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史前那些事

第三篇 夏后篇

  第二十章家国天下   禹表面上是接受舜的禅让而称帝的,但真相只有禹自己明白:要不是自己在治水过程中获得了崇高的威望,并乘机建立了自己的集团,积聚了强大的势力,后期舜已经完全无法左右自己了,舜会把自己的位子传给与自己有杀父之仇的人吗?因而禹到后期是怎么也不甘心把自己用命挣来的权势交出去的,况且自己的儿子并不像尧舜的儿子一样,在富贵窝里养费了,而是成长在涂氏家族并与自己一起经历了苦难,后期又经过自己的磨练和培养,完全可以担当大任了,凭什么再把权力交给别人?   于是,大禹开始精心操作:将一个空名传给伯益,并将其束之高阁,而将实权交给了自己的儿子启,自己却回到家乡夏邑一个叫阳城的地方修养。古阳城就是现在潍坊诸城的城阳村。其子启即按照他的指导会见各位大臣、将领,会商国家大事,成为新的权力继任者,伯益仅得到一个空名号。   在逊位期间,大禹又利用自己精于勘探,善于治水、长于计算的能力,为自己的家乡修建了一条长16公里的运河,这条运河西起潍坊诸城市的大野村,过小里户村、东魏家庄子村、徐家庄子村入荆河,而后穿荆河过扳倒井村,转而北流分两路入中阳城村与赵家庄子村,中城阳村周围及赵家庄子村东都挖有船坞,而后中阳城村的余水入渠河,赵家庄子村的余水入荆河。这条运河一举将荆河、渠河与潍河连接起来,而潍河又通过胶州湾与济水、大野泽连成一体,一条水道就将鲁中半岛与鲁西南连成一体。这是怎样的视野?怎样的整体设计?如果当时没有地图是万万不可能的。   发现这条运河后,我相当震撼:在4000多年前,在既没测量仪器,还没有金属工具的时代,人们仅凭肉眼观测,依靠手工劳动就开辟出一条16公里的运河,这是什么样的劳动量?每年的维护保养又需要多少劳动力?这整条运河系统之上又运行着多少货船?有多少物资通过这条运河系统进行了转移?当时的货船制造业又是什么规模?与西方所谓的人类文明标志的金字塔相比哪个更代表文明?   我曾经质疑大禹为什么非要从远处引入渠河之水,还要修一条排水渠,多耗费人力物力!一周后,我为我的愚蠢脸红:运河是需要活水自流的,保持一定的高程是运河存在的基础。   《三齐记》云:”桓公尝堰浯入荆,溉田万顷“。春秋时期,齐桓公还在古河村位置的渠河筑坝,抬高水位,利用了这条运河的自流能力灌溉良田万顷。4000年前的大禹所掌握的勘察、测绘、计算、规划能力让我辈汗颜。   有大才能的人担当帝后是我们民族的幸运。   变故发生在大禹继位十年后,《史记》:“十年,帝禹东巡狩,至于会稽而崩。”大禹在家乡赋闲,想起当年涂山会盟集聚天下诸侯检阅大军的豪迈之势心潮澎湃,便欲故地重游,顺便拜谒涂山氏故老。心念已起便予行动,怎奈年岁已高,不耐舟车之劳,行逾200里到达会稽山下,便一病不起,蹉跎多日终于亡故。   其子启即带领部下及大禹后人离开阳城(诸城市城阳村),赴会稽(日照市西湖)处理大禹后事,这期间将大禹尸身运回家乡安葬于阳翟,也就是诸城市都吉台村,又征兆徭役建起长宽各一百多米,高八米,土方俞八万的夯土钧台,又举行盛大的祭祀仪式,完成这一切工作时间已过去了近一年。这期间,在平阳(邹城)的伯益在别人的撺掇下登上帝位,消息传来,大禹后人及众部下怒火熊熊誓要发兵讨伐。伯益是个懦夫,眼看自己没有势力对抗启的讨伐,就抛弃都城跑到莒县的箕山躲了起来,帝启顺利登基建立夏朝。   帝启即位后,定都于安邑(今潍坊安丘市),并在大禹的钧台(都吉台的禹帝陵)之上大兴土木,建造了数座宫舍,并大张旗鼓通告夏朝各部落和附近酋邦,举行诸侯盟会,大宴诸侯以争取自己的支持者,确立自己的统治,这就是“钧台之烹”。但是夏启这种公然违背公推传统的篡夺行为引起一些部落的不满,尤其是那些实力雄厚,同样觊觎联盟最高权位的部落首领,以有扈氏为代表,公然表示不服从夏启作新的领袖,从而引发了夏启伐有扈氏的“甘之战”。   《史记·夏本纪》记载:有扈氏不服,启伐之,大战于甘。将战,作《甘誓》,乃召六卿申之。启曰“嗟!六事之人,予誓告汝:有扈氏威侮五行,怠弃三正,天用剿绝其命。今予惟恭行天之罚。左不攻于左,右不攻于右,汝不恭命;御非其马之正,汝不恭命。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予则戮汝。”遂灭有扈氏。天下咸朝。   《淮南子》赞曰“有扈氏为义而亡,知义而不知宜也”。此役之后,再无人能反抗夏启之淫威,“公天下”彻底转变为“家天下”。   “甘”在哪?其就在今天的潍坊青州市南位置。其西依云门山,东临弥河湿地,南与临朐谷地相接,北面就是青州市所在的谷地平原,是一处鱼米之乡,也是有扈氏都城的南大门。   由于拥有弥河及弥河湿地的天然屏障,帝启的部队只能从弥河上游渡河,从南面发起攻击,然而有扈氏势力强悍,兵士都经过专业训练,而且也不服启的篡权行为,作战十分英勇,个个视死如归。姒启的军队是由各诸侯组成的联军,虽然作战勇猛,但对阵如此同仇敌忾的部队却难以占到便宜,战争陷于僵持。   数月后,帝启采用彭伯计策,自己带领部队在南面大张旗鼓正面进攻,另派姒太康与次子姒元康各领一支部队弥河下游渡河,然后兵分两路,一路由北向南进攻,一路由东向西直击有扈氏都城(青州市)。由于扈侯集中兵力于甘地,其都城东面与北面的广阔区域疏于防守,致使帝启的两路偷袭兵马先后得手,一起攻破有扈都城,扈侯急忙回援,又中姒启的埋伏,以致全军覆灭。   姒启一举镇压了有扈氏的反抗,令各方诸侯胆战心惊,再无诸侯敢于抗争,夏朝由此鉴定了近500年基业。   帝启出身高贵,但随其父大禹经历过困苦,承受过磨难,知道人生之不易,接掌权力后虽也安于享乐,倒不至于耽误国事。其子就截然不同了,虽然都学了一身好武艺,但因帝启的娇惯、溺爱,五个儿子皆养成了乖张、骄横、强暴的个性,尤以六子武观为甚。武观有一日同时把四名朝中大臣的女儿抢入宫中,残暴地奸淫了她们,其中致死一人。这一事件震惊全城,数位大臣同时面见帝启,要求惩治武观。   帝启十一年,帝启为了稳定民心,平息众怒,宣布取消他的王子称号,贬封他为西河侯,三日内离开都城,没有诏书不准私自返回,西河就是指渠河西的安丘市洪沟河。   武观到西河之后,选定现在孙家沙浯村位置修筑都城,建造宫殿,组建军队,发展自己的势力,至夏启八年,他的都城和宫殿都已完备,军队已发展到一千多人,他把新建的都城称作西都,自称西王。   消息传到都城,许多大臣都认为五观的行为大逆不道,应该出兵讨伐,帝启却不以为然。武观见帝启对他的行为不闻不问,胆子越发大了起来,便在西河大胆扩军,短短几个月军队就发展到了三千人。   这年秋天,武观在西河起兵,打出“先君已老,少君当立”的口号,公开反叛朝廷。   帝启十五年,帝启勃然大怒,随即派出元康、伯康率军前往西河平叛。这场战争持续了三年之久,夏启的儿子元康和伯康都被武观所杀。夏启又派出彭伯寿平叛,夏朝军队在彭伯的率领下出征西河,经过一年的战斗,最终平定了武观的叛乱,彭伯活捉了五观。帝启念及父子之情,将其与家人迁于漳河以东,也就是现在德州市与惠民县之间的区域,这就是史载的“武观之乱”。   此事件《今本竹书纪年》记载:帝启十一年,放王季子武观于西河。十五年,武观以西河叛,彭伯寿帅师征西河,武观来归。   经过几年的战乱,夏王朝由鼎盛期着逐渐走向衰落,夏启在位十六年时,武观之乱结束的第二年,夏启于公元前2052年病逝,就是现在的潍坊安丘市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