丝极淡的金芒悄然掠过。   像是对即将到来的“狩猎”,隐隐的期待。   电梯门打开。   陈观迈步走出,身影很快消失在枫林苑的林荫道尽头。   方向,正是那片废弃的“红星纺织厂”。   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在他怀中帆布包的夹层里,那枚黯金色的铜钱胚体,正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仿佛也在为接下来的“工作”,做着无声的准备。   -----------------   夕阳的余晖将工厂区的轮廓涂抹成暗淡的橘红色。   陈观站在锈蚀的铁丝网围墙外,面前是一个被人为撕开的大口子,足够一人弯腰通过。   铁丝网的断裂处参差不齐,边缘挂着几缕灰黑色的、像是动物毛发的东西。   风从缺口灌进去,发出空洞的呜咽。   他抬起手,掌心躺着那枚黯金色的铜钱胚体。   铜钱静默,没有异常反应。   这里只是外围,阴气尚未浓到能引动这件养魂之物的程度。   陈观将铜钱收回怀中帆布包的内袋,俯身,钻过铁丝网的缺口。   双脚落在厂区内部地面的瞬间,一股异样的感觉便扑面而来。   太安静了。   不是寻常废弃厂区的寂静,而是一种……死寂。   连夏日常见的虫鸣都完全消失,只有风刮过破损窗框和高草时,发出的单调嘶嘶声。   空气里弥漫着复杂的味道。   铁锈的腥气,潮湿霉菌的腐朽味,还有一种更隐晦的、如同铁器放久了渗出的淡淡甜腥。   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腥气。   很淡,混杂在铁锈味里,几乎难以分辨。   但陈观的神识捕捉到了。   他站在原地,闭上眼睛。   神识如同无形的涟漪,以他为中心,谨慎地向四周扩散开去。   十米,二十米,五十米……   范围并不大,筑基期的神识强度有限,且在这种环境下过度外放容易打草惊蛇。   但足够他感知到一些东西。   首先是“气”。   这片厂区上空,笼罩着一层稀薄但顽固的灰黑色“气”。   与梧桐路13号的“荫尸瘴”不同,这里的“气”更杂乱,更……暴戾。   其中混杂着动物的恐惧、痛苦、绝望等负面情绪残留,如同无数细微的尖刺,漂浮在空气里。   其次是“痕迹”。   地面上,草丛中,墙壁角落……   神识扫过,能“看到”许多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斑点,大小不一,形状不规则。   还有一些细小的骨骼碎片,属于老鼠、鸟类,或许还有野猫。   更多的,则是一种粘稠的、灰黑色的粘液残留,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   这些痕迹很新,最近的不过几天。   最后是“方向”。   那种属于雪团的、微弱的“气息”残留,如同风中残烛,断断续续,指向厂区深处。   陈观睁开眼,目光看向前方。   厂区很大,旧厂房如同灰色的巨兽骨架,沉默地趴伏在荒草之中。   几条水泥路早已开裂,缝隙里钻出顽强的杂草。   他迈开脚步,沿着雪团气息最清晰的方向,缓缓向前走去。   脚步很轻,踩在碎石和杂草上,几乎没有声音。   神识保持在小范围的警戒状态,如同无形的触角,探查着前方和侧方的风吹草动。   越往里走,那股甜腥混杂血腥的味道就越明显。   寂静也越发沉重。   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让人呼吸不畅。   陈观在一栋三层的红砖厂房前停下。   这里似乎是曾经的纺纱车间,窗户大多破碎,黑洞洞的窗口像是一只只瞎掉的眼睛。   雪团的气息在这里变得清晰了一些。   同时,空气中多了一种新的味道。   淡淡的、属于猫科动物的骚味,以及……一丝极微弱的、带着安抚意味的玉石灵气。   是那块羊脂玉平安扣。   陈观精神一振。   平安扣的灵气还在,说明玉扣至少没有损毁,雪团很可能还活着。   他绕过正门——那扇厚重的铁皮门紧闭着,锈死了。   从侧面一个破损的窗户翻了进去。   车间内部空旷而昏暗。   巨大的机器早已被搬空,只剩下一些水泥基座和凌乱丢弃的废铁料。   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脚印杂乱,有人的,也有动物的。   陈观蹲下身,仔细查看。   在靠近一扇侧门的角落,他发现了几缕白色的、柔软的长毛。   波斯猫的毛。   毛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污渍,已经半干。   旁边,还有半个模糊的猫爪印,印在灰尘里,指向侧门外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