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了好大的口舌,萧祁之才放过安凉。只是找法师寻法器,还有那化龙成帝的骗术让安凉犯了难。萧祁之哪会轻易放人,自然是警告了一番,一月内他要看到法师或者法器,不然就会秘密解决了安凉。 鬼鬼祟祟出柴房的一幕刚好被慕容灵儿看到。她想要上前询问,奈何安凉跑的太快,身后还跟着一个侍卫。不等慕容灵儿反应过来,俩人已经跑远了。 在佛堂大厅里,慕容灵儿见沈卿尘身旁没人,便上前打招呼。 “沈公子,安凉她人呢?” 沈卿尘微笑回答:“今日陪母亲来礼佛,她们向来不对付,况且安凉不爱这佛堂,自然就没带她。” 慕容灵儿身旁的丫鬟嘴快的说:“可是明明刚刚在后院看到了安姑娘,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侍卫打扮的男子,二人匆匆忙忙的不知要去做什么。” 沈卿尘脸色一变,虽有疑惑却也不认:“胡说,安凉如今还未下床,一直靠汤药将养着,怎么可能会来这寺中。” 慕容灵儿适时责备丫鬟:“该打,胡说什么呢。今日寺中人多,只是身形相似罢了。安凉如今还病着,什么柴房男子,回家自个去领罚长个教训。” 丫鬟不敢再说话,低着头退到一边。 沈卿尘一直黑着脸,想要快些回家探个真相。 安凉回沈府的路上一直有人跟着,试了许多次都甩不掉,断定那人应当是个高手。 回到府中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拾行李,把那些拿不动的都换成银两。太子可不是好惹的主,断不能给沈府招上麻烦。 还没收拾好,房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沈卿尘带着火气,他火速赶回来问过下人,安凉确实出去过,回来的时候很慌乱,躲在房间里一直没再出去。 沈卿尘一把夺过安凉的包袱生气的质问:“你这是做什么?” 安凉没想到沈卿尘会这么快回来,也没想到他会突然闯入,大脑空白找不出借口。 “你去过巴青寺了?你去那里做什么?是不是见了别的男人?”沈卿尘越喊越气愤。安凉从来不会踏进佛堂,她说听不得那些催眠的禅语,所以每次沈卿尘去寺里她从不会跟着。 “说话。为什么不回答我?”沈卿尘等不到答案继续发问。 “我,我,我,是去了。” “去做什么?” “我去祈福,顺便抽了根签。” “还有呢?” “大师为我解惑,我四处逛了逛。” “都去哪逛了?” “整个寺里,好奇的逛了一圈。” “见了什么人?” 沈卿尘咄咄逼人,安凉吓得眼眶湿润,扑通一下坐在了地上。 沈卿尘并不打算放过她,继续追问:“回答我,见了什么人?” 安凉不回答,渐渐哭出声来。今日的沈卿尘很可怕,安凉已经哭了他都不肯放过。 “不许哭,回答我的问题。” 安凉哭的更凶了,可这次沈卿尘眼里没有一丝怜惜。 他蹲下身,冷冷的问:“你去见了谁?是不是一个男人?你准备行李做什么?告诉我。” 安凉只顾着哭,已经哭的有些喘不上气。 沈卿尘不依不饶的说:“安凉,你在躲避些什么?自从那夜灯会你病了,你的状态一直都不对。告诉我,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今日你又去做什么了?你说出来,无论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安凉依旧是只会哭。 沈卿尘不耐烦的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疼的安凉皱着眉轻呼出声。 沈卿尘察觉异常撸起她的袖子,安凉来不及遮掩,被绑过的地方已经青紫,还有丝丝血迹渗出。 沈卿尘又撸起另一只,眼中带着震怒,他质问:“谁干的?” 安凉摇头不回答,更加激怒了沈卿尘。 “谁干的?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你说啊,到底是谁?你说出来,我去杀了他。” 安凉紧咬着唇绝不松口。沈卿尘没有萧祁之好骗,她不能给沈卿尘添麻烦,萧祁之是沈卿尘惹不起的人。 安凉看到沈卿尘眼里的失控,或许沈卿尘以为她经历了什么。她明明还是清白的,可她不敢说,只能选择沉默。 最终,是沈卿尘妥协。将人从抱起放到了床上,他没了平日的温柔,冷着一张脸就要离开。 安凉拉住他的衣角,眼神有些可怜的望着他。只是片刻后,沈卿尘还是带着怒气离开。 安凉起身继续准备行李。她没有什么可去的地方,如今唯一能投靠的,是远在边境军营的师傅慕容卫华。 不一会儿丫鬟端来一盆温水,她放下后说:“姑娘,二爷让奴婢给你清洗伤口上药。” 安凉心里酸苦,沈卿尘再生气,心里还是有自己的。他一定是误会了吧。 “姑娘,我叫杏儿,是新来的奴婢,以后就由我照顾你。”杏儿将毛巾打湿拧去水,走到安凉身边提了提她的衣袖为其擦拭。 杏儿心疼的拧着眉,动作极其温柔,嘴里继续说着未说完的话:“奴婢虽然入府不久,可也听说了二爷对你的情意。姑娘怎么今日会惹得二爷这般生气?姑娘,二爷是疼你的,即使生气,还不忘叮嘱奴婢好生照顾你,还吩咐了厨房做你爱吃的菜。” 安凉不语,只是深深叹了口气。 杏儿继续说:“姑娘,有什么是不能与二爷说的呢?二爷离开后就去了书房喝酒,姑娘可莫要再伤二爷的心了,二爷那么好的一个人。” 安凉抽回手,收回思绪开口说:“杏儿,有些事,不是不说,是不能说。你去厨房煮碗醒酒汤,一会儿给二爷送去。” 杏儿叹了口气,应下后便退出了房间。 安凉拿出纸笔,给沈卿尘写了一封离别信。那字迹歪歪扭扭,错字也是极多,除了沈卿尘,怕是无人能看明白。 卿尘哥哥: 安凉多谢你这些年来的照拂,原谅安凉余生不能再伴你左右。过往种种望卿尘哥哥不与安凉计较。今日一别,天高海阔,我们各不相干。沈夫人的位置,安凉自知不配,安凉愿卿尘哥哥早日觅得良人相伴,恩爱白头,举案齐眉。 安凉将信封放在最显眼的地方,不舍的又扫视了一圈自己的房间,将沈卿尘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压在信封上,背上包袱出了沈府。 萧祁之的侍卫果然警觉。安凉翻墙没有丝毫动静,却也被他察觉。安凉自知甩不掉,干脆骗对方说:“我已经算出高人的藏身之处,距离太远,需得在陛下给的期限内将人带回来,所以走的匆忙。还请大哥给殿下带个话,安凉跑不了,这整个北悸都是皇家的,要想逃出陛下的眼睛,除非我死这一条路。” 侍卫也算乖巧,真的消失在了夜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