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金蟾：我的当铺通万界

第9章 庚金锐气

　　第三步，人位。 　　也就是阵眼。 　　陈观从包里取出那枚“咸丰重宝”样钱。 　　握在掌心。 　　他能感觉到，铜钱内部那股躁动的煞气，似乎感应到了外界的变化，开始变得更加活跃。 　　裂纹处传来细微的刺痛感。 　　陈观没有犹豫。 　　他走到石灰符纹的正中心——那里预留了一个铜钱大小的圆形空位。 　　蹲下身，将铜钱郑重地放在空位上。 　　方孔朝上，正对天空。 　　然后，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铜钱的中心。 　　不是用力按压。 　　而是将一缕精纯的妖力，透过指尖，缓缓注入铜钱内部。 　　妖力很温和，带着金蟾一族特有的“吞纳”与“转化”属性。 　　像是一把钥匙，插进了锁孔。 　　“嗡——” 　　铜钱轻轻震颤起来。 　　表面的裂纹，在月光下显得愈发清晰。 　　而铜钱周围，那些用石灰粉画出的符纹，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白色的光晕开始缓缓流动，像水一样，朝着铜钱的方向汇聚。 　　天、地、人三才，在这一刻，初步勾连。 　　陈观收回手指，站起身，退到三步之外。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在心中默念： 　　“可以了。” 　　没有声音。 　　但就在下一刻—— 　　一股苍茫、古老、带着洪荒异种特有威严的意念，隔空降临。 　　从“一隅斋”的灵池深处，跨越数公里的距离，精准地投射到这里。 　　投射到陈观身上。 　　是金蟾本体。 　　它虽然不能直接现身，但可以通过血脉与神识的链接，将自身对“太阴之力”的理解和掌控，短暂地共享给陈观。 　　陈观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眼前的世界，变得不一样了。 　　月光不再是普通的月光。 　　而是一道道流淌的、银白色的“气”。 　　这些“气”从天而降，如同瀑布，洒向大地。 　　其中一部分，被那枚悬挂在竹竿顶端的白玉佩吸引，汇聚过去，在玉佩内部盘旋、凝练，变得更加纯净、更加柔和。 　　然后，再从玉佩中流淌出来，化作一条肉眼不可见、但陈观能清晰感知的“光带”，缓缓垂落，连接到他脚下这片土地。 　　连接到他刚刚绘制的石灰符纹。 　　符纹亮了起来。 　　不是刺眼的光，而是柔和的、温润的白色光晕，沿着符纹的线条缓缓流动，如同血管中流淌的血液。 　　地底深处，传来了回应。 　　起初是轻微的震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身，又像是沉睡了太久的巨兽，被轻轻唤醒。 　　然后，是一股阴冷的、带着甜腥味的气流，从地底涌出。 　　顺着石灰符纹勾勒出的“通道”，缓缓流动。 　　这就是地煞之气。 　　被禁锢了百年，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气流很慢，很缓。 　　像小溪，而不是洪流。 　　这正是陈观想要的效果——温和疏导，而不是暴力释放。 　　气流沿着符纹的线路，一圈圈盘旋，最终汇聚到符纹的中心。 　　汇聚到那枚铜钱上。 　　铜钱震颤得更厉害了。 　　裂纹处开始冒出丝丝缕缕的暗红色烟雾——那是被导出的、高度浓缩的煞气。 　　烟雾很淡，但很凝实。 　　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仿佛有生命般的蠕动感。 　　陈观紧紧盯着铜钱。 　　神识全面展开，监控着铜钱内部的每一点变化。 　　能量在涌入。 　　在转化。 　　在沉淀。 　　铜钱表面的裂纹，似乎……没有再扩大了。 　　这是一个好迹象。 　　说明疏导的速度，正好与地煞涌出的速度相匹配，没有对铜钱造成额外的压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月光渐渐西斜。 　　地底涌出的煞气，依旧缓慢而稳定地流淌着。 　　铜钱周围的暗红色烟雾，越来越浓，渐渐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缓慢旋转的雾团。 　　阵法的运行，进入了平稳期。 　　陈观稍微松了口气。 　　但精神依旧紧绷。 　　因为他知道，最关键的阶段还没到来——当铜钱内部积存的煞气被完全导出、转化之后，阵法会进入“收尾”阶段。 　　那时候，需要对铜钱进行最后的“塑形”和“定基”。 　　那一步，才是真正决定这枚铜钱未来走向的关键。 　　他耐心等待着。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 　　铜钱的震颤，开始减弱。 　　裂纹处冒出的暗红色烟雾，也渐渐变得稀薄。 　　地底涌出的煞气，流量明显变小了。 　　时机到了。 　　陈观深吸一口气，准备进行最后一步操作。 　　但就在他即将动作的瞬间—— 　　异变突生！ 　　铜钱内部，那团已经被疏导了大半的煞气核心深处，突然迸发出一道极其锐利、极其凝练的“金色毫光”！ 　　这毫光只有发丝粗细，却锋锐无匹，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破开一切的“锐意”，瞬间刺穿了铜钱内部层层叠叠的能量结构，直冲而出！ 　　“这是……” 　　陈观瞳孔骤缩。 　　神识在千分之一秒内捕捉到了这道毫光的本质。 　　不是煞气。 　　也不是阴气。 　　而是……“庚金锐气”！ 　　五行之中，金行能量的极致凝练形态！ 　　专主杀伐，专主破邪，无坚不摧！ 　　可是，这种级别的能量，怎么会出现在一枚镇压地煞的铜钱里？ 　　难道…… 　　陈观瞬间想到了一个可能。 　　这枚“咸丰重宝”样钱，在铸造的时候，可能无意中掺入了一点点稀有的“西方庚金之精”。 　　这种材料本身就有镇煞破邪的功效。 　　所以当年那位风水师周明远，才会选中它作为镇压物。 　　百年地煞的冲刷，非但没有磨灭这一点庚金之精，反而在阴煞之气的长期“淬炼”下，将其中的杂质一点点剔除，让这一点庚金之精变得更加纯粹、更加凝练！ 　　直到此刻，在阵法疏导下，铜钱内部结构发生剧变，这一点被“淬炼”了百年的庚金锐气，才终于显露出来！ 　　机会！ 　　天大的机会！ 　　如果能够将这一点庚金锐气安全地抽取、保存下来，将来无论是炼入法器，还是辅助修炼，都有难以估量的价值！ 　　但是…… 　　风险也极大。 　　庚金锐气锋锐无匹，稍有不慎，就可能破坏铜钱内部脆弱的平衡，甚至直接击穿铜钱，导致阵法崩溃。 　　而且，抽取的过程中，需要极其精密的控制，稍一疏忽，就可能让这道锐气逸散、消失。 　　陈观的脑子飞速运转。 　　权衡利弊。 　　计算风险。 　　最终，他咬了咬牙。 　　“拼了！” 　　机遇就在眼前，岂能因为风险而退缩？ 　　他的道，本就是“交易”之道，是“聚敛”之道。 　　这种送上门来的宝贝，没有理由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