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落魄游医开始长生屠圣

第60章 乘船东行,不弃思乡

  最突兀的还要数桌子边缘的大号葫芦,里面盛的却不是酒,而是冯洛洛为孟礼特意准备的髓液,可用于疗伤。   孟礼满心暖暖地将其装入三尺戒中,懒散问话,“几时了?”   “刚过申时。”孟朔应了一声,继续往嘴里塞饭。   去漛津渡的船酉时末出发,还有些时间。   孟礼掏出二本杂病千方的抄本,递给孟朔,“儿子,这药典,你收好,看不看都随你心意。”   他随意扒拉了些饭食,又与爱子扯东扯西,做会儿游戏,终是依依不舍地与妻子分别。   夕阳西下,晚霞如火。孟礼乘着恢复原貌的照夜玉狮子,东行而去。   ……   漛江河道本就宽广,当下又是秋初,水涨得更是厉害。   船行在江上,倒也算平稳。狐不弃却受不得颠簸,脸色难看。   孟礼昨日就为他开了龙虎人丹、保济丸、丁蔻理中丸,乃至藿香正气水的药方,令其事先配制,以抑制和缓解晕车晕船的痛苦。   效果嘛,也是有的,狐不弃第一次上船且走如此远的行程,没有吐得天昏地暗,已是难得。   孟礼有了照夜玉狮子,比驿站的马还快,照理说走陆路,昼行夜寝,十多日内赶到怡海国,足足够够。   可他不愿受此颠簸:马背上风吹日晒,远比不了乘船看景的舒适惬意。   况且,乘马十多日到怡海国,乘船不到二十日见海,区别不大,他又不赶时间,何须急于一时?   更关键的,狐如幕也为狐不弃备了马,马是好马,但跟孟礼的照夜玉狮子,还是没法比的。   说好的师徒一起上路,狐不弃的马,上哪里赶得上玉狮子。还不得要孟礼走走停停,侯着他?总不能两人同乘吧?   算来算去,就成了乘船既舒适,又快捷。   “不弃,晕船不是病,最多一二日就适应了,且忍耐吧。”孟礼出言安慰爱徒狐不弃。   “师傅,我想娘亲。”狐不弃很不舒适,却是没有哭。   经过冯洛洛的饱和式恐吓教育,狐不弃的泪腺,比以往鲁棒、皮实多了。就这点来说,冯洛洛技高一筹,孟礼不得不认。   “那就痛快地思念。”孟礼抛给狐不弃一个酒葫芦,“喝了这五谷精华,能睡好觉!”   “师傅,你喝多了!前几日你还严禁我十八岁前饮酒的。”   “对对对,你不能喝。去看看咱俩的马,有无异样,没事就去睡下吧。”   狐不弃听话地回了船舱,留孟礼半躺半卧在桅杆之下。   他饮酒赏月,一种从未拥有过的情愫涌上心头,想来应是思亲。   冯洛洛什么时候才能变回人形?无论何时,希望她的脑子能越来越正常,以后不再犯病。   与其莫名其妙生了个七八岁的儿子,属实是意外之喜。有仵作冯洛照顾孟朔,应该不用担心。   淦了,义庄的妻子不用孟礼操心,可他到底该怎么跟白芷娘子交代?   孟礼情不自禁地掏出红玉,轻轻揉搓,“娘子,这事,真不怪我。”   ……   “客官,夜凉风大,您回去躺下吧,别着凉。”桅杆附近,离孟礼不远的帆手好言提醒。   甲板上干活的,除他之外,还有掌舵的艄工,以及船头警戒的船夫。   三人守夜,也算可靠。   孟礼候到后半夜,一是饮酒作乐,二是确认江上是否平静。   目前来看,确如魏十七所言,虽然大乾东北沿海郡县闹了不知底细的匪祸,漜河沿岸妖邪作乱,甚至惊动了郡尉引军肃清,但自西向东奔腾入海的漛江,安全无恙。   心下安定,起身道谢后下了甲板。   孟礼先是去了货仓马厩,寻得宝驹,吩咐道:“玉狮子,你若察觉到异常,大声嘶鸣唤我。”这才回了寝处安卧。   狐不弃就宿在梦里上铺,方便孟礼照顾。其打着轻微的鼾声,眉头却是紧缩,显然梦中的场景,让他费解。   灼热火炉旁,立着他和母亲狐如幕。火中焦炭上,并排放着许多烧红的铁针。   狐如幕持铁筷捞起一根,在狐不弃不解的眼神中,放到了另一只手上,而后紧紧握住。   “娘亲,你在做什么,快放手!”狐不弃上前就要掰开其母的手,上哪里掰得动?   “不弃,娘亲答应过,不会让你走。现在时机到了,你主动离家,好不好?”   “不好!”狐不弃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狐如幕忍着心酸,溺爱了十几年,却成了桎梏,该她母子有这么一遭!   遂又捞起一根铁针,放在手中握住,“道理你都懂得,再问你一遍,好不好?”   “……”狐不弃泪水簌簌而落,却是不肯作答。   狐如幕再捞起一根铁针,狐不弃抓住了她的手,力求拦阻,可堂堂真境的心意,又岂是小妖能撼动?   针再度落入狐如幕的手中,狐不弃闻到了肉的焦糊味,她的生母在因他的软弱而受伤!   见狐不弃未有表态,狐如幕继续捞针。   “阿娘,住手吧。我愿跟随师傅离家磨炼。”狐不弃终是妥协。   此言一出,狐如幕手上的动作终归是停了,“你该有长大的一天。”   “记住了,孟礼是你师傅,是除娘亲之外,你最亲近的人……”   许是察觉到师傅归来,狐不弃问道:“师傅,什么时候返家?”   “刚出门第一天就想回家?”孟礼语出轻慢,他十五岁时候,远比狐不弃能担事。可还是安慰道:“快则二个月,慢了入冬前。”   狐不弃却是未接话,原来是梦呓。   孟礼不放心地起身,确认小伙子被子盖得结实,才又躺下。   现在的狐不弃,太弱了。   好在,他有天赋感知能力,初见仵作冯洛时,孟礼只察觉出其是女人,狐不弃却直接说出了其不是人。   只需有孟礼前身的学识与小心谨慎,再学些防身的本事,足以走南闯北。   孟礼打算将学自闫山的行医之法,倾囊相授,狐不弃有神医之姿,可续了闫山一脉的传承。   好让孟礼腾出手来,无所顾忌地去宰了圣人。   不多时,师徒二人于梦中相会。   白长山中,诸灵守着昏迷的鹿遨,却怎么也睡不着。自从鹿久青闭关,鹿无石就寸步不离地守着她,这么晚了还未归来,她的无石爷爷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