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同辉:我的子嗣太逆天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万国会盟

  “开万国会盟。”李闲眼中闪过决断,“以商讨应对魔灾、通商合作为名,邀各国使团入京。”   ---   人皮地图的出现,让李闲意识到九婴之祸已非大衍一国之患。那张标注着葬神谷的地图,材质诡异,与宫中内鬼关联,更说明幕后黑手的触角早已伸向四面八方。   “陛下,漠北乃苦寒之地,人烟稀少,若葬神谷真是九婴残首封印地,单凭朝廷之力,恐难深入探查。”养心殿内,玄圭子捧着地图拓本,眉头紧锁,“且此图年代久远,地形或有变迁,需当地向导。老朽建议,联合西域、北漠诸部,共探此秘。”   李闲沉吟片刻,摇头:“联合诸部固然好,但人心难测。如今影楼在暗,九婴残党四处活动,若消息泄露,反会打草惊蛇。”   “那陛下之意……”   “开万国会盟。”李闲眼中闪过决断,“以商讨应对魔灾、通商合作为名,邀各国使团入京。一来可借机观察各方反应,二来可从中挑选可靠盟友,三来……也能让藏在暗处的敌人,自己跳出来。”   此计甚大。万国会盟非一朝一夕能成,需数月准备。但眼下时间紧迫,九婴残首蠢蠢欲动,各地龙脉节点频频示警,已容不得拖延。   李闲雷厉风行,当日便传旨礼部,以“大衍新皇登基,邀天下共庆,并商剿魔大计”为由,广发国书,邀周边诸国、各部族使团,于三月后齐聚京城。   一时间,天下震动。   三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个月里,京城发生了不少事。   首先,柳青霜彻底康复,且因龙蛋破壳时得了天雷淬体,修为竟突破至金丹初期,成为众妃中第一个结丹的。李承运长得飞快,虽才三个多月大,却已能蹒跚走路,咿呀学语,且对那朵金莲极为亲近,每日都要抱着莲台睡觉。那金莲也神奇,在李承运的滋养下,花开不谢,莲心处的莲子已长到龙眼大小,金光流转。   其次,楚红袖的戏台教化大获成功。《锄奸传》演遍京城各坊,百姓对细作深恶痛绝,自发组建街坊联防,数月来揪出数十名可疑分子,虽大多是地痞流氓趁机诬告,但也有几个真的影楼外围成员落网。楚红袖借此整顿京城治安,如今街面清明,连小偷小摸都少了。   第三,林小雅的青丝丹已成朝廷重要的战略物资。除了赏赐百官,还拿出一部分,以皇后仁德之名,免费发放给京城六十岁以上老人。此举赢得民心,加上李闲减免赋税、调拨粮种应对旱情,民间对新皇的拥戴达到空前高度。国库虽不宽裕,但有了青丝丹这条财路,户部总算能喘口气。   第四,元宝与饕餮樽的合作渐入佳境。在李闲和林小雅的监督下,元宝又尝试转化了几次魔气残留物——大多是之前剿灭影楼据点时缴获的、被魔气污染的法器碎片。饕餮樽来者不拒,吐出大量纯净灵石,品质稳定在中品。元宝将这些灵石交给李闲充入国库,自己只留一小部分当零花钱,美其名曰分红。那饕餮樽如今被元宝放在寝宫角落,每日擦拭,宝贝得不行。   第五,李平安依旧昏迷,但冰魔臂状态稳定。柳青霜每日以龙魂剑气滋养,苏洛璃以冰魄灵力温养,林小雅配以药浴,三管齐下,魔气被压制在左臂,未再扩散。只是不知何时能醒。   第六,阿依莎整合西域力量进展顺利。阿娜尔带回的消息:赛义德已确认死于魔眼废墟大火,金驼部落群龙无首,几位被软禁的长老被救出后,推举阿依莎的堂兄暂代族长。阿依莎虽未回去,但通过商会渠道运回大量西域特产,并与朝廷签订通商协议,西域商路重开,边境渐稳。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   但李闲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万国会盟之日,终于到来。   京城张灯结彩,旌旗招展。朱雀大街上,各国使团的车马络绎不绝。吐蕃的牦牛队、高句丽的仪仗、南诏的象队、西域的驼队……奇装异服,语言各异,引得百姓夹道围观,如同过节。   会盟地点设在新建的万国馆。此馆位于皇城东南,占地百亩,内分三十六院,每院风格各异,以接待不同国家的使团。主殿寰宇殿气势恢宏,可容千人。   辰时三刻,李闲身穿十二章纹龙袍,头戴冕旒,在文武百官簇拥下,步入寰宇殿。殿内,各国使节已按序就座。   简单的开场白后,会盟进入正题。   李闲开门见山:“近日魔灾四起,邪祟横行,非一国一邦可独抗。朕邀诸位前来,便是想共商剿魔大计,互通有无,守望相助。”   话音落,殿中议论纷纷。   吐蕃使团中,一个身穿大红喇嘛袍、头戴鸡冠帽的枯瘦老者率先站起。他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手持一串人骨念珠,正是吐蕃国师——桑吉嘉措。   “陛下此言差矣。”桑吉嘉措操着生硬的汉语,声音沙哑如破锣,“魔灾乃天罚,因人心不古、君王失德所致。我吐蕃虔心礼佛,国泰民安,何来魔灾?倒是中原,连年战乱,民不聊生,这才招来邪祟。陛下若真为苍生,当退位让贤,请有德者居之。”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大衍官员怒目而视,几个武将更是手按刀柄,只等李闲一声令下,就要将这老喇嘛拖出去砍了。   李闲面色不变,淡淡道:“国师此言,是代表吐蕃赞普,还是个人之见?”   桑吉嘉措冷笑:“自然是赞普之意。我吐蕃雄踞高原,佛法昌盛,本不愿与中原这些业障之地多有往来。今日前来,不过是给陛下一个面子。若陛下识趣,当割让陇西三郡,岁贡黄金万两、丝绸千匹,我吐蕃或可派高僧前来,为中原驱魔祈福。”   赤裸裸的挑衅!   殿中气氛骤然紧张。几个小国使节低下头,生怕被殃及池鱼;西域、南诏等使团则冷眼旁观,想看看这位年轻的大衍皇帝如何应对。   李闲还未开口,楚红袖已按捺不住,起身厉喝:“放肆!吐蕃弹丸之地,也敢口出狂言!信不信本宫现在就让你血溅当场!”   桑吉嘉措浑然不惧,反而怪笑:“女施主杀气太重,难怪中原多灾。罢了,既然诸位不信佛法,老衲便露一手,让诸位见识见识,何为真言神通。”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人骨念珠无风自动,颗颗泛起暗红光芒。一股阴冷、诡异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笼罩整个大殿!   殿中修为稍低的官员,只觉得头晕目眩,胸闷欲呕。几个文臣甚至眼前发黑,几乎晕厥。   “索命梵音!”玄圭子脸色一变,“这是吐蕃密宗的邪咒,以怨魂之力催动,可伤人神魂于无形!陛下小心!”   李闲眼神一冷,正要出手——   “父皇,那个爷爷好吵哦。”   一个稚嫩的童音,忽然在大殿中响起。   只见静姝不知何时溜到了李闲的龙椅旁,小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另一只手举着一颗糖——那是林小雅用荒芜之泪粉尘催化出的朱果树花粉,混合饕餮樽转化灵石时产生的灵晶粉末制成的小糖丸。因灵晶粉末有微弱空间属性,糖丸服下后可短暂扭曲光线,达到隐身效果,被孩子们戏称为隐身糖。   静姝把糖塞进嘴里,含糊道:“我让他闭嘴。”   她说话时,糖丸已在口中化开。一股奇异的波动,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波动无形无质,却精准地干扰了桑吉嘉措的梵音频率!原本连贯阴森的咒语,突然卡壳,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桑吉嘉措脸色涨红,念珠上的暗红光芒剧烈闪烁,随即“啪”地炸开一颗!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黑血,显然是咒法反噬!   “你……你用了什么邪术?!”桑吉嘉措又惊又怒,指着静姝。   静姝眨眨眼,很无辜:“我没有呀,我就是吃了颗糖。”   她说着,还伸出小舌头,给众人看上面残留的糖渍——粉红色的,带着淡淡的花香。   桑吉嘉措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再施法,怀中忽然掉出一物。   那是一支尺许长的短笛,通体漆黑,笛身雕刻着扭曲的虫形纹路,笛孔处镶嵌着几颗暗绿色的宝石。   短笛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南诏使团中,一个身穿五彩苗衣、头戴银饰的老妪猛然站起,眼中喷火,“控蛊笛!这是我南诏黑苗一脉的圣物,三十年前失窃,原来是被你这吐蕃贼子偷了!”   老妪正是南诏大祭司——阿嬷朵。她身后几个苗人武士立刻拔刀,怒视桑吉嘉措。   桑吉嘉措脸色一变,弯腰就要去捡笛子。   “还想毁证?!”阿嬷朵厉喝,袖中飞出一道五彩流光,化作一条斑斓小蛇,闪电般缠向短笛!   桑吉嘉措急忙缩手,小蛇已卷起短笛,飞回阿嬷朵手中。   阿嬷朵抚摸着短笛,感受着上面熟悉的气息,老泪纵横:“圣蛊笛……老身找了你三十年啊!当年黑苗一脉因此笛失窃,内斗不休,死伤无数……原来是你吐蕃在背后搞鬼!”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桑吉嘉措:“说!你还偷了我南诏什么?!那些失踪的蛊童,是不是也是你们掳走的?!”   桑吉嘉措眼神闪烁,强辩道:“胡说八道!这笛子是老衲在雪山上捡的,与吐蕃无关!”   “捡的?”阿嬷朵冷笑,“控蛊笛乃黑苗圣物,与我血脉相连,若在千里之内,老身自有感应。三十年来,老身踏遍南疆,都未感应到笛子气息。直到上月,才忽然察觉到笛子出现在中原方向——分明是有人以密法封印了它,近日封印松动,才泄出气息!而这封印手法,正是吐蕃密宗的镇魂印!”   她说着,短笛在手中一震,笛身浮现出几个淡金色的符文,正是镇魂印的痕迹!   铁证如山!   殿中各国使节看向吐蕃使团的眼神,顿时充满了鄙夷与警惕。偷人圣物,还栽赃中原,这吐蕃国师,真是无耻至极!   桑吉嘉措见事情败露,索性撕破脸,狞笑道:“是又如何?南诏蛮夷,也配拥有圣物?今日尔等若识相,乖乖交出笛子,老衲或可饶你们一命。否则……”   “否则怎样?”李闲冷冷开口,“国师是要在我大衍的万国馆中,动手杀人吗?”   桑吉嘉措一滞。他虽嚣张,但也不傻。这里是大衍的地盘,高手如云,真动起手来,他讨不了好。   “哼,今日之辱,吐蕃记下了!”桑吉嘉措撂下狠话,转身就要带人离开。   “慢着。”李闲淡淡道,“国师挑衅在先,偷盗在后,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当我大衍是什么地方?”   桑吉嘉措回头,眼中凶光毕露:“陛下还想留下老衲不成?”   “留你不必。”李闲摆手,“但吐蕃使团,今日起不得离开万国馆。待朕查明控蛊笛一案,若真与吐蕃有关,自会向赞普讨个说法。若无关……再放你们走不迟。”   这是要软禁吐蕃使团!   桑吉嘉措大怒,正要发作,李闲身后,楚红袖、柳青霜、玄圭子等人同时踏前一步,威压释放!   三个金丹!还有一个阵法宗师!   桑吉嘉措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咬牙:“好!好!陛下今日所为,老衲必如实禀报赞普!届时大军压境,莫怪老衲未提醒!”   他丢下狠话,带着吐蕃使团灰溜溜退下,被龙骧卫“请”回别院软禁。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殿中气氛却依旧凝重。吐蕃使团被软禁,等于撕破脸,两国关系必将恶化。但李闲不在乎——吐蕃高原贫瘠,国力有限,真打起来,大衍不惧。况且,今日之事,吐蕃理亏在先,传出去也是他们丢人。   “让诸位见笑了。”李闲环视殿中,语气平和,“继续吧。”   接下来的会盟,顺利了许多。有了吐蕃的前车之鉴,各国使节都收敛了许多,提出的要求也合理了不少。   西域诸部表示愿与大衍加强通商,共同防范魔灾;南诏大祭司阿嬷朵更是当场表态,愿与大衍结盟,共同追查控蛊笛失窃一案,并提供了几条关于影楼在南疆活动的线索;北漠几个部落也愿意提供向导,协助探查葬神谷。   轮到高句丽使团时,使节上前行礼,献上一个长长的锦盒。   “陛下,此乃我高句丽国宝——千年寒玉棺。”使节恭敬道,“棺椁以万年寒玉雕琢而成,可保尸身千年不腐。棺中乃我国前朝一位公主,因修炼秘法陷入沉睡,至今未醒。我国王听闻大衍有神医圣手,特献此棺,恳请陛下施以援手,若能救醒公主,高句丽愿永世称臣。”   千年寒玉棺?沉睡的公主?   李闲心中一动,示意打开锦盒。   盒盖掀开,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殿中温度骤降,地面甚至结了一层薄霜。   只见棺中躺着一个身着高句丽传统宫装的女子,约莫二十许人,面容绝美,肤色苍白如雪,双眸紧闭,仿佛只是睡着。她的容貌……竟与苏洛璃有七分相似!只是气质更加清冷,眉心有一点冰蓝色的印记。   苏洛璃看到棺中女子的瞬间,浑身剧震,失声惊呼:“小姨?!”   棺中女子,竟是她那据说早已病逝的小姨——苏清寒!   当年苏洛璃的母亲,故国长公主,嫁入敌国皇室时,带了一母同胞的妹妹苏清寒作为陪嫁。后来长公主早逝,苏清寒在宫中处境艰难,不久便传出病故的消息。苏洛璃那时年幼,只记得小姨对自己极好,常偷偷给她带糕点,教她识字……   可小姨的尸体,怎么会出现在高句丽的寒玉棺中?而且……高句丽使节说这是他们的前朝公主?   苏洛璃脑中一片混乱。   李闲也愣住了。他想起之前莲台莲子显示的模糊画面——沙漠、佛寺……难道那画面不是指向承运的因果,而是指向苏清寒?   “母妃……”李承运不知何时爬到了寒玉棺旁,踮着脚往里看。小家伙对寒气浑然不觉,反而觉得凉快,伸出小手去摸棺中女子的脸。   “承运,不可无礼。”柳青霜连忙去拉。   但已经晚了。李承运的小手触碰到苏清寒脸颊的瞬间,棺中女子竟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冰蓝色的眸子,清澈、冰冷,没有焦距。   她缓缓抬手,轻轻握住了李承运的小手。   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   她将李承运拉进棺中,搂在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继续“睡”了。   李承运:“???”   小家伙躺在冰冷的棺中,被一个陌生女子抱着,懵了。他眨巴眨巴眼睛,看看棺外的父皇母妃,又看看近在咫尺的绝美面容,忽然咧嘴笑了:“凉快!”   他还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竟也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殿中一片死寂。   高句丽使节也傻眼了,结结巴巴道:“这、这……公主她……她从未有过如此反应……”   苏洛璃快步走到棺前,颤抖着伸手,去探苏清寒的鼻息。   有微弱的呼吸,冰冷,但确实活着。   “小姨……”苏洛璃眼眶红了,“你还活着……为什么会在高句丽?为什么沉睡不醒?”   棺中女子自然无法回答。   李闲揉了揉眉心。   今天这万国会盟,真是……惊喜不断。   吐蕃挑衅,南诏圣物失窃,高句丽献棺,棺中还是自家亲戚……   他看向殿中各国使节,那些人的表情也是五花八门,有惊讶,有好奇,有算计。   李闲深吸一口气,朗声道:“今日会盟,收获颇丰。朕已备下宴席,请诸位移步偏殿,稍事休息。至于高句丽所献之棺……”   他看了一眼棺中“相拥而眠”的一大一小,无奈道:“先抬去揽月宫,好生照看。待宴席结束,朕再与高句丽使节细谈。”   “谢陛下!”高句丽使节连忙行礼。   龙骧卫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寒玉棺。棺中,苏清寒依旧搂着李承运,睡得安稳。李承运也心大,竟真的睡着了,小嘴还咂巴着,不知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一场会盟,在这样诡异又搞笑的场景中,暂告段落。   但李闲知道,真正的交锋,才刚刚开始。   吐蕃的挑衅、南诏的圣物、高句丽的寒玉棺、棺中与苏洛璃相似的女子……   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背后是否有着某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