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魔女小姐成真了？ · 第86章永夜之城

　　“您...您是...” 　　桑托斯的视线如同针尖，死死钉在夏恩脸上。　　他喉间滚动着破碎的气音，瞳孔深处炸开惊涛骇浪，“亲王...？” 　　这声低语让夏恩动作一顿。　　“不对。”桑托斯仔细感受着夏恩身上的气息，“你明明只是个人类...” 　　夏恩突然想起，当初在北境冰原上遇到的那只被当作货物售卖的吸血鬼也这么叫过他。　　“伯爵大人，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夏恩接着道。　　“这也许只是巧合...”桑托斯没有回答，只是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语。　　维罗妮卡的手指微微收紧，缠绕在桑托斯周身的漆黑暗影骤然沸腾，不断咬噬着他的血肉，发出腐蚀的嘶嘶声。　　桑托斯的脸因为剧痛而扭曲，齿间挤出破碎的喘息。　　“抱歉...”他的声音嘶哑，“我确实...不曾见过这个人类。” 　　此刻他的脑海中想着另外一件事。　　第七始祖的苏醒...消失的第七亲王复现... 　　眼前这张面孔，分明和消隐于永夜浩劫的亲王一模一样，可他明明就只是个人类。　　难道是他察觉到了始祖的异动，才伪装成人类回归？又或者... 　　桑托斯指尖攥紧，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他必须把这个消息传回永夜之城，让正在内斗的六大亲王知道。　　“我愿意用任何东西换取我的性命。”他谦卑的看向夏恩，“但我真的没有见过画像上的这个人类。” 　　夏恩抬了抬手，维罗妮卡冷哼一声，漆黑的束缚悄悄退去，但仍在桑托斯皮肤上留下蜿蜒的腐蚀痕迹。　　“感谢...您的仁慈。”桑托斯低垂着头，嗓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夏恩再度开口：“伯爵，我还有个问题。” 　　他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你口中的亲王，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把我错认作他？” 　　桑托斯的呼吸凝滞了一瞬，整个书房陷入寂静。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干涩。　　“因为...您和我族的一位先祖...不...不是相似...” 　　他抬起眼，瞳孔深处涌动着震惊。　　“您和他，分毫不差。” 　　夏恩若有所思，想起大角鼠留下的线索。　　祂所说只有自己能找到的禁地，或许就和桑托斯口中的这个先祖有关。　　“你指的这位先祖...”夏恩试探问道，“莫非是你们那七位始源血裔之一？” 　　桑托斯瞳孔骤然收缩。　　人类不该知道这种秘辛，即便是残存的典籍里，也早就抹去了那七位的真名。　　他心中对夏恩身份的猜测也笃定了几分。　　“不...”他的嗓音因为压抑的情绪变得低哑，“我所说的，是第七亲王，那位消失了近千年的高贵存在。” 　　“第七亲王？”夏恩轻声重复。　　桑托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千年前的永夜浩劫，令始祖们陷入永眠，而第七亲王，就在那一夜彻底失去踪迹。” 　　夏恩眼中掠过一缕深思，他曾听芙莉西亚说过，高阶吸血鬼都聚集在一个叫永夜之城的地方，只是外人很少能找到那座城市的位置。　　“带我们去永夜之城”夏恩声音平和道。　　桑托斯的眼瞳猛然收缩，漆黑的瞳孔深处瞬间燃起血红色暗芒。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的战栗起来，仿佛听到了命运的低语。　　“您...终于要回归了吗？”声音沙哑而灼热。　　若能侍奉在这位归来的第七亲王身侧，他的实力或许能有机会更进一步，达到传奇位阶的公爵。　　“算是吧。”夏恩轻描淡写地应道。　　“桑托斯愿意随侍在您左右。”失去束缚的桑托斯跪倒在地，头颅紧贴地面，声音狂热。　　夏恩知道，对方已经把他当作了那位失踪的第七亲王，面对这表忠心的一幕，他不置可否。　　“大人，请允许我设宴庆贺您的回归！”桑托斯接着道。　　“不...”夏恩话到一半，身旁的芙莉西亚拉着了他的衣角。　　“我饿了...”眼神清澈而幽怨，看着夏恩。　　“好吧，准备些正常食物，”夏恩害怕桑托斯理解错误，又补充了一句：“呃，人类食物。” 　　“遵命！” 　　…… 　　晚餐的欢愉渐渐散去，桑托斯执着一盏特制烛台，带领夏恩三人穿过幽深的走廊。　　最终，他们在庄园最深处停下。　　眼前是一扇雕刻着繁复纹路的黑檀木门，门框边缘渗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　　“大人，请进。”桑托斯微微欠身，指尖轻轻推开门扉。　　房间内，烛火摇曳，映照出富丽堂皇的陈设。　　镀金的壁炉，深红色的丝绒帷幔，纹饰古旧的雕花桌椅。　　夏恩的视线却被窗户吸引。　　透过厚重的宝石红玻璃，外面的天穹已经化作一片浓稠的黑暗。　　一轮妖异的血月高悬，在云层间投下猩红的光晕。　　他眉头微蹙。　　明明踏入房间前，外界夕阳尚且余晖未散，可现在，外面已经是午夜时分。　　“有意思，这里竟然是一个独立的空间，一个神灵创造的小世界。”维罗妮卡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或许那个人类真的被藏在这里...” 　　桑托斯的唇角扬起一抹恭敬而炽热的微笑，漆黑双眸中跳动着忠诚的火焰。　　“大人，恭迎您重返永夜之城！这座庄园是属下特意为您准备的居所。“ 　　夏恩缓步来到落地窗前，整座夜之都的辉煌景象尽收眼底。　　猩红与幽蓝交织的魔法灯火将街道映照得如同白昼，各式衣着华贵的血族贵族在铺着黑曜石的大道上穿梭不息——这是一座永远不会迎来黎明的梦幻之都。　　而他们所站的位置，正是坐落在贵族区的私人庄园顶端。　　在无数尖塔林立的建筑群中，夏恩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城市中央的宏伟建筑吸引。　　那座高达百米的暗夜殿堂巍然耸立，七根血色巨柱拱卫着如同活物般脉动的穹顶。　　“那是...” 　　“沉眠殿堂。”桑托斯谦卑地垂下头，“血腥议会的所在，也是始祖的沉眠之地。” 　　“沉眠殿堂...”夏恩低声呢喃。　　他能感觉到，永恒之泪——那件他送给薇娅的礼物就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