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生繁华落尽 · 第九章

　　月照西河醉美人，　　古楼上墙问情深。　　只是岁月无限好，　　守得两人放天明。　　…… 　　串亲戚不是聚会，没有循序渐进的过程。气氛的高潮完全来自临时的发挥。　　“来，让小唐给我们来两句！” 　　晚饭时，一个长辈提议说。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自然不会误以为那个所谓的小唐是自己，尽管他们都姓着唐。　　“那我就随便来两句吧！” 　　老唐站起身来，朝着一众亲戚敬了杯酒，然后说到。　　“我在这祝大家新年快乐，狗年大吉，事业顺心，工作顺利。身体健康，阖家幸福。其他的都不说了，都在酒里！” 　　“好！” 　　亲戚们先是一阵欢呼，之后便开始了一阵酒的大比拼。　　老狗和沐雨坐小孩一桌，老狗也是不负众望的比小孩还小孩。　　先是哄抢一阵，老狗为沐雨添了不少的菜，用沐雨的话说，老狗抢了小孩的吃食，然后全给我了，比小孩还像小孩。　　肖淑芬陪着妇人落座，围绕着沐雨和老狗展开了一系列的话题。　　“我说淑芬啊，我看着这小姑娘是真好啊，要么说老唐家有福气呢！” 　　“你是没看着，我问她和劲生咋认识的，咋在一起的，那笑脸哟，红得跟那大苹果一样的。” 　　“还有啊，刚刚你们看着没！劲生那小子还和小孩抢吃食，我以为他要吃，原来是给那个小姑娘的，看得我哟，想起了我家那口子年轻时候……” 　　“那小姑娘叫啥来着，我这记性不太好啊！” 　　“好像叫沐雨吧！” 　　“是的，叫沐雨！” 　　…… 　　声音不是很大，但确确实实的入了所有人的耳。　　“大姐姐，我妈说的是你吗？你叫沐雨啊？” 　　“大姐姐吃糖吗？” 　　“大姐姐……” 　　要么说遗传基因强大呢，这一桌十来岁的小孩也开始谈论起沐来。那模样差不多赶上了他们的母亲。　　老狗将沐雨的手握住，侧过头贴在沐雨的耳边：　　“没事儿吧？别放在心里啊，她们就这样。可着是亲戚呢！还夸你来着！” 　　“她们为啥不讨论你，我都羞死了！” 　　沐雨小声说。　　“这不是你一来完全没有我的话题了么！都是捎带着提起一嘴，哎呀，劲生这小子真有福气，找的女朋友那么优秀呢！” 　　老狗说着，还学亲戚的模样调侃起沐雨来了。　　结实的挨了沐雨一拳，竟不要脸的要求沐雨赔偿。死皮赖脸的要沐雨赔偿下半生。　　“你这一下子，硬生生的打入了我的心，你要是不跟着我，可就要了命了！” 　　…… 　　老唐喝了酒，不能开车，肖淑芬没考驾照，不能开车。老狗，算了，才到年纪哪儿来的驾照。　　老狗和沐雨走在前面，两人拉着手，看上去比老唐和肖淑芬还像两口子。　　老唐耍起了赖皮，趁着酒劲，不是要吻，就是要牵手。　　肖淑芬一边骂骂咧咧，但心里美成了花。　　“今天开心吗？” 　　老狗问。　　老狗和沐雨甩了老唐和肖淑芬很长一段距离，只远远看去是两个模糊的人影。　　“还好吧，可能有点不太适应，你不知道吧，你出去那会儿可是给我吓死了，你那个二姑还是谁来着，一个劲儿的问我和你的进展，听那口气，恨不得现在就生个小孩儿，我都羞了，她可不闲着，四处使眼色，然后我被一群阿姨轮着问着问题，还是我一找着机会我才跑的！” 　　沐雨说着，还有些后怕，想起那一幕，也是拍了拍胸脯，呼出口气，终于是过去了。　　“那我下次好好和她们说道说道，可不能给我的小雨整出阴影来了，都不乐意上我家玩儿，我难过。” 　　老狗贱兮兮的说到，突然又停下来。　　“怎么了？” 　　沐雨感到奇怪，本来酝酿的话愣是憋回去了。　　老狗只是看着沐雨，没有应话，沐雨以为是老狗傻了，凑近一看，自己给自己送上门了。　　这一番纠缠费了不少时间。　　后来赶上的老唐两人看了都脸红，但并不打扰两人的兴致，悄悄从旁边溜走。　　“讨厌！你！老是占我便宜。” 　　老狗特别满足的松开了沐雨，迎来的是沐雨的拳打脚踢，还有各种气愤的话。　　因为老唐和肖淑芬已经走到了他们的前面，那自然也是目睹了两人接吻的场面。　　“小雨，你的小嘴可甜了，吃糖了吗？” 　　老狗明显的得了便宜卖乖。　　“滚！” 　　对此，沐雨都只是回应一个字。　　如果关上门，我们在家里的事没人知道。可大庭广众之下，我们在家里的事，无人不知。　　“嘿！美女，笑一个呗！” 　　“滚！” 　　“哥给你笑一个呗？” 　　“滚！” 　　“我们滚不滚床单？” 　　“滚！” 　　“你说的，我记住了！” 　　“老狗，你TM看招，老娘不给你一顿胖揍，你就不知道我沐雨小时候是练跆拳道的！” 　　“追得上我再说！” 　　“狗贼休走，吃我一脚！” 　　“匹夫之辈，岂能伤我！” 　　“啊呀呀，气煞我也，狗贼看招！” 　　…… 　　沐雨没占上风，老狗没落下风，两人打了个平分秋色。　　小院子出现在远处的视野里。可老狗和沐雨压根没有回去的念头。　　老狗在田里奔跑，向沐雨招手。　　两人在田野里奔跑，想老唐和肖淑芬招手。　　累了就在田坎上休息，休息好了就又开始四处晃悠。　　…… 　　夜幕降临，趁着微弱的月色，在肖淑芬的催促下，老狗和沐雨拉着手回了小院。　　“老唐，我们回来了！” 　　老狗拉着沐雨大大咧咧的喊到。　　“哎哟！妈，您干啥？” 　　没等老狗进门，肖淑芬却是一扔扫把直扑老狗而来。　　“你干啥了你不知道？和你爸一个模样。沐雨是小姑娘，你不好好疼惜，你还干上架了，你不知道让着点？” 　　肖淑芬没好气的说。　　然后拉开沐雨，仔细的检查起来。　　“哎哟，你看这小嘴儿，都肿了！这死孩子，你哪只手打的，我给你卸了！” 　　一看就吓一跳。　　沐雨的嘴是真肿啊，是打的么？不是。那咋的呢？啃的！老狗是真啃啊！生啃。　　“没事儿阿姨，这个不是被打了！我一点事儿都没有！” 　　沐雨说完话，耳根子都红了。　　“怎么回事啊？” 　　肖淑芬也是真不懂，还关心的问到。　　“在哪儿磕了啊？这是？” 　　“不是的，我……” 　　沐雨实在不好意思说。　　老狗在一旁傻笑，免不了又是被一顿奚落。　　“妈呀，您就别担心了，没事儿的，我等会给小雨吹吹就好了！” 　　老狗说。　　“你还吹吹……吹吹就好了。那就吹吹吧！” 　　肖淑芬本意是要发怒的，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就气消了。　　纯属是因为觉得这是老狗表现的好机会。　　“不过得小心着点，磕着碰着的，阿姨担心不是。” 　　肖淑芬轻声说。　　“咳咳！” 　　老唐的解围，明显没什么作用。　　“你干什么？感冒了吃药去！” 　　肖淑芬没好气的说到。　　老唐顿时无语。　　拉起肖淑芬就走了。　　…… 　　老狗和沐雨在院子里坐着，也终于知道心疼心疼沐雨。　　“没事儿吧？” 　　“你觉得呢？” 　　“我下次注意！” 　　“你TM还下次注意，没有下次了！” 　　“别啊！我真知道错了！” 　　“真的？” 　　“比珍珠还真！” 　　“那这次原谅你了！你可记住，下次不许啃！” 　　“我知道了，我就亲一下。” 　　“嗯？” 　　“就像这样！” 　　老狗蜻蜓点水一般亲了亲沐雨肿起来的小嘴，然后做贼一般逃跑。沐雨自然在后面追着不放，一跑进屋子，俩人都吓一大跳。　　“妈，您这是也磕着了？这看着可不轻啊！” 　　肖淑芬罕见的红着脸，可嘴巴肿得像香肠似的。　　老唐挠了挠头，然后领着肖淑芬走了。　　老狗：“？？？” 　　沐雨：“？？？” 　　“我妈不会让老唐啃了吧？” 　　“我看着像！” 　　好半天两人才反应过来。　　…… 　　路人不知村中事，欲问何处有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