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安凉再醒来时,她在一间柴房的地上,手脚都被束缚住。太子萧祁之恶狠狠的盯着她,那眸光像是淬了毒的冰刃,吓得安凉不自觉双腿发颤。 “太,太子!”安凉哆哆嗦嗦的喊着,万分后悔自己的冲动。 “噢~原来你认得本宫,你偷偷跟踪本宫意欲何为啊?”萧祁之挑着好看的眉毛问,盯着已经吓破胆的人,眼神里有几分好奇。 “我~”安凉欲言又止,她不敢说出自己的目的,更不敢暴露沈卿尘跟慕容灵儿,只是死死咬着嘴唇,心想大不了也就一死。 “主子查到了,她叫安凉,是沈家沈卿尘的人,五年前在街上乞讨被沈卿尘所救接回了家,这些年沈卿尘待她不错。” 听完侍卫的汇报,萧祁之阴恻恻的笑了,像是在审视一件玩物一样看着安凉,吓得她出了一身冷汗。萧祁之离得越近,他身上的帝王之气越重,压的安凉大气都不敢出。 萧祁之戏谑的说道:“原来是沈卿尘的女人,本宫倒是好奇,他沈卿尘的女人是个什么滋味。” 侍卫也冷笑一声说:“那沈卿尘都过二十了还不娶妻,想必是等着这捡回来的乞丐长大吧?” 萧祁之嫌弃的皱着眉继续说:“只可惜沈卿尘这眼神不太好,一个乞丐也就算了,还长得这么丑,他怎么看上的?” 侍卫回答说:“许是这姑娘身上有什么过人之处呢。” “唉!”萧祁之叹了口气起身吩咐道:“本宫对这平平无奇的女人不感兴趣,剩下的交给你了,这特别之处等回宫你再给我细细的讲。” 侍卫听罢冷笑着走向安凉,安凉吓得挪动着屁股后退,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像是一只可怜的小兔子。 可侍卫并不懂得怜香惜玉,一步一步的贴近,像是一只狼盯着猎物一般。 “萧祁之,你左屁股有一块青色胎记,似是一条游动的小蛇。”萧祁之刚走到门口,安凉就大喊着自救。果然,萧祁之停住脚步,眼中带着怒气。 “贱人,你居然敢偷看!”萧祁之怒喝一声,那寒厉的目光似是要把安凉撕碎。 安凉继续说:“因为这个胎记你自幼不被皇上接受,即便你是嫡子,即便给了你储君之位,那个胎记是这辈子最大的阻力,你用了很多办法,甚至割去了一块皮,可再长出新皮,那个胎记依旧还在。” 萧祁之愣住,前面的事能打听到,可割皮的一事他从未对旁人提过,当年伤口裂开,鲜血浸透下身,被嘲笑了好久,甚至连他的母后都怀疑他怎么会受伤,下身怎么了。 萧祁之拔出佩剑,指向安凉质问:“你是如何得知这些?” 安凉这一把赌对了,这些都是沈卿尘告诉她的,可割皮一事是年幼的萧祁之自己告诉她的。当年安凉一路乞讨还未到晏城,在路上遇到了因受不了嘲笑逃离皇宫的萧祁之,萧祁之生病发热,迷迷糊糊把自己的遭遇都讲了出来。安凉为了给他治病拿出了藏起来的盘缠,要不是因为救他,安凉也不会连安凉小将军的佩剑都没护住,最后被歹人搜刮的一干二净。 “太子殿下,您既然跟慕容小姐有婚约,又霸占着颜小姐,小心,人心不足蛇吞象,小心你最后撑死了。”安凉忍着恐惧,只能赌激怒萧祁之,获得一丝生机。就算不能活,也比让他的侍卫污了清白的好。 被冰凉的剑抵着脖子,安凉憋着气,尽量不暴露内心的慌张。 “谁告诉你这些的?沈卿尘,他不可能知道这么多。你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安凉回复他说:“殿下放了我,我就告诉殿下如何?” 果然,萧祁之青筋暴起,他怒道:“放了你?你知道本宫这么多秘密你居然想要本宫放过你,本宫要杀了你!” “殿下,蛇化蛟,蛟化龙,殿下难道没有再去看那胎记的变化吗?” 听了安凉的话,萧祁之满心疑惑,耐心的听安凉继续说。 “化龙之时,便是登基之日,殿下,您是天选之子。只有渡劫成功,方可化形成龙,成为一方霸主啊。” 许久,房间里再没有声音,安凉不知道有没有骗过萧祁之,反正小时候的他可是很好骗的。 当年安凉觉得萧祁之是拖油瓶,在他病好之后就骗他乖乖在破庙里等自己去找吃的。安凉脱身后一路向北,萧祁之等了三天三夜都没离开,最后宫里的侍卫找到他时,他已饿的虚脱,可是他依旧坚信安凉没骗他,愣是在破庙里住了半月,最后侍卫查到那人已经逃走了,他才肯回宫,这些年他从未放弃寻找那个小骗子。 “你说的可是真的,本宫平生最恨别人骗我。”萧祁之的眼神冰冷,好在他并未认出安凉。 “我哪敢骗殿下,只要您一句话,我连个全尸都不留。” 萧祁之神色凝重,看得出他内心的慌乱,安凉也松了口气,这笨蛋终于上当了。 “怎样,才能化龙?”萧祁之问。 安凉故作为难的回答他:“化龙不易,若是不慎,可能万劫不复。” “如何化龙?”萧祁之坚持着这个问题。 “首先要戒欲,凡人修仙都要抛弃七情六欲,何况是化龙,所以,殿下要放下七情六欲,亦不能无辜杀生。化龙的关键是渡劫,您是太子,贫苦疾病自然不会有,美色您也不缺,细细想来你最大的劫难该是生死离别的大劫。” 安凉一本正经的胡说,那眼神真诚极了。 萧祁之低垂着眸子思考了许久说:“我母后身边还缺个手脚利落的丫鬟,我看你就挺不错的。” 安凉愣了一下,去皇后身边做事,那跟进狼窝有什么区别,她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拒绝。 “殿下,我不能去皇后宫中,我得在宫外为您找法器。” 安凉看了一眼萧祁之好奇的目光继续说:“化龙需要一位法师助你,自然也需要一件法力强大的法器为您护法,天雷落下时,先由他们为您挡灾。” “真的?”虽然安凉说的真诚,可萧祁之总觉得这言论太过荒谬。 “真真的,比珍珠都真。”安凉向他保证。 萧祁之为其松了绑问:“你为何知道这些?这些寺里的师傅为何都不曾告诉过我?” 安凉四肢解放后,赶紧活动了一下,被绑了这么久,早已经酸麻了。 “快回答本宫!”萧祁之不耐烦的催促。 “哎呀,就是,我被遗弃在海边的荒岛上,遇到了一位仙人,仙人指点我,懂了一些占卜之术。”安凉继续胡编乱扯,她只想赶紧逃命,谁让萧祁之好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