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生繁华落尽 · 第十二章

　　清风拂我绿柳枝，　　情绪扰我旧相识。　　我本真心待佳人，　　奈何佳人错抚琴。　　…… 　　老狗审视着眼前的男孩，愣了好半天。　　“三哥？” 　　老狗说话的时候都是带着震惊的。　　“终于想起我来了！” 　　被老狗唤作三哥的男孩说到。　　这男孩不是老狗的亲戚，小时候一块玩儿的伙伴，不过初中便离开了明江，据说是去了外面的大城市，至于有多大，老狗认为的是和省城一般大。　　对于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来说，在明江可以自己做事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可三哥在这个年纪就去了省城一般大的城市，做着自己的事情，是了不起的。　　“你怎么会突然回来？这几年过得好吗？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未来的老婆，她叫沐雨，如果你在明江上了初中的话，你一定会认识她的，她是年级第一。” 　　老狗拉着沐雨介绍说。　　三哥看了看沐雨，又看了看老狗，打心底里觉着两人般配。　　沐雨打着招呼。　　“三哥你好，我是沐雨。” 　　然后气氛有些尴尬，来自三哥。　　三哥仔细打量起沐雨来，看得沐雨十分不自在。　　“哦，我就是小时候成绩不好，就想看看年级第一有啥不一样的，嘿嘿。” 　　三哥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憨厚的笑了笑，说到。　　老狗领着两人往小院走，一边仔细打量起三哥来。　　“三哥，你瘦了好多，吃了不少苦吧！” 　　突然的这一句话，让三哥本来毫无波澜的心，起了一阵狂风暴雨。　　“在外面还是辛苦，不过也还好，再苦都是值得的，我现在也混得人模狗样。” 　　三哥眸子里透出的光暗淡了，兴许是回忆起了自己不忍直视的过往。　　“三哥是成功人。” 　　老狗说出这句话，心底里是佩服三哥的。　　“抓的螃蟹呢？给我！我和阿姨去厨房了，你们慢慢聊！” 　　沐雨插不上话的，又害怕自己在这会影响两个旧相识的寒暄，索性提出去厨房做事。　　老狗将螃蟹递给沐雨，趁机抓住了沐雨的手，说到：　　“我和三哥打小就玩在一块，感情别提多好，所以你不必拘束，这可是我的好哥们儿，才不会介意的。” 　　但沐雨还是挣脱了老狗的手，提着螃蟹去了厨房。　　肖淑芬是开心的，但又于心不忍。　　“小雨啊，你还是休息去吧！这些事儿我都能干，等我干不动的时候迟早归你的。” 　　“不了阿姨，我就是提前适应一下，老狗要陪着三哥，那么多年没见，肯定有好多的话说。我一个坐着也无聊。” 　　“小雨啊，我为那臭小子说上两句话，小峰是他打小就在一块玩儿的伙伴，感情好得紧，你也可以去参与啊！” 　　“阿姨，这个螃蟹我不会收拾，你教我一下吧！” 　　“哎，好的！” 　　厨房里的肖淑芬和沐雨开始了忙碌，书房里的老唐在处理些琐事，老狗和三哥靠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各自聊着各自的秘密。　　“叫什么来着？” 　　三哥突然问到。　　“什么？” 　　老狗有些疑惑。　　“你的女朋友啊！” 　　“啊，叫沐雨，沐浴的沐，下雨的雨。” 　　“这女孩子不错，你小子有福气啊！你可得好好对她！”三哥说。　　老狗看了看厨房里正和肖淑芬忙碌的沐雨，眼睛里突然有了光一样。　　“她可是我认定的老婆！” 　　“那我就不操心你了！反正不能辜负人家女孩子，还有啊，结婚的时候放个信儿，我一准儿到。” 　　“还早呢三哥，还要上大学，要工作，稳定下来了才会商量这些事情的。对了，三哥你给我说说你这些年遇到的事情呗，我可是你的小迷弟了现在。” 　　对于老狗的询问，三哥叹了口气，然后缓缓说到：　　“我过得其实也不好，每天会忙着各种各样的琐事，工资也不高，就勉强活个日子。我记得我出去的那年啊，才十二岁，没到十三呢，我到的时候很无助，后来都三天了，兜里都没啥钱了，可是还是没有人肯要我，后来遇到了一个面馆的老板，实在看我可怜，就让我给他招呼客人，他管我吃住，开始都还好，可也就两三年的时间，面馆倒闭了，开不下去了，老板给了我三千块钱，说是我的工钱。这个时候我不要的，因为管我吃住又教会我太多的东西，我是亏欠他们的。但最后我还是收了，一个是因为老板的硬性要求，再一个吧，我是真没钱，离开面馆可能活不下去。后来我没有那么幸运，没人收留我。但我已经十五了，我就去学着摆地摊。开始那一年过得不错，多少能挣点，可后来不让了，城管不允许乱摆摊，我就去找工作，干销售不行，去卖保险，去做临时工，反正只要能挣钱的都做。再后来我就去公司了。就是去年，做了个后勤管理，生活比之前好太多了，我就想着回来看看……” 　　听着三哥说着自己的故事，老狗心里不是滋味，他尽管知道三哥一定吃了不少苦，远比他所说的要苦，但老狗也没有去纠结，毕竟三哥也得有体面。　　“说说你呗！学习咋样啊，过得开心不？” 　　三哥开始转移话题，肉眼可见的，三哥的心情有些不太愉快，一个才到初中就辍学的孩子难免也会羡慕马上就大学的老狗。　　“我有啥可说的，学习就那样，生活也没啥变故。” 　　老狗拿不出事情来讲，毕竟只是一个锁在学校里的学生。　　“那，给我说说你是怎么和沐……恩，沐雨在一起的呗，她可是个学霸。” 　　老狗忍不住又看了沐雨两眼，然后很自信的朝三哥说到：　　“小妮子贪图我的美色，然后我俩就在一起了。” 　　老狗不是不愿和三哥说，而是他知道三哥从小就就不怎么喜欢女孩子，还说女人太麻烦。　　当然三哥的取向是正常的，三哥表示不会击剑。　　“就这？” 　　“对啊，就这！” 　　“得，你不乐意说，我还不乐意听呢！女人就是太麻烦，沐雨在这我也还是这么说。哈哈哈哈……” 　　然后是各种的吹嘘，像极了喝醉酒的大人，各种的大话连篇，也不脸红，毕竟年轻。　　开饭的时机好像都选到了正好兴起的时候。　　老狗和三哥讲的起劲，磨蹭好一会儿才上了饭桌。　　老唐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众人也没追问，只是提醒他注意身体。　　三哥好像也能轻易取代老狗的地位。　　连老唐也露出笑容对着三哥一顿夸奖，还不忘提醒老狗，如果换作是老狗，出去不饿死就要谢天谢地了。　　饭桌的氛围结束了，三哥要走了。　　老狗是要挽留的，可三哥说要去看看父母。　　老狗想起了那一对苦命的夫妻，为了凑三哥的学费进了城，可是没回来，只剩下两方矮矮的坟墓。　　送别三哥，老狗是舍不得的，还在门口张望。　　沐雨抱了抱老狗后也帮着肖淑芬去洗碗了，老唐又进了书房。　　时间总还是要留给自己，空间也是，因为只有这一刻，才能尽情的享受和发泄。　　三哥的经历是老狗心里抹不去的疤痕，至于为何是疤痕，因为三哥受到苦，老狗也受了伤。　　老狗不知道到想了些什么，肯定也有三哥的事情，但不至于流泪，然后神经质一般跑向了沐雨和肖淑芬，口中还说着“我一定会对你们好的”这句话。　　老狗被肖淑芬撵了出来，沐雨跟了出来。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好像已经什么都说过了。　　在诡异的氛围里，老狗昏睡不醒，被搀扶回的房间，也许这一刻才真的属于老狗。　　…… 　　少年离家去，归来不少年。　　就是咱再说上两句，开学早也就算了，一开学就封校。封校也还能接受，可你安排我进工厂是怎么事儿？我这满手的水泡和伤口，每天累死累活的干流水线，还没工钱？生活虐得我满目疮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