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金蟾:我的当铺通万界

第8章 准备

  然后,他将玉佩放在窗台上,让阳光充分照射。   这不是为了“开光”,而是利用阳光中的阳气,对玉佩进行一次简单的“净化”和“活化”。   接着,是墓石灰。   陈观取出一小块,放在研钵里,用石杵慢慢研磨。   磨成极细的粉末。   粉末越细,绘制符纹时就越容易附着在地面,也越容易与水发生反应,释放出沟通地脉的“气”。   他磨了足足半个小时。   直到石灰粉末细腻如面粉,才停下来。   用小刷子将粉末扫进一个玻璃瓶里,密封好。   最后,是那枚铜钱。   这是最关键的,也是最危险的。   陈观没有贸然动手。   他先是将铜钱放在清水里浸泡了十分钟,然后用软毛刷轻轻刷去表面的浮锈和污垢。   擦干后,他将铜钱托在掌心。   闭上眼睛。   一缕神识缓缓探入铜钱内部。   这一次,不再是粗略的感知,而是细致的“勘察”。   裂纹的深度、走向,内部能量淤积的点位,符文的完整程度……   每一个细节,都被神识精准地捕捉、记录、分析。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陈观睁开了眼睛。   眉头微微皱起。   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复杂一点。   这枚铜钱内部的结构,因为百年地煞的冲刷,已经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那些原本用来“镇煞安魂”的符文,在地煞之气的长期浸润下,似乎有了一点点……“同化”的迹象。   简单说,就是铜钱本身,正在从一件“镇煞法器”,慢慢变成一件“蕴煞容器”。   这不是坏事。   甚至,如果能妥善引导,这或许是一个“破而后立”的契机。   但前提是,必须在阵法运行的过程中,对铜钱内部的能量变化进行实时监控和微调。   否则,一旦失控,铜钱可能真的会炸。   而作为阵眼的铜钱一炸,整个“三才泄煞阵”就会立刻崩溃,地煞之气将失去控制,后果不堪设想。   陈观轻轻吸了一口气。   他将铜钱放在桌上,起身走到天井里。   站在陶缸边,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也看着水中,那只三足金蟾的虚影。   “需要你的帮助。”   陈观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与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对话。   “布阵的时候,我需要你隔空传递一缕‘太阴引气诀’的意念,增强我对月华的引导和控制力。”   “铜钱内部的能量变化,也需要你帮忙监控——你对能量的细微变化,比我这具化身更敏感。”   水中的金蟾虚影,微微动了一下。   闭着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金色的瞳孔里,映出陈观的身影。   然后,缓缓闭上了。   算是答应了。   陈观点了点头,转身回到店里。   接下来的时间,他几乎都在为晚上的行动做准备。   反复检查阵图的每一个细节。   清点所有要用到的材料。   甚至模拟了几遍布阵的步骤,确保万无一失。   下午三点,他小睡了半个小时。   养神。   醒来后,他煮了一壶浓茶,慢慢喝完。   然后,开始最后的检查。   玉佩、石灰粉、铜钱、平铲、喷壶、手电、笔记本、笔……   一样样装进帆布包。   确认没有遗漏。   傍晚六点,天还没黑。   陈观锁好店门,背上帆布包,再次出发。   街上行人依旧,夕阳将建筑物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穿过熟悉的街道,拐进梧桐路。   越往里走,人越少。   到13号附近时,已经看不到一个人影。   只有那栋老洋房,沉默地立在暮色里,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陈观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杂草丛生,在晚风中轻轻晃动。   他没有立刻开始布阵。   而是先绕着洋房走了一圈。   用脚步丈量距离,用眼睛观察地势,用神识感知地气的流动。   最后,他停在洋房正门前的小广场上。   这里地势相对平整,视野开阔,正对着地下室棺材的正上方。   而且,这里有一小片裸露的泥土地,没有铺石板,适合绘制符纹。   就是这儿了。   陈观放下帆布包,开始等待。   等待天黑。   等待月出。   等待那个最合适的时机。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云层很厚,看不见星星。   只有偶尔从云缝里漏出的月光,短暂地照亮地面,又迅速被黑暗吞没。   陈观盘膝坐在台阶上,闭目养神。   呼吸悠长而平稳。   仿佛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   晚上九点。   月亮终于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   虽然不是满月,但月光还算明亮,清冷的光辉洒下来,给老洋房蒙上了一层银白的薄纱。   陈观睁开眼睛。   抬头看了一眼月亮的位置。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开始布阵。   第一步,天位。   他走到小广场的东侧——按照阵法原理,东方属木,主生发,是承接月华的最佳方位。   从包里取出那枚白玉佩。   用一根红绳系好,挂在事先准备好的一根竹竿顶端。   然后将竹竿插在地上,调整角度,让玉佩正对月亮的方向。   月光照在玉佩上,温润的白玉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荧光。   很好。   第二步,地位。   陈观回到小广场中央,在那片裸露的泥土地前蹲下。   从包里取出那瓶磨好的石灰粉,还有小平铲。   他先用手将地面大致整平,拂去碎石和杂草。   然后,用平铲的尖端,在地面上开始刻画符纹。   不是随意画。   每一笔,都严格按照《地脉注疏》里记载的图样。   笔画的粗细、深浅、走向,都有讲究。   陈观画得很慢,很仔细。   月光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平铲划过泥土,发出“沙沙”的轻响。   符纹逐渐成形。   是一个复杂的、层层嵌套的圆形图案,中心有几个象征“地脉”和“疏导”的古体字。   画完最后一笔,陈观直起身,退后两步看了看。   确认没有错误。   然后,他拿起小喷壶,对着石灰符纹轻轻喷了一层水雾。   水雾落在石灰粉上,立刻发生反应。   “嗤——”   细微的白烟升起,带着一股淡淡的石灰味。   而那些用石灰粉画出的符纹,在水雾的浸润下,似乎“活”了过来。   线条微微发亮,在月光下泛着朦胧的白色光晕。   仿佛真的与地下深处的某种东西,产生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