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陛下!娘娘生了!可是……可是……”“可是,娘娘生的是……是一颗蛋!” --- 妖鲶之乱过去七日后,皇宫的修缮已近尾声,但宫中的气氛依旧微妙。 那夜妖鲶逃脱后,李闲亲自带着钦天监高手沿运河追踪,在通州码头下游三十里处的一处废弃船坞,找到了妖鲶的临时巢穴。巢穴中除了堆积的鱼骨、人骨,还发现了几块刻有前朝水纹的残碑,以及半幅破损的引灵阵图——显然,这妖鲶能如此快成精,背后有人为痕迹。 妖鲶虽被李闲以真龙紫气配合玄圭子的阵法当场诛灭,但此事留下的疑云却未散。工部核查宫中水系,果然发现锦鲤池那口废井,在前朝曾是九龙引水阵的一个节点,连通着皇宫地下的灵脉分支。而负责维护此井的老太监,三日前失足落井身亡,线索就此中断。 朝堂上,青丝丹引发的狂热稍稍降温,但暗流涌动。礼部尚书王大人服用青丝丹后,不仅白发转黑,连年轻时落下的腰疾都好转不少,如今在朝中逢人便夸陛下恩德;其他几位得了丹药的老臣也是容光焕发,对李闲更加忠心。没得到丹药的官员则各显神通,有的拼命表现,有的暗中打探丹药门路,甚至有人托关系找到林小雅宫里的宫女,想高价求购。 李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不点破。青丝丹成了他平衡朝局、收拢人心的利器,每日限量赐丹,既能吊着百官的胃口,又能根据各方反应判断忠奸。林小雅的药房如今成了宫中除了养心殿外最繁忙的地方,她带着几个可靠的医女日夜赶工,将朱果树新成熟的果实分批炼制——那树自结果后,竟每隔七日便成熟一批,每批九颗,不多不少,仿佛冥冥中有定数。 而这几日,后宫最大的事,是柳青霜要临盆了。 揽月宫,柳青霜的寝殿。 殿内早已布置妥当。地面铺了厚厚的软毯,四角摆放着寒玉盆,盆中盛着从北疆快马加鞭运来的千年寒髓,散发出缕缕白雾,维持着殿内适宜的温度——柳青霜身怀龙裔剑魂共鸣体,孕期体温远高于常人,需以极寒之物中和。 苏洛璃、楚红袖、林小雅、阿依莎都守在殿外。楚红袖身体还未痊愈,脸色苍白,但执意要来;阿依莎这几日忙着追查妖鲶背后线索,眼底带着倦色;林小雅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既要炼丹又要照看几个受伤的孩子,此刻强打精神坐着。 殿内,柳青霜躺在特制的寒玉床上,额头布满细汗。她已疼了整整三个时辰,腹中胎儿却迟迟不出。 “娘娘,用力!就快看到了!”接生嬷嬷急声催促。 柳青霜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攥住床沿。她能感觉到,腹中胎儿非同寻常——那不是一个婴儿在挣扎出生,而是一股磅礴的、混杂着龙气与剑意的能量,在寻找出口! 更奇异的是,她识海中那道上次在葬龙渊获得的龙魂传承,此刻正与胎儿共鸣,化作一条小小的金龙虚影,在她经脉中游走,帮助疏导那股能量。 殿外,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原本晴空万里的午后,不知从何处涌来大片乌云,迅速遮蔽了太阳。乌云不是灰黑色,而是泛着暗金的赤红,层层叠叠,低垂得仿佛要压到宫墙。 “天象有异!”袁天问带着钦天监的人匆匆赶到揽月宫外,仰头观天,脸色骤变,“这……这是九龙衔珠之兆!古籍记载,唯有真龙血脉降世,方有此象!” 话音刚落,乌云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九道金光破云而出,隐约化作九条金龙虚影,在云层中翻腾追逐! “吼——!!” 龙吟之声,响彻京城! 百姓纷纷涌上街头,仰头望天,目瞪口呆。有老者颤巍巍跪下:“真龙显灵!真龙显灵啊!” 皇宫内,侍卫、宫女、太监跪倒一片。连养心殿中批阅奏折的李闲,也放下朱笔,走到殿外,望向揽月宫方向。 他能感觉到,一股与自己同源、却又更加纯粹稚嫩的真龙紫气,正在那里酝酿、诞生! “陛下!”老周小跑过来,激动得声音发颤,“柳娘娘要生了!天现异象!” “朕知道了。”李闲表面平静,心中也是波澜起伏。他身形一闪,已至揽月宫外。 刚落地,就看见殿门猛地被推开,一个接生嬷嬷连滚爬爬跑出来,脸色煞白,语无伦次:“陛、陛下!娘娘生了!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李闲心头一紧。 “娘娘生的是……是一颗蛋!!” 殿内。 寒玉床上,柳青霜虚脱地躺着,脸色苍白却带着奇异的光彩。她身下没有血迹,没有婴儿,只有一颗——蛋。 那颗蛋约有西瓜大小,通体莹白如玉,蛋壳表面布满天然的紫金色纹路,纹路交织成龙腾云海之形,隐隐有光华流转。蛋壳并非坚硬,触手温润,仿佛上好的暖玉,且微微搏动,如同有生命的心脏。 最神奇的是,蛋壳顶端,天然凹陷成一个小小莲台形状,莲台上竟托着一方寸许大小的、晶莹剔透的迷你玉玺!玉玺虽小,却五爪俱全,印纽雕龙,底座隐约可见受命于天的篆文。 “这……”李闲走进殿内,看着那颗蛋,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反应。 他活了二十多年,见过妖、见过魔、见过修士各种神通,但人生孩子生出一颗蛋……这真是头一遭。 “陛下。”柳青霜虚弱地开口,眼中却满是温柔,“臣妾能感觉到,孩子就在里面,很健康,只是……形态特殊了些。” 李闲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渡入一缕真龙紫气助她恢复。同时神识探向那颗蛋。 神识触及蛋壳的瞬间,他“听”到了——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纯粹的生命律动,以及稚嫩却充满灵性的意识波动。那意识对他有着天然的亲近与依赖,仿佛雏鸟认亲。 更让他震惊的是,蛋内蕴含的能量!精纯的龙气、凛冽的剑意、还有柳青霜的先天剑胚本源、以及一丝……来自他李闲的紫金丹气息!这几股力量完美交融,正在蛋内孕育着一个不可思议的生命。 “吼~” 一声奶声奶气的龙吟,从蛋内传出。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响在识海。 紧接着,一直藏在李闲袖中温养的幼龙魂——那条虚弱的小金龙,迫不及待地钻了出来,欢快地绕着龙蛋盘旋,龙须轻触蛋壳,发出愉悦的低鸣:“弟弟!是弟弟!孵出来陪我玩!” 它这一开口,蛋内的意识立刻回应:“哥……哥……” 虽然吐字含糊,但确实是稚嫩的童音! 李闲:“……” 柳青霜:“……” 殿内众人:“……” 生了个蛋,蛋还会叫哥哥?! “陛下。”林小雅走上前,以草木之心仔细感应龙蛋,半晌才道,“此胎非同寻常,乃是龙裔剑魂共鸣体与真龙紫气、先天剑胚、龙魂传承多重力量交融所化,生命形式已超越凡人范畴。臣妾推测,蛋形是胎儿自我保护的本能,需积蓄足够力量,才能破壳而出。”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蛋壳上的纹路……臣妾觉得眼熟。” 李闲经她提醒,凝神细看。那些紫金色纹路,蜿蜒交错,确实似曾相识——像极了山河社稷图上的山脉水脉走向! “难道……”他心中一动,从怀中取出那半张前朝末帝留下的山河社稷图残卷,展开对照。 虽然纹路不完全相同,但神韵契合,仿佛是同源而出!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喧哗声。 “陛下!陛下!”袁天问急步进来,也顾不上礼仪,指着外面,“天象又变了!九龙虚影散去,但乌云未消,恐有灾变之兆!而且京城各处已有流言……” “什么流言?” “说……说宫中诞下妖胎,天降异象示警,国将大乱!”袁天问压低声音,“流言传播极快,似是有人暗中推动。已有百姓聚集在宫门外,要求……要求陛下处置妖胎,以安天心!” 李闲眼神一冷。 果然来了。 柳青霜闻言,脸色更加苍白,下意识伸手护住身旁的龙蛋。 龙蛋似乎感受到母亲的不安,微微颤动,蛋壳上的紫金纹路亮了几分。 “无妨。”李闲拍了拍柳青霜的手,转身看向殿外,声音平静却透着寒意,“朕倒要看看,是谁在兴风作浪。” 宫门外,已聚集了上千百姓。 这些人大多衣衫褴褛,面有菜色,一看便是京城底层贫民。他们举着简陋的木牌,上面用炭歪歪扭扭写着“天降妖胎,必有大灾”、“清君侧,诛妖邪”等字样,在宫门前喧哗哭喊。 “陛下!不能留妖胎啊!” “前几日宫中才闹妖怪,如今又生妖蛋,这是上天示警!” “请陛下为大衍百姓着想,处置妖物!” 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守宫门的禁军持戟拦着,但不敢对百姓动粗,场面僵持。 宫墙上,李闲负手而立,俯瞰下方群情激愤的百姓。他身边站着苏洛璃、楚红袖等人,柳青霜刚生产不便移动,留在揽月宫,龙蛋由林小雅和阿依莎照看。 “陛下,这些百姓多是被人蛊惑。”楚红袖皱眉道,“臣妾刚才细看,人群中有几人神色不对,不断煽动情绪,应是细作。” “朕知道。”李闲淡淡道。他的神识早已扫过人群,锁定了十几个眼神闪烁、气息有异的人。这些人混在百姓中,不断带头喊口号,鼓动周围人。 但麻烦在于,他们混在真正的百姓里,若强行抓捕,反倒坐实了朝廷镇压民意的罪名。 正思忖间,人群中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忽然跳到高处,声嘶力竭喊道:“乡亲们!皇帝被妖妃迷惑,要护着妖胎!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大衍遭灾啊!冲进去!把妖胎找出来烧了!” “对!冲进去!” “烧了妖胎!” 人群开始骚动,往前涌动。禁军压力大增,眼看防线就要被冲破。 就在这时—— “吼——!!” 一声嘹亮的龙吟,从皇宫深处响起! 不是幼龙魂那种稚嫩的声音,而是威严、恢弘、仿佛来自远古的真龙之吼! 声浪滚滚,压过了所有喧哗。百姓们骇然抬头,只见揽月宫方向,一道粗大的紫金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隐约有一条五爪金龙的虚影盘旋! 金龙虚影虽然模糊,但龙威浩荡,笼罩全城。所有百姓只觉得心头一颤,膝盖发软,竟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就连那几个煽动闹事的细作,也被龙威震慑,面色惨白,一时忘了喊叫。 光柱持续了约莫十息,缓缓消散。但龙威余韵犹在,宫门前鸦雀无声。 李闲也有些意外。他转头看向揽月宫方向——刚才那龙吟和光柱,分明是龙蛋发出的!蛋内的胎儿,竟能引动如此异象? 不,不完全是胎儿。 李闲神识敏锐地捕捉到,光柱中除了龙蛋的力量,还有另一股熟悉的气息——传国玉玺! 是了,龙蛋顶上那方迷你玉玺,与传国玉玺同源,刚才很可能是二者共鸣,引动了王朝龙脉的显化! “诸位乡亲。” 李闲趁此机会,朗声开口。声音在真龙紫气加持下,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方才真龙显圣,诸位都看到了。朕之皇子,乃真龙血脉,天赐祥瑞,何来妖胎之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跪伏的百姓,“尔等受人蒙蔽,聚众宫前,朕不追究。但若再敢听信谣言,冲击宫禁,便是谋逆大罪!” 百姓们吓得瑟瑟发抖,连称不敢。 那几个细作见势不妙,悄悄往后缩,想溜走。 “想走?”楚红袖冷哼一声,纵身跃下宫墙。她虽身体未愈,但星煞战魂的底子还在,几个起落便追上那尖嘴猴腮的汉子,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说!谁指使你的?”楚红袖踩住他胸口,战魂煞气微放,那汉子顿时尿了裤子。 “是、是一个戴斗篷的人……给了我们每人十两银子,让我们煽动百姓……”汉子哭喊道,“小的不知道他是谁啊!饶命!饶命!” 其他几个细作也被禁军按住。 李闲站在宫墙上,看着这一幕,心中冷笑。 果然有人迫不及待了。 妖鲶之乱刚过,青霜产子便立刻散布谣言煽动民变,这时间掐得可真准。是影楼残党?前朝余孽?还是朝中某些人的手笔? 他正思忖,忽然心有所感,转头望向东南方向——那是通州码头,妖鲶巢穴所在。 不对。 若只是煽动民变,为何非要选在青霜产子这个节点?仅仅是为了制造混乱? 李闲脑中灵光一闪。 除非……对方的目的,根本不在民变,而在龙蛋本身! 调虎离山?! “回揽月宫!”李闲厉喝一声,身形已化作紫金光影掠向宫内。 楚红袖等人也反应过来,急忙跟上。 揽月宫。 殿内静悄悄的。 林小雅和阿依莎守在龙蛋旁,寸步不离。殿外有数十名禁军把守,按理说万无一失。 但就在宫门前龙吟光柱冲天的瞬间—— “嗤嗤嗤……” 殿内四角的寒玉盆,毫无征兆地同时裂开!盆中的千年寒髓流淌出来,接触地面的瞬间,竟化作浓稠的白雾,迅速弥漫整个大殿! “不好!寒髓有异!”林小雅急喝,袖中飞出金针,试图驱散白雾。 可这白雾并非普通寒气,其中夹杂着某种诡异的灵力,能屏蔽神识、干扰视线!不过呼吸之间,殿内已伸手不见五指,连身旁的龙蛋都看不清了! “幻术?!”阿依莎娇叱一声,双手结印,眼中紫光流转——她的幻术天赋,此刻全力施展,试图看破迷雾。 可这白雾的层次极高,以她之能,竟也只能勉强看清三尺之内! “咯咯咯……” 诡异的笑声,在迷雾中响起。不是从一个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有无数人在同时发笑。 “谁?!”林小雅金针护体,厉声喝问。 没有回答。 只有一道极淡的影子,如同游鱼般滑过迷雾,悄无声息地接近寒玉床上的龙蛋。 那影子没有实体,更像是一团凝聚的黑暗,在迷雾的掩护下,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它伸出“手”——一团扭曲的触须状黑影,探向龙蛋顶上的迷你玉玺。 显然,它的目标不是龙蛋本身,而是那方玉玺! 就在黑影即将触碰到玉玺的刹那—— “嗷呜!” 一声奶凶奶凶的咆哮响起! 不是来自蛋内,而是来自殿顶! 只见幼龙魂不知何时盘在了殿梁上,此刻猛扑而下,一口咬向黑影!它虽虚弱,但本质是龙脉之灵,对邪祟有天生的克制! 黑影猝不及防,被咬个正着,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但幼龙魂毕竟太弱,黑影反手一挣,竟将幼龙魂震飞出去,撞在柱子上! “弟弟!”幼龙魂痛呼。 龙蛋似乎感应到哥哥受伤,蛋壳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紫金光华!光芒所过之处,白雾如雪遇阳春,迅速消散! 黑影暴露在光芒中,发出痛苦的嘶鸣。众人这才看清,那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团不断蠕动的、由无数细小黑虫凝聚成的怪物!虫身上,隐隐有九头蛇的纹路! “九婴的魔虫分身?!”林小雅骇然。 难怪能瞒过禁军、潜入宫中!这些魔虫能分散潜入,再在殿内聚合,且能模拟各种能量波动,伪装成寒髓气息! 魔虫分身被龙蛋光芒灼伤,却不退反进,发疯般扑向玉玺——它似乎接到死命令,必须拿到玉玺! 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枚晶莹剔透、泛着黑光的冰针,破窗而入,精准地射入魔虫分身体内! 玄冥魔冰! 东宫偏殿,昏迷中的李平安,再次本能地发动了魔冰! 极寒魔气在魔虫体内爆发,瞬间冻结了大半黑虫!魔虫分身动作一滞。 就这一滞的工夫,李闲已赶到! “找死!” 真龙紫气化作一条紫金巨龙,一口将魔虫分身吞下!龙腹中紫焰燃烧,魔虫发出最后的惨叫,化作飞灰。 殿内白雾彻底散尽。 李闲落在地上,看向寒玉床。龙蛋完好无损,顶上的迷你玉玺微微发光,似乎在回应他的到来。幼龙魂飞回蛋旁,心疼地用龙须轻抚蛋壳。 林小雅和阿依莎松了口气,但脸色都不好看——竟让敌人摸到了龙蛋旁边,这是她们的失职。 “陛下,臣妾……” “不怪你们。”李闲摆手,走到龙蛋旁,伸手轻抚蛋壳。蛋内传来依赖的情绪波动。 他看着那方迷你玉玺,眼神深邃。 对方的目标是玉玺。 为什么? 传国玉玺在朕手中,这方小玉玺虽有联系,但威力远不及正品。除非…… 李闲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除非这小玉玺,有传国玉玺没有的功能?比如……更精确地定位龙脉节点?或者……能打开某个只有真龙血脉才能开启的秘地? 他正思忖,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袁天问气喘吁吁跑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罗盘,罗盘指针疯狂旋转,“臣刚监测到,龙蛋吸收了大量王朝气运!这、这可能导致近期各地旱情加剧!” “什么?”李闲一怔。 “龙裔降世,需气运滋养。但此胎太过特殊,所需气运远超寻常皇子。”袁天问苦笑,“方才真龙显圣,看似祥瑞,实则是龙蛋在自发抽取龙脉气运!若长此以往,各地风调雨顺的国运加持会减弱,旱涝灾害恐会增多……” 李闲看向龙蛋。 蛋壳上的紫金纹路,此刻正缓缓吸收着空气中弥漫的淡金色气运光点——那是王朝气运的显化。 蛋内胎儿无意识的行为,却可能引发民生危机。 这还真是……幸福的烦恼。 “可有解法?”李闲问。 “需尽快让皇子破壳出世,届时气运吸收会恢复正常水平。”袁天问道,“或者……以大量灵石、灵物替代滋养,减少对国运的抽取。但所需量极大,恐非易事。” 李闲沉吟。 灵石灵物……国库虽不宽裕,但挤一挤还是有的。只是这终非长久之计。 他看着龙蛋,蛋内意识似乎察觉到父亲的注视,传来懵懂的好奇情绪。 “传旨。”李闲下令,“从内库拨灵石三千、灵玉五百,送至揽月宫。另,命工部在揽月宫地下布设聚灵阵,引地脉灵气滋养龙蛋。” “臣遵旨。” 袁天问退下后,李闲又对林小雅道:“加强揽月宫防卫。今日之事,不可再发生。” “臣妾明白。” 李闲最后看了眼龙蛋,转身走出大殿。 宫门外的民变被镇压了,魔虫分身被灭了,但幕后黑手仍未现身。对方今日一计不成,定会再施一计。 龙蛋、玉玺、气运、旱情……诸多问题交织在一起。 他揉了揉眉心。 当皇帝难,当爹更难,当一群奇葩孩子的爹,更是难上加难。 不过…… 李闲望向东宫方向。那里,平安在昏迷中仍能射出魔冰助阵;元宝透支昏迷前留下了追踪妖鲶的标记;静姝掷弹珠的勇气,铁头撞妖鱼的莽撞,闹闹指挥动物的义气…… 还有眼前这颗蛋,尚未出世就已搅动风云。 他的孩子们,或许个个都是麻烦精。 但也是他最大的底气,和守护这家国天下的理由。 李闲嘴角微扬,迎着夕阳,走向养心殿。 奏折还堆着,朝局还乱着,敌人还藏着。 但日子,总得过下去。 而且,会越来越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