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生繁华落尽 · 第十三章

　　月挂树梢风吻湖，　　浊酒满杯笑孤独？　　原是午夜空生悲，　　故人此去便未回。　　…… 　　老狗半夜醒来，沐雨就在身旁，小手搂着老狗的大手，试过挣扎，却发现被抓得太紧，又害怕惊醒沐雨。　　老狗忍不住点了一支烟，头一遭的在密闭环境中当着沐雨抽烟。　　烟雾缭绕，缓缓升上去，好像带走了一些不知名的东西，或许是老狗的思绪还有那久久难以收拾好的心情。　　不知怎的，老狗又想起了三哥。　　这个生活里充满传奇色彩的男孩，和他一般大，却完全是两种生活，也成了两类人。　　烟雾散不去，在房间里乱蹿，不忍心沐雨被呛着，只要又试着松开沐雨的手。　　“你干嘛？” 　　沐雨到底还是醒了。　　“你抽烟了？你在房间里抽？” 　　没得老狗有所动作和言语，沐雨犀利的语言已经让老狗败下阵来。　　“嗯，想抽了，松你的手又害怕把你弄醒了。可烟雾又散不去，我没办法，比起弄醒你，我更不愿烟雾给你呛醒。” 　　老狗说话的方式不太对，沐雨稍微一缓，就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突然成熟了。　　沐雨看着老狗开窗，虽然像小孩一样挥舞双手去驱散烟雾，可总有说不上来的改变。　　“你怎么了？” 　　沐雨问。　　“嗯？干嘛这么说？” 　　老狗也许没发现自己的改变，有的只是开始思考各种的生活现状，还有和沐雨以后的生活。　　“你好像变了！” 　　沐雨坐起身来，宽松的睡衣有一瞬间变得紧致，老狗有些着迷，但认知是在的。　　“怎么说？” 　　听到沐雨的话，老狗有感悟似的询问起沐雨。　　“好像不一样了，给我的感觉是有些成熟了。” 　　沐雨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就凑出来一句随意的话，或许自己感知错了也不一定。　　“可我还是爱你啊！我其实没变，就是脑子里多出来了一些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就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吧，会害怕，会勇敢，会迷茫，也动摇。” 　　“害怕什么？怎么勇敢？迷茫什么？怎么动摇？” 　　沐雨紧追不舍的问到。　　老狗揉了揉头，拉过来一把椅子，坐到窗户旁边，再点燃了一支烟，烟雾顺着开着的窗缝里散去，看了看靠在床头等着自己答案的沐雨，纠结了好一阵子才缓缓说到：　　“害怕你会离开我，是因为嫌弃我给不了你要的生活。勇敢是我对于给你你想要的生活的动力，我可以不惧风暴，我要为你扛起一片天来。迷茫我以后会不会有这种能力，哪怕我足够勇敢，可我要如何去创造。动摇了我对你的爱，哪怕只是一点点给你的负担我都不想有，我害怕我的爱会拖累你。” 　　老狗说完，心里有些难受，这些没有来由的情绪或许真的影响了他和沐雨之间的感情。　　无可奈何，便也只安天命。　　“你是不是傻？” 　　沐雨并未留情面，几乎是呵斥着老狗。　　老狗打算接话，但却被沐雨制止了。　　只听到沐雨缓缓说到：　　“我爱的人是你，不是你给我什么样的生活。而以后的生活也属于我们两个人，我不贪心的，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是馒头，我一天只吃上一个，早中晚各吃一份我都愿意。可是我们并不会，我的家境和你的家庭都不会允许我们有这些事情发生，就算我们不靠着父母也未必会变得很差，未来是我们的。老狗，你爱我吗？” 　　对于之前的一大堆话，老狗听了心里极度的温暖，但并没有做出特别大的反应，可沐雨的一句“你爱我吗？” 　　只见老狗猛地站了起来，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爱你，很爱！很爱！我想我这时候对你的爱是独一无二的，是只现于爱情之间的最高爱意。我或许只能这么说，因为心里是这样的感觉。” 　　沐雨淡然一笑，然后从床上翻了起来，走到老狗的面前。　　先是捡起了老狗激动时掉在地上的烟，平静的将烟丢在了烟灰缸里，然后又抽出一支烟来，看向老狗，问道：　　“还抽吗？” 　　老狗点了点头。　　沐雨将烟递给了老狗，然后伸出手，将老狗手里的打火机要了过来。　　老狗有些木纳，但很快反应过来，将打火机递给了沐雨。　　沐雨接过打火机，点燃，然后将火递到了老狗的面前，老狗用手将火挡住，猛然一吸，烟点燃了。　　老狗从未像今天一样抽的舒心，而沐雨第一次在反感烟的情况下为这个男人点上了烟。　　“现在觉得怎么样？” 　　沐雨见老狗小心翼翼的将头伸出窗外，烟雾被老狗轻轻吐出。不由得问到。　　“如果可以，我恨不得现在就娶你回家。” 　　老狗说。　　沐雨会心一笑，将打火机还给了老狗。　　紧紧抱住还在吸烟的老狗，第一次不那么反感烟，甚至觉得烟味好闻。　　老狗将手伸出窗外，轻轻弹掉了烟灰，另一只手抱着沐雨。　　或许是太享受现在的感觉，老狗手里的烟已经自然熄灭，老狗没有再点烟，烟瘾已经随着熄灭的烟去了。　　“你以后不许胡思乱想，我只会爱你，也只要你。” 　　沐雨说。　　老狗已经不知道怎样去表达自己的情绪。　　深情的吻住了沐雨，许久分开。　　“你先去睡吧！” 　　老狗摸了摸沐雨的头，说。　　“我等你一起睡，不许拒绝。我要参与你的思绪，我要你只想着爱我，我们还没到考虑其他问题的时候，如果有，那也是和我上同一所大学，至少也要比你现在的状态好，我可以选你选的大学，但不能太差。” 　　沐雨说。　　强硬的态度让老狗束手无策。　　“好！” 　　老狗最终只说了一个好。　　…… 　　“咚咚咚！” 　　“儿子，开个门！” 　　门外，老唐一边敲门一边说到。　　打开门，老唐一脸的愁容。　　“你怎么了？爸！” 　　老狗被吓了一跳，虽然老唐平时严肃，但从未有过今天的这般模样。　　“拿支烟给我！” 　　老唐没有回应老狗的话，反而要起了烟。　　“你不抽烟的！” 　　老狗提醒到。　　“叫你拿就拿！” 　　老唐有些微怒，说到。　　沐雨将老狗放在桌子上的烟递了过来，并抓住了老狗的手，示意老狗不要这样。　　…… 　　“老唐，你现在能说说为啥吧？” 　　老狗和老唐站在走廊上，沐雨躺在床上，这时候，时间又留给了父子俩。　　“你李叔贪污被查了！” 　　好半天，老唐像模像样的吸完一支烟之后说到。　　“怎么会？李叔他不是从来……” 　　李叔是老唐的助手，和老唐一个脾气，老狗是了解的。这个消息来得及，老狗反应不过来。　　“是真的，他自己也认了！” 　　没等老狗把剩下的话说完，老唐就不耐烦的打断了老狗的话。　　老狗不敢相信，可老唐接下来的话，震惊了老狗。　　“三百八十五万！整整三百八十五万啊，那不是三百八十五块，我们这样的人，就算是三块八毛五都不能贪啊！这下子他是完了，我生生的断了一臂啊！建设旅游区的事情又要延迟了啊！” 　　老唐越说越激动，心痛。　　老狗无可奈何，那个从小到大都呵护着他的叔叔如今贪污被查了，而且真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肯定是没什么希望的。　　老唐磨蹭半天才把烟抽完，离开的时候也还是一脸的愁容，还叮嘱老狗暂时不要告诉肖淑芬。　　肖淑芬憋不住事情，接受能力也不大，可能一着急有个好歹就更完了。　　回到房间，沐雨已经睡着了。　　老狗左思右想也没有搞清楚这件事，翻来翻去的睡不着觉，临近天亮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 　　未到情深处，留有三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