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落魄游医开始长生屠圣

第18章 血债血偿

  图安县繁华,纵是戌时过半,行人亦是不绝。   今日街上却是无人,皆因,有不大不小的雨。   有雨,有云,可一点不耽误满月偶尔露个脸出来,洒下银辉。   诸灵喜欢这样的雨,这样的夜,这样的月。   她的四只鹿角也是喜欢的,自个儿冒出来,蘸蘸雨水,晒晒月亮。   多好的景。   可惜,主题早已定下:雨夜,风起,杀人时!   孟礼要师傅给个交代,诸灵听在耳中,她直觉,此事不能善了。   “命篆,只有施术者自愿,才能使用。如何能算我们害人?”鹿长鸣背靠老者,胆气十足,反驳道:“至于七人一猪,没有的事。”   “我师徒从未杀生,勿要血口喷人!”   “呸,你这腌渍货!”魏十七揽刀在肩,破口大骂,“我兄长的本事,你们也见了。他验过尸,真相已然大白,还狡辩?”   “你这贯使偷袭的阴货,才更咸湿!”鹿长鸣反唇相讥。   “长鸣,休再多言。此事,是为师和你师妹做的。”   “师傅,你……”老者抬手,打断了鹿长鸣的话,上前一步,颇为和气地与孟礼相谈。   “以小友的本事,看透真相,确实轻而易举。”   “身怀绝世医术,人救得,妖你也救得,老头儿鹿遨很是佩服。”   “说起‘交代’,小友想要什么交代?”   “您老想怎么交代?”孟礼反问。   “这瓶玄真丹,你且拿去,等入玄之后,可使此药夯实根基,亦有助于突破。”   孟礼未接丹药。   “就算你不需要,给你旁边的兄弟,也是好的。”   “我也不需要!”魏十七一口回绝。   鹿遨见状,只好解释道:“老头儿绝非嗜杀之人,你俩还能站在这儿跟我说话,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若存心毁尸灭迹,尔等上何处寻得?”   “拿了丹药,交出命篆,就散了吧。”   孟礼双手持锏杵地,慢条斯理道:“鹿老先生定有苦衷,可否告知一二?”   “我鹿遨杀生,自有道理,具体缘由,不便告知,还望小友海涵。”   “哦?先生杀的七人,可是身染疫疾,必须灭了,切断病源?”   “你已看过尸身,心中了然,何需问我?”   “先生可是家属被那七人或者那七人的家属所杀,有深仇大恨?”   “并无。”   “那是国仇?”   “更是不可能有。鹿遨所为,是牺牲少数人,以救助万千人。小友,此事对我蛮国之重,超过老头子的道德操守,你若再深究,我也只能杀你灭口。”   以鹿遨入极的境界,能近距离地跟孟礼费这么多口舌,还以丹药相赠,已是很给面子。   算是遵守‘孟礼治愈徒弟,他给个交代’的承诺。   他口中的蛮国,并非一个国家,而是指大乾南方,由数不尽的妖、人部族结成的松散联盟。   大乾以南,山岭绵延,丘陵漫漫,有数不尽的小块平原,落在盆地之中,俯在高山之上,星罗棋布。   闭塞的环境,不便的交通,使得人族无法发挥协同组织的优势,比其他妖属部族,甚至还隐隐处于劣势。   “不能再细说了?”   “不能。”   “那行吧。我和十七兄弟想要的交代,很简单,您老一定可以办到!”孟礼右手持着清风锏,插回背后,左手揣进衣兜,握紧了红玉。   鹿遨捋着胡须,露了笑颜:“小友识趣就好,但说无妨!”   “只需你……”   孟礼意念沟通红玉,登时白狐之影附于身上,兽眸怔怔地对上鹿遨。   鹿遨只觉阴阳不分,天地颠倒,不识自我。胸中郁结,身不能动,全然忘了功法。   红玉是狐红参贴身之物,被白芷娘子炼化后交予孟礼,可使出狐白芷以极境巅峰状态,全力出手的‘幻舞’一次。   没想到,分别当日就用上了。   孟礼治愈鹿长鸣,缓和局势,就是为了拉近距离,好把握时机,一击必中。   “血债血偿!”孟礼大喝声如雷,震撼四方。   他抽锏,斜劈向鹿遨的脑瓜,俨然下了死手。   妖入玄境,伤了首级,才能造成致命伤,想来极境妖邪,也是大差不差。   管它什么理由,既然不肯说,还为的是蛮国,数次侵犯大乾南疆的蛮国,那就不要说了。   战地远,不轻谈,但图安县的百姓,可是实打实地死于尔手。   偿命吧!   鹿遨吃了‘幻舞’,却仍有极境强者的本能,侧身躲过孟礼的劈砍。   他强自动身,悖了‘幻舞’,反噬之下,一口老血吐了出来,心神再不能运转。   孟礼双手持锏,捅其心窝。   清风附上,锏尖胜锐器之锋,极境的身躯,不运功法,竟如纸糊,拦得不住。   清风锏贯心而入!   “风起!”   风息肃杀之力涌入,绞锉脏腑,屠灭生机。   鹿遨面容狰狞,算是明白了鹿长鸣的感受。   狐法封魂,宝锏定身,挣脱不得,端的是身死道消,就在今日!   好在,他有个好徒弟。   诸灵,化出夫诸原形,抵着四只硕大的犄角,猛冲而来,似欲把鹿遨和孟礼串在一起。   比公牛还要大上两倍的巨鹿,任谁也想不到,是牝的。   孟礼不敢托大,抽锏侧身躲过,同时起手驭风,掷出携带的石子,正中夫诸背上,鹿长鸣的额头。   鹿长鸣吃痛坠地,喊道:“师妹,带师傅走!”   夫诸叼起鹿遨,周身泛起蓝光花纹,踏风直上青天,奔白长山而去。   孟礼使风息御风而行,也只是踏在树枝草顶,借力而行。   夫诸,却是以肉身原形,无翅飞行,真乃神兽!   魏十七自是不能看着,他掏出圆刃,甩飞出去,却未能命中。   只得掏出信号弹,拽了引线。焰火冲天而上,炸裂于空,指了师徒二人逃窜的方向。   当值的镇魔司戍卫会意,当即对准空中异物,搭弓射箭,可惜常备在身的是短弓,射不了太远。   看着师傅师妹消失于空中夜色,鹿长鸣安下心来,转头对着孟礼和魏十七露出鬼魅邪笑。   他从衣兜里掏出一记黑色药丸,吞了下去,顿时上半身肌肉膨胀如球,整个人如同倒三角。   “师傅被你偷袭重伤,我又身陷险境,就算杀了你,老人家大概也不会说什么。”   “久在樊笼里,今日得二三自由。”   “作为感谢,这就活吃了你们两个。算是,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