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奢华至极的庄园深处。 猩红帷幔垂落的寝殿内,烛火摇曳着奢靡的光晕。 卡斯特伫立在床边,贪婪的目光一寸寸扫过绣金丝绒被下蜷缩的娇躯。 两名少女不着寸缕,瓷白的肌肤在暗红色床单的映衬下宛如新雪。 细碎的金链缠绕在他们脚踝,随恐惧的颤抖发出清脆声响。 他鼓起肥厚的舌头舔过嘴唇,黄浊瞳孔因兴奋而缩成细线。 这批从外地运来的‘新鲜货’,可是费了他好一番功夫。 “桑托斯大人...?” 骤然在颅腔内炸响的威严低语,让他脊背瞬间爬满冷汗。 正要掀开被单的粗短手指僵在半空,指节因压抑欲望而咯咯作响。 “立刻前来觐见。” 他哆嗦着抓起镶着宝石的外套,浑浊的唾液从嘴角滴落,却不敢擦拭。 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让他连吞咽口水都变成僭越。 少女们听见这头野兽突然发出幼犬般的呜咽。 “遵...遵命,吾主...” 转身时他最后瞥了眼床榻。 少女们睫毛上凝结的泪珠,在烛光下像极了他收藏室里那些水晶瓶中的血酿。 真是让人舍不得离开。 阴影裹挟着卡斯特肥胖高大的身体,无声地停在门前。 雕满繁复暗纹的乌木门扉后,弥散出令骨骼冻结的威压。 “大人,卡斯特前来觐见。” 他单膝跪地,嗓音压得极低。 那颗傲慢的头颅,此刻卑微地垂在胸前。 “进来。” 门内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却在卡斯特的血液中掀起一阵刺痛般的震颤。 他推开沉重的门,猩红地毯尽头,一道优雅身影端坐书桌旁,苍白修长的指节翻动着书页。 这里本来是卡斯特的私人书房,他不允许任何低贱的杂种未经允许踏入半步。 但此刻,他却像条狗一样臣服在对方脚下。 桑托斯伯爵,血族中备受敬畏的贵族,亦是赋予他悠久生命的至高存在。 从人类变为血族,从孱弱蝼蚁跃升为永夜子爵。 这份恩赐,曾是凡人卡斯特做梦都不敢幻想的殊荣。 而代价,仅仅是成为伯爵最忠实的奴仆。 卡斯特从来不后悔这项交易。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这简直是大赚特赚。 卡斯特保持着匍匐的姿态,呼吸近乎凝滞,只敢用余光窥视着那片幽暗。 书页合拢的轻响在死寂中炸开。 阴影缓缓浮动,桑托斯的指尖轻扣桌面,苍白的皮肤下隐约泛着不祥的青芒。 “你的生意,暂时停手。” 卡斯特脊椎一颤,无数阴毒的思虑在脑海中翻涌。 但最终,他压下所有躁动的念头,恭敬地应道:“遵命。” “不必多想,”桑托斯慵懒地倚进高背椅,“只需蛰伏一段时日,待风波过去,你的血坊和乐园仍可继续。” “大人...”卡斯特犹豫着抬眸,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卑微,“属下斗胆,不知是何等事态,竟然连您都需谨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属下愿——” “你?”桑托斯唇角微勾,眸中寒芒一闪,“就连我都只能置身局外,你算什么东西?” “冷汗瞬间爬满卡斯特的后背,他几乎要将头颅埋进地毯里:“是属下僭越了!” 桑托斯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酒杯中的猩红酒液。 “罢了。”他幽幽道,“血腥议会的那几位...快要掀翻永夜之城了。” 卡斯特瞳孔皱缩。 “第七始祖开始苏醒了。”桑托斯的声音冷得像冰,“六大亲王分成两派,一方想要扼杀这缕复苏的意志,他们不允许头顶多出一尊无法违逆的存在...” “而另一方,却将这视作千载难逢的契机。”他的指尖突然收缩,酒杯在掌中炸裂,血酒如泪滴般坠下,“他们认为,第七始祖的苏醒,意味着沉眠诅咒的松动,若是所有始祖都逐一醒来...” 桑托斯缓缓闭上眼,唇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疯狂。 “届时,这片大陆,将彻底匍匐在血族的永夜之下。” 啪—啪—啪 掌声从身后的木门处传来。 卡斯特和桑托斯同时侧目。 只见三道黑袍人影赫然出现在那里,正是夏恩、芙莉西亚和维罗妮卡三人。 “精彩,很精彩。”夏恩轻笑着收起拍击的掌心。 “你们是谁?”卡斯特转身,浑身肥肉瞬间收紧,化做一个肌肉壮汉,瞳孔被血红色替代。“谁允许你们擅闯我的庄园?” “你就是桑托斯?” 夏恩丝毫没有理会杀意沸腾的卡斯特,目光越过他,落在了阴影中的苍白人影上。 一个举止优雅,面容阴柔的金发男子。 桑托斯仍未作答,只是静静注视着闯入者。 中间的只是个人类,不足为惧。 可身边那两位... 左侧的黑袍下飘出精灵特有的清冽气息,而右侧那个... 古怪。 无法辨别种族,甚至无法感知确切的力量波动。 仅仅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威压。 即便是他曾面见过的血族公爵,也未曾带来如此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根本不是寻常血脉所能达到的领域... 六大亲王?不,或许更糟... 危险的本能警报在脑海中疯狂尖啸。 离开这里! 他的思绪尚且清晰,可身体却无法动弹。 无形的黑暗如粘稠浊流般包裹着他,连指尖都无法颤动分毫。 桑托斯指尖微不可察地颤动,嘴角扯出一丝僵硬的优雅笑意。 “不知三位远道而来......有何贵干?“他微微倾身,声音竭力保持平稳,“对于真正的强者,我一向......愿意尽地主之谊。“ “伯爵大人!跟他们废什么话?“卡斯特的咆哮被桑托斯骤然凌厉的眼神打断。 “闭嘴!” 空气中的威压几乎让烛火凝固。 夏恩缓步向前,黑眸如渊,展开那张画着薇娅画像的羊皮纸。 “伯爵大人,回答我一个问题。“他的声音轻得像拂过墓碑的风,“见过她吗?“ 桑托斯的目光在画像上短暂停留,他并没有见过画像上的这个女人。 但当他抬头看清近在咫尺的夏恩时... 记忆如血色闪电劈开脑海。 黑发,黑瞳,永夜之城最深处的沉眠殿堂,那副悬挂了数百年的残缺画像... 消失的第七亲王。 传说中被第七始祖亲自转化为血族的人类,消失于永夜浩劫的禁忌存在。 没人知道他的名字,没有族裔胆敢提到他的尊号,连六大亲王都缄默如铁律... “您...您是...”桑托斯的喉结上下滚动,他已经有些语无伦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