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的很快,一场精彩的比试,让所有人都记住了西域王子的护卫,那个剑术高超的奇女子。皇宫的夜,在宴会的热闹声中,渐渐沉寂。 月光洒在宫道之上,犹如给青石地板铺上了一层银纱,凌桑拖着白色长裙,踏在银纱之上,缓步走在前往后宫的路上。在她身后,莫离一身银色盔甲,在月光之下,更是散发着耀眼的银光,紧紧跟随。 “今日之事,对不起。”凌桑低声开口,带着歉意。 莫离跟随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面上表情复杂。“公主无需说对不起。”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无论何事,但凭公主吩咐,在下万死不辞。” “你与司天鉴主簿女儿的婚事,何时举行?”凌桑似是无意的想起此事,开口询问。 莫离略一沉吟,没有犹豫的道:“三个月后,待公主离开之后。” “你希望我走吗?”凌桑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迎着洒下的月光,看着身后的莫离。 莫离同时停下脚步,低着头。 “联姻之事,无法改变……”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在告诉我无法改变,那我应该认命吗?”凌桑面无表情,泪水已经噙满眼眶。 “公主……” “你为何永远如此,枉为第一剑士。”凌桑失望的转身,迈开脚步,不再去看莫离。 莫离眼中只有痛苦,看着渐渐远去的凌桑,他欲言又止,伸出的手在一瞬间,收了回来,默默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皇宫的另一边,此刻西域王子和护卫高峰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二人所住的位置,与后宫所在恰好在两个方向,距离后宫有着较远的距离,但是从大殿走来,这里要比回到后宫近一些。 “师妹辛苦了,早些休息。”西域王子站在门前,看着已经将宽大的帽子戴上的高峰,面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高峰微微点头,拉下帽子,露出那张柔美的面庞,此刻的她,两颊多了一抹红晕。 “从未饮酒,今日一试,想不到一杯就不行了,那公主,看来对你没有什么感情。” 木一扎苦笑摇头:“凌桑自小便极有主见,心里隐藏着许多事,在学宫的三年,每天也只是专心学习,从没有其他的想法和行为,我承认自己在她心里恐怕毫无分量。” “既如此,王子何必纠缠于她,就为了两国交好吗?” “不尽然,我是真的喜欢上了她。” “你……”高峰眼神迷离,看着木一扎的目光带着一丝失落,但很快便隐没。 “恐怕她不会轻易随你回国,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无需多言,我相信她。”木一扎推开房门,回头看了高峰一眼,点头微笑:“别想太多,好好休息,待办完婚礼,我们便带着她回去。” 高峰点头,眼神复杂,但没有再多说什么,看着木一扎将房门关上,她也缓步向隔壁房间走去。 木一扎进入房中,昏暗的房间中,只有房外走廊映入的微弱火光,他摸索着拿起桌上的火石,就要点燃油灯。 突然一股危险的感觉油然而生,他来不及多想,刚想转身,一把长剑噗嗤一声,从身后瞬间刺透他的胸口,明晃晃的剑尖,带着鲜红的鲜血,在微弱的火光下显得异常刺眼。 木一扎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胸口的剑尖,没有任何犹豫,他向前一扑,脱离了长剑,用力捂住胸口的伤口,不让鲜血继续汹涌,他强忍着剧烈的疼痛摔落在地上,同时惊呼出声。 “师妹救我!” 惊呼的同时,他已经在地上翻滚了一圈,躲过了来人的又一剑,找到机会向着刺客看去。此人一身笼罩在夜行衣之下,看不到容貌,只露出一双带着杀意的眸子,他手中的长剑还淌着鲜血,眼看就要再次刺来。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高峰一脚踹开,一眼看到刺客的身影,高峰当即一剑刺来。 剑光闪过,刺客没有多想,挡开了高峰的长剑,侧身一个翻滚,飞身从房间后方的窗户蹿出。 高峰眼看刺客逃跑,正想追出去,木一扎却突然痛呼了一声:“别追了,救我!” 高峰回头看向木一扎,鲜血在他胸口处如流水般涌出,即便是已经用力封堵,此刻也完全堵不住。高峰立即上前,在他胸口处点了几处穴道,封住了经脉,止住血流。 “只差一寸,便刺到你的心口,此人想必存心要取你性命。”高峰面上浮现一抹焦急,撕下身上袍子的一块布,摸出随身携带的伤药,帮木一扎快速的包扎起来。 木一扎痛的倒吸凉气,面色苍白,嘴唇颤抖不已,任由高峰为他止血包扎。许久之后,他的胸口处,被牢牢的捆绑了几圈,完全止住了血流,木一扎的面色才缓和了几分。 “想不到,在这守卫森严的皇宫之中,会埋伏着此等刺客。”木一扎的伤口上了药,服了一粒止疼药,终于好了许多。 高峰眉头微微皱起,看了一眼那被撞开的窗户,开口道:“想必是借着宴会之时,所有守卫都在广场之上时,偷偷埋伏于此,想要一击击杀王子。” “哼,怕是躲了许久了,此人在此出手,是想要挑拨两国之间的关系么?” “也有可能是凌桑公主派来的,为了不远嫁,想要杀了你。” “不,不可能是她,她不是那种会下死手之人,恐怕是南蛮之人所派,想要我们两国决裂,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木一扎一口否定了高峰的猜测,他如何也不相信凌桑会对他出手。 “你的猜测不假,但是我的猜测也有一定的可能,明日我们便看那公主有何反应,如果真是她,那刺客一定还会再来。” 木一扎闻言,沉默了片刻,微微点头,他知道高峰所言,确实不假。 “这一剑……真狠啊,要不是我也学过剑术,反应速度有所提升,怕是今晚就已经死了。”木一扎心有余悸的看着胸口的伤口,以及满地的鲜血,不禁感叹。 “你是完全被那公主冲昏了头脑,把我的提醒都抛到了脑后,否则以你的实力,那刺客怕是伤不到你。”高峰一脸你活该的表情,伸手在木一扎的伤口上用力按了按。 木一扎疼的呲牙咧嘴,痛呼出声,不禁求饶:“哎哟,我错了,我亲爱的师妹,下次再也不敢大意了!” “这里不同于我们的都城,时刻都要保持警惕,你要是再如此不知死活,下次便不要喊我。”看着疼的表情扭曲的木一扎,高峰轻笑着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