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落魄游医开始长生屠圣

第17章 交代

  “大乾极西之地,游医孟礼,见过鹿老先生。”   孟礼恭敬地执晚辈礼,自报家门。他大脑急速运转的同时,还不忘拽了拽魏十七,催促他一并行礼。   魏十七是镇魔司年少有为的偏将军,脑子却不转圈,自是不可能对着妖医行礼。   孟礼只得圆场:“这位是我好友。魏十七,镇魔司入玄偏将。”   老者捋了捋胡子,笑道:   “小友身上有狐仙的胭脂味,还很重,必是用了我宗的仙草,才能安然站在此地。”   “既然小友讨了狐仙欢心,勉强算得上一家人。”   “把命篆,还有徒儿交予老夫。你打伤我徒儿的事,就罢了。”   “至于旁边这位,打断两条腿吧。”   “不过要快,我徒弟可快不行了,他要是死了,你朋友就只能陪着死!”   魏十七抽刀,架在了鹿妖脑门上,要不是看孟礼的面子,他高低得喊一句:爷,宁死不屈,有种来啊!   孟礼揉了揉太阳穴,继续缓和两方的关系:“他脑子不大灵光,您别介意。鹿仙楼有个狐仙看上他了,他也是一家人。”   此言一出,老者绷住了脸,夫诸姑娘却笑出了声。   “十七,听哥的话,把刀收起来。哥不想你死,也不会让图安县百姓的血白流。”   魏十七一向不听劝,但孟礼后半句话打动了他,竟然收刀站到了一边。   “妖入玄境,与修士同。镇魔司精于捉妖,下手有分寸的,未伤令徒首级,这点伤,他死不了!”   “混账东西!好好看看我徒儿,就只剩十口气了!”老者脸绷得更紧了。   夫诸姑娘也笑不出来,催促道:“师傅,别跟他们废话了。快救师兄吧。”   孟礼望向魏十七,用眼神询问道:你不说没事吗?怎么人快死了!   魏十七无奈,作出回应:这不该问你吗?我又没打中他,全是你在出手!   孟礼又揉了揉太阳穴,只得收拾烂摊子。   “令徒的伤,须臾之间,我就治得,可图安县七人一猪,不可死而复生。”   “鹿老先生,您怎么看?”   “呵。你治好我徒儿,再跟我谈看法!”   “好。当着令徒的面,说话算话?”孟礼加重砝码。   “自然。”   孟礼即刻俯身出手,按在重伤鹿妖的脑瓜上,于识海中唤出氪命系统。   【生而为兽,化形为人,仿人之劳作,诞人之灵智,从人之教化,其为妖乎,为人乎?】   【如此,妖能算是人吗?】   天,什么时候了,氪命系统竟然问哲学问题!   此方世界,人与妖本就不是完全对立,特别是入玄境之后,人称修士,妖可称仙,都凌驾于未入玄的凡人之上,问这个有什么意义?   无暇深思,孟礼服从潜意识,靠着内心的知觉,做出了回答。   是。   【你以医者广博之心,回归本源】   【从此,非妖之躯,不再是修炼妖族功法的限制】   隐藏奖励吗?   孟礼前几日被白芷娘子缠着,无法脱身,又颇有时间,‘闲暇’中向她讨教幻舞功法习练。   狐娘子只当情趣,非要孟礼展示诚意才肯。   可怜孟礼千辛万苦,喉咙都整哑了,才讨得‘幻舞’、‘幻踪’的功法。   结果却被狐白芷告知,妖与人有异,她以妖躯悟出来的狐族功法,怎么可能适用于人?   如今得到氪命系统的补偿,心里顿时舒坦了很多,很多。   旬日前,孟礼试图恢复尸妖魏老爷的记忆,心甘情愿花费二年寿元,却只找回老人家关于儿子的破碎记忆。   当时,氪命系统并未提问妖算不算人的哲学问题。   如今想来,系统只把尸妖当野畜,却把化形的鹿妖当成了人!   【患者:鹿长鸣】   【八岁化形成人】   【二十二岁入玄境】   【二十八岁,腹部贯穿伤,锁骨、肩胛骨碎裂,上臂脱臼,外伤过重,根基微损,折寿三年】   【风息肃杀之力入体,根基大创,折寿八十年】   【风肆如刀,切断识海与肉体的联系,剿灭生机,三息之内,身死】   【当下治愈鹿长鸣,其仍有余寿十五年】   【是否灌注二十八年寿元铸其假身,平替伤孽,治愈患者?】   是。   【你命济苍生,感知到天地被牵引,却无法洞悉因缘】   果然,救治化形的妖,跟救人是一样的。   都可以在冥冥之中,牵引天地。   【鹿长鸣寿元有损,是否灌注八十三年,补其亏空?】   否。   孟礼的储备寿元还剩二十八年,补不了。   就算足余,也不可能补。   鹿长鸣习练换脏之法,死在其手上的图安县百姓,有六人。   孟礼说过的,不会让图安县百姓的血白流。   他不仅要全须全尾地保全自己和十七兄弟的命,还要让鹿妖血债血偿!   算好了弄死鹿妖,又怎么会补其亏空。   鹿长鸣体内风止,手臂复位,碎骨重连,腹部血肉弥合,意气风发地站了起来。   全不似将将的垂死之人。   “诸灵,是我眼花了吗?”老者并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师傅,你没眼花。世间医者,能起死回生者众,能瞬间治人全然如初者,仅此一人!”   “而且,没用药石。”   鹿长鸣惊恐地看了眼孟礼,赶忙走向老者。   魏十七啐了一口,并未阻拦。   老者和诸灵迫不及待地拉过鹿长鸣的手,一人一只,号起脉来。   诸灵先下了论断:“根基大损,不入真境,三十年内,必死。”   老者乐得纠正:“多了,活不过两纪。”   鹿长鸣倒是波澜不惊,似乎是早有意料:“师傅,不入真境,我还有不到二十四年寿命?”   “千真万确。到底怎么回事?”   “我奉您之命,去李家取回命篆。谁料那狐媚子的野男人,设局阴我。先使一根青黄色古锏穿了我的肉身,又吟了句‘风起’,将我治得濒死。好生厉害!”   老者和诸灵面面相觑,尚未入玄的凡人,有岐黄神术也就罢了,怎么还是越境厮杀的好手?   “鹿长鸣,设局拿你的是本将军。我堂堂镇魔司偏将军,戍卫百姓,拿你是职责所在!”魏十七说得义正言辞,压根没把老者的恐怖放在眼里。   仿佛死于镇魔职务,是他的毕生追求。   孟礼可不能让魏十七莽死,攻心道:“鹿老先生,您的徒弟已经救回来了。”   “你们师徒害死我图安县七人一猪,又使‘命篆寿转’邪法,掠人寿元,是不是该给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