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同辉:我的子嗣太逆天

第一百七十二章 妖鱼乱京

  “好像有扑腾水声,我还以为是鱼群,奇了怪了,这几天码头的鱼少了好多,连平时最爱抢食的那群青鱼都不见影。”   ---   养心殿内,李闲听完林小雅的禀报,眉头紧锁。   “一丝魔气外泄,就造出妖鱼?”他指尖轻敲御案,“那九颗黑珠的封印朕亲自加固过,元宝引出的魔气微乎其微,怎会如此?”   林小雅神色凝重:“臣妾推测,原因有三。其一,那尾金顶绯霞本就是锦鲤中的异种,活了近三十年,已初通灵性,对能量敏感;其二,锦鲤池连通御河,御河又接大运河,水脉交汇处易积聚地气,那丝魔气入水后,或许被水脉灵气滋养壮大;其三……”   她顿了顿,“也是最麻烦的一点——那妖鱼逃入的裂缝,直通地下暗河。京城地下水流错综复杂,前朝曾以此布设水脉大阵,部分区域可能残留阵法之力。若魔气与阵法残留结合,后果不堪设想。”   李闲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宫墙。夕阳西下,京城华灯初上,一片太平景象。谁又能想到,一条妖鱼正潜伏在脚下纵横交错的水网中?   “传朕口谕。”他转身下令,“一,命钦天监立即监测京城水脉灵气变化,尤其注意魔气波动;二,令五城兵马司暗中排查城内所有水井、暗渠,发现异常立即上报;三,封锁锦鲤池周边,对外宣称池水需清淤修缮。”   “臣妾这就去安排。”林小雅行礼欲退。   “等等。”李闲叫住她,“元宝和静姝那边……”   “两个孩子尚不知事态严重,臣妾已叮嘱他们不得靠近水边。”林小雅道,“只是元宝那孩子,似乎对魔气有种特别的感知,总想研究那些黑珠。陛下,是否要限制他使用天赋?”   李闲沉吟片刻,摇头:“不必过度压制。天赋既已觉醒,堵不如疏。你多看着他,教他如何安全运用便是。另外,那青丝丹的炼制加紧进行,朝堂那边,朕还需借它稳住人心。”   “臣妾明白。”   林小雅退下后,李闲独自站在殿中,神识缓缓展开。紫金丹初成后,他的感知范围大了数倍,此刻凝神细查,果然在京城东南方向——大约是运河码头一带,隐约捕捉到一丝极淡的、与九婴魔气同源却混杂了水腥味的邪异气息。   “已经逃到那里去了么……”李闲眼神微冷。   三日后。   清晨的大运河码头,薄雾弥漫。十几艘漕运船只停靠在岸,船夫们正忙着卸货。空气中弥漫着谷物、咸鱼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老张,昨晚听见什么动静没?”一个扛麻袋的汉子问同伴。   “好像有扑腾水声,我还以为是鱼群。”老张擦了把汗,“奇了怪了,这几天码头的鱼少了好多,连平时最爱抢食的那群青鱼都不见影。”   两人正说着,岸边忽然传来惊叫:“死人!有死人!”   人群哗然,纷纷围过去。只见码头石阶下趴着一具浮尸,是个三十来岁的船夫,面色惨白如纸,浑身湿透。最骇人的是,他脖颈处有两个拇指大小的血洞,周围皮肉发黑溃烂,像是被什么毒物咬过。   “是刘三!昨晚他说要去收最后一张网,就没回来……”有人认出了死者。   五城兵马司的人很快赶到,将尸体抬走,封锁现场。消息像长了翅膀般传开,码头人心惶惶。   “水鬼索命!”   “肯定是前阵子打仗,冤魂不散……”   “我昨儿傍晚看见水里有个黑影子,比船还大!”   流言越传越邪乎。到了午时,又一具尸体在下游三里处被发现,死状相同——脖颈血洞,精血枯竭。   钦天监的官员匆匆赶到码头,取出罗盘、符纸等物勘测。罗盘指针在接触到水面时疯狂旋转,符纸入水即燃,化作黑灰。   “确有妖邪之气,似水族成精,带有阴毒属性。”带队的袁天问副监正面色凝重,“速报陛下!”   皇宫,启蒙园。   说是园,实则是一处独立宫院,专门划给皇子公主们学习、玩耍。院中有小桥流水、假山亭台,还养了些温顺的小动物。   今日轮到林小雅授课。她搬来几个花盆,里面栽着常见药草,正教孩子们辨识。   “这是薄荷,可提神醒脑;这是艾草,能驱蚊避邪……”林小雅声音温和,孩子们围坐一圈,听得认真——除了元宝。   元宝心不在焉地拨弄着手里的夜明珠弹珠。自从那天转化了一缕魔气后,这颗珠子变得更亮了,夜里放在枕边,能照亮半个屋子。但他总觉得不过瘾,脑子里总想着寒玉匣里那九颗黑珠。   “要是能把它们都变成夜明珠……”元宝小声嘀咕,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坐在他旁边的李铁头听见了,凑过来:“元宝弟弟,啥夜明珠?比金元宝还亮吗?”   李铁头经过这段时间调养,身体恢复了不少,但金焱战体本源受损,修为倒退,如今只相当于筑基初期的炼体修士。不过他心性单纯,倒也不纠结,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跟着武师打熬筋骨——当然,现在多了个新爱好:吃。   “比金元宝亮多了!”元宝献宝似的举起弹珠,“你看,还会自己发光!”   李铁头瞪大了眼睛,伸手想摸,元宝赶紧缩回来:“不给!这是静姝妹妹送我的!”   “小气。”李铁头撇撇嘴,忽然鼻子抽动,“咦?什么味儿?”   不止他,林小雅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混杂着水腥与腐臭的气味,从启蒙园角落的那口古井中飘出。   那口井早就废弃不用,井口用石板封着。但此刻,石板缝隙里正渗出丝丝黑气。   林小雅神色一变,立刻让孩子们退后,自己走到井边。草木之心感应下,井中传来的气息让她心悸——阴冷、暴戾、饥饿,正是那条魔化妖鱼!   它竟然顺着地下水脉,钻到皇宫里来了?!   “所有人离开院子!”林小雅当机立断,袖中飞出数道符箓贴在井口,暂时封住黑气外溢。   孩子们被宫女们匆匆带走。元宝被拉着往外走,却频频回头,眼睛盯着井口。他那新觉醒的魔宝转化天赋,对井中传来的魔气产生了强烈的反应——不是畏惧,而是一种看到上好材料的兴奋。   “好……好浓的黑气……”元宝喃喃自语,“比匣子里那些还浓……”   与此同时,东宫偏殿。   这里如今是李平安的养病之所。自从北疆归来后,他一直昏迷,靠柳青霜每日渡入龙魂剑气、苏洛璃以冰魄灵力滋养,才勉强维持冰魔臂不反噬。   殿内寂静,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作响。李平安躺在寒玉床上,脸色苍白,左臂裸露在外——整条手臂已彻底化为玄黑色,皮肤表面覆盖着细密的冰晶鳞片,五指指甲尖长如爪,散发着极寒魔气。   忽然,他紧闭的眼皮动了动。   并非苏醒,而是一种本能的反应。井中妖鱼散发的魔气,与他冰魔臂中的玄冥魔冰产生了共鸣!二者同源,都沾染了九婴之力,此刻隔着宫墙殿宇,竟互相吸引!   李平安的左臂无意识地抬起,五指张开,对准了启蒙园的方向。臂上冰晶鳞片根根竖起,丝丝缕缕的黑气从指尖渗出,在空中凝结成数十枚细小的、晶莹剔透却泛着黑光的冰针!   “咻——!”   冰针自发破窗而出,划过夜空,精准地射向启蒙园古井!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看守的宫女太监只觉寒气扑面,再看时,殿下依旧昏迷,窗纸却破了几个小洞。   启蒙园井边,林小雅正全力维持封印。井中传来剧烈的撞击声,石板震颤,显然那妖鱼察觉到了封印,正在冲撞。   “娘娘!撑不住了!”一个太监尖声叫道。   话音刚落,石板轰然炸裂!一道粗大的黑水柱冲天而起,水柱中,一条庞然巨物显露身形——   那已不再是锦鲤了。   它身长近十丈,通体覆盖着漆黑鳞片,鳞片缝隙间流淌着暗红色的污血;原本优美的流线型身躯变得臃肿狰狞,脊背上长出三排骨刺;鱼头硕大,嘴裂至鳃后,满口獠牙交错,头顶那块金斑已化作一只竖立的暗红独眼;最骇人的是它腹部,竟隐约有四肢肉芽蠕动,似要化出脚爪!   “嘶……吼——!”   妖鱼发出非鱼非兽的咆哮,独眼扫视院中,目光最终锁定在林小雅身上。它能感觉到,这个人类女子身上散发着精纯的草木生机——对刚成妖、急需稳固形体的它来说,是大补之物!   黑水如箭射向林小雅!   林小雅袖中飞出十数根金针,结成光网挡在身前。黑水撞上光网,腐蚀得滋滋作响,金针光芒迅速暗淡。   “娘娘小心!”几个侍卫冲上来,刀剑砍向妖鱼。可普通兵刃根本破不开那身黑鳞,反倒被妖鱼一尾扫飞,骨断筋折。   危急时刻,数十枚黑冰细针破空而至!   “噗噗噗噗——!”   冰针精准地射入妖鱼左眼周边!玄冥魔冰的极寒魔气侵入,妖鱼发出凄厉惨叫,左眼瞬间蒙上一层白霜,视线模糊。它疯狂甩头,黑血混合冰渣飞溅。   “是平安的魔冰?!”林小雅又惊又喜,回头望去,却不见人影。   妖鱼受创,凶性大发。它猛吸一口气,腹部鼓胀,随即喷出大股黑绿色毒雾!毒雾所过之处,花草枯萎,砖石腐蚀,两个躲闪不及的太监沾上一点,立刻皮肉溃烂,哀嚎倒地。   “退后!屏息!”林小雅急喝,同时取出一个玉瓶,倒出解毒丹化入空气,勉强抵消毒雾蔓延。   但妖鱼的目标已经不是她。它独眼死死盯着东宫方向——那里有更吸引它的东西!同源的魔气,更高阶的能量!   “轰——!”   妖鱼庞大的身躯撞塌启蒙园围墙,朝着东宫方向冲去!所过之处,宫殿摇颤,梁柱崩裂,宫女太监四散奔逃。   “拦住它!”林小雅急追,可妖鱼速度太快,沿途喷吐毒雾,根本无人敢近身。   眼看妖鱼就要冲进东宫偏殿——   “吼——!!”   一声稚嫩却充满战意的咆哮响起!   李铁头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浑身燃起淡金色的金焱,像个小火人般,埋头冲向妖鱼!   “铁头!回来!”林小雅失声惊呼。   李铁头根本听不见。他脑子直,看见这大黑鱼要往哥哥躺着的屋子冲,想都没想就上了。金焱战体虽受损,但底子还在,这一撞之力不下千斤!   “咚——!!”   铁头结结实实撞在妖鱼侧腹!   妖鱼吃痛,身形一滞。铁头自己也被反震得头晕眼花,一屁股坐在地上,额头上鼓起个大包——也就他头铁,换个人早脑浆迸裂了。   妖鱼独眼转向这个胆敢挑衅的小不点,巨口张开,就要将他吞下!   千钧一发之际——   “不许吃我铁头弟弟!”   清脆的童音响起,李闹闹带着他的动物军团赶到了!只见他骑在一头健硕的御马犬背上,身后跟着十几条狼犬、数十只猫、甚至还有几只羽林卫养的猎鹰!   “汪汪汪!”   “喵呜——!”   “啾——!”   动物们虽畏惧妖气,但在李闹闹的兽语沟通下,还是鼓起勇气一拥而上!猫抓鱼眼,狗咬鱼尾,鹰啄鱼脊,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可惜,这些都是普通动物。妖鱼浑身一抖,黑鳞震动,猫狗鹰纷纷被震飞,非死即伤。   “我的小弟!”李闹闹看到几只猫狗口吐鲜血,眼圈顿时红了。   妖鱼甩开动物们,继续冲向偏殿。距离只剩三十丈!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妖鱼头顶的屋檐上。   是李静姝。   她抱着那颗夜明珠弹珠,小脸煞白,显然吓坏了。但看到妖鱼要伤害弟弟,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用力将弹珠掷向妖鱼独眼!   弹珠划出一道流光,准确命中妖鱼眼中先前被魔冰冰针射中的部位!   “嗤——!!”   夜明珠弹珠内,那缕被元宝转化过的、相对温和的魔气,与妖鱼眼中的玄冥魔冰残余产生了奇妙的反应。两股同源却性质不同的魔气互相冲撞、抵消,妖鱼独眼剧痛,视线彻底模糊,疯狂翻滚起来。   趁此机会,林小雅终于赶到。她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凌空画出数十道翠绿符文,化作一条条藤蔓虚影,缠向妖鱼!   “缚灵咒!束!”   藤蔓缠住妖鱼,虽不能完全禁锢,但也让它动作迟缓。林小雅趁机对赶来的侍卫喝道:“取渔网、铁链!困住它!”   场面一度混乱到极点。   而此刻,养心殿中的李闲早已感应到宫中变故。他身形一闪,已至东宫上空,俯瞰下方乱局。   妖鱼、铁头、闹闹、静姝、林小雅、侍卫、动物……混战一团。   李闲目光落在偏殿内。寒玉床上,李平安依旧昏迷,但左臂冰魔臂黑光流转,显然刚才那波冰针消耗不小,此刻气息微弱。   他再看向妖鱼。十丈妖躯,魔气森然,独眼受损却凶悍不减,显然已彻底魔化为妖鲶,开了灵智,懂得吞噬精血修炼。若放任不管,必成大患。   但此刻在宫中,人多眼杂,他若全力出手,紫金丹修为暴露倒是小事,怕就怕动静太大伤及无辜,尤其是孩子们。   正思忖间,妖鲶竟挣脱了部分藤蔓束缚,独眼虽看不清,却凭着对魔气的感应,再次朝偏殿冲去!它感觉到了,那里有能让它蜕变的力量!   “孽畜!”李闲眼神一冷,正要出手——   “父皇!让我来!”   元宝不知何时爬上了偏殿屋顶,小手高举着一个东西。   那是寒玉匣。   他竟然偷偷把封印着九颗黑珠的匣子拿出来了!   “元宝!不可!”李闲和林小雅同时惊呼。   元宝却咧嘴一笑,打开了匣盖。九颗黑珠暴露在空气中,顿时黑气大盛,珠内蛇影狂舞!   妖鲶独眼虽看不清,却对同源的魔气感应敏锐至极!它立刻转向元宝方向,张开巨口,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竟是要将那九颗黑珠连同元宝一起吞下!   元宝不躲不避,双手捧着匣子,天赋全力运转!   魔宝转化——发动!   不是转化黑珠,而是以黑珠为媒介,转化妖鲶体内魔气的性质!   “给我……变!”   元宝小脸憋得通红,神魂之力疯狂消耗。九颗黑珠剧烈震颤,散发出道道黑色涟漪,与妖鲶喷出的吸力碰撞在一起。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妖鲶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体表黑鳞开始不规则地蠕动,有的地方变浅,有的地方变深,仿佛体内有两股力量在激烈争夺控制权。它发出痛苦而混乱的嘶吼,翻滚得更厉害了,撞塌了好几处宫墙。   元宝噗通一声跌坐在屋顶,小脸苍白如纸,显然透支过度。匣子脱手落下,被飞身赶到的李闲接住。   “胡闹!”李闲又气又心疼,一把抱起儿子,同时单手结印,真龙紫气化作一条紫金锁链,将妖鲶暂时捆住。   妖鲶还在挣扎,但气息明显衰弱了许多,体表黑鳞失去光泽,独眼也黯淡下去。   “陛下,此妖已受重创,但魔气未散,恐会垂死反扑。”林小雅赶过来,快速说道,“当务之急是将其引出皇宫,在无人处灭杀,否则毒血污染宫苑,后患无穷。”   李闲点头,正要施法将妖鲶挪移出宫——   “父皇……用这个……”   怀里的元宝虚弱地开口,小手递过来一颗珠子。   不是黑珠,而是那颗夜明珠弹珠。此刻弹珠内部,星云光点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缕极其精纯的、与妖鲶同源的魔气标记——那是元宝刚才施展天赋时,从妖鲶体内剥离出的一丝本源魔气,封入了弹珠中。   “有这个……就能找到它……老巢……”元宝说完,头一歪昏睡过去。   李闲接过弹珠,神识一探,果然感应到其中那缕魔气与妖鲶之间的紧密联系。有此物在,哪怕妖鲶逃到天涯海角,也能追踪!   “好孩子。”李闲轻抚儿子额头,将他交给林小雅,“带孩子们去安全处疗伤。这妖物,朕亲自处理。”   他看向被紫金锁链捆住、仍在低吼挣扎的妖鲶,眼神转冷。   既然要引出宫,那就让它逃出去好了。   正好看看,这妖物的巢穴在哪儿,背后是否还有别的蹊跷。   李闲指尖一弹,紫金锁链故意松开一道缝隙。妖鲶感应到束缚减弱,求生本能爆发,猛地挣断剩余锁链,一头扎进被它撞塌的宫墙废墟下的水道,黑光一闪,消失不见。   “陛下,它往东南方向去了,应是运河。”袁天问带着钦天监的人赶到,手持罗盘汇报。   李闲握着那颗夜明珠弹珠,能清晰感觉到妖鲶的移动轨迹——顺地下水脉,直奔通州码头方向。   “传旨。”他沉声下令,“京城即日起暗中戒严,所有水道出口设伏。另外,派人去查,运河沿线近日可有异常,尤其是前朝遗留的水工设施。”   “臣遵旨。”   李闲转身回望一片狼藉的宫苑。启蒙园毁了小半,东宫偏殿墙塌了,侍卫、太监、动物伤亡不少,几个孩子也都带伤。   但万幸,无人殒命。   他握紧手中弹珠,那缕妖鲶本源魔气在珠内缓缓游动,像一条缩小的黑蛇。   “传令工部,修缮宫殿。太医署全力救治伤员。”李闲顿了顿,补充道,“今日护主有功的动物,厚葬;活着的,好生供养。”   “诺。”   李闲走向偏殿。寒玉床上,李平安依旧昏迷,但左臂冰魔臂的黑光平息了许多,仿佛刚才那波爆发消耗了多余的力量。   柳青霜和苏洛璃已闻讯赶来,正守在床边。   “平安刚才短暂引动了魔冰,射伤了妖鱼眼睛。”李闲简单说明,“他状况如何?”   苏洛璃握着儿子的右手,冰魄灵力细细探查,半晌才道:“魔气消耗了一些,反噬压力稍减,但离苏醒还早。不过……似乎他潜意识里在尝试控制魔臂。”   柳青霜也点头:“臣妾渡入龙魂剑气时,感觉到他体内有微弱的抵抗意志,在引导魔气运转而非被魔气主导。”   这是好事。李闲稍稍安心,又去看望了其他孩子。   李铁头额头的包已敷上药膏,他满不在乎:“没事!俺头硬!就是没撞死那大鱼,可惜了!”   李闹闹抱着受伤的御马犬哭得稀里哗啦,林小雅正在给狗接骨疗伤。   李静姝缩在楚红袖怀里——楚红袖身体未愈,但听到动静还是强撑着赶来。静姝吓坏了,小身子还在发抖。   元宝睡得昏沉,林小雅诊脉后说:“神魂透支,需静养十日,期间不可再动用天赋。”   一片兵荒马乱。   李闲走出偏殿,天色已暗。宫灯逐一亮起,映照着断壁残垣。   他举起那颗夜明珠弹珠,对着灯光细看。珠内那缕妖鲶本源魔气,正缓缓指向东南方向。   妖鱼乱宫,看似是一场意外引发的危机。   但李闲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那妖鲶为何偏偏冲向平安所在的偏殿?是真的被同源魔气吸引,还是……有人暗中引导?   京城水脉错综复杂,它却能精准找到通往皇宫的暗道?   还有元宝最后剥离出的那缕本源魔气……太精纯了,不像是刚成妖几天的怪物该有的。   “老周。”李闲唤来总管。   “老奴在。”   “去查三件事。”李闲低声吩咐,“第一,锦鲤池那口井,前朝时是作何用途,连通哪些水道;第二,运河码头近日有无陌生修士或船只出没;第三,宫中所有负责水系维护的工匠、太监,背景重新核查。”   “老奴明白。”   老周退下后,李闲独自站在廊下。   夜风带来淡淡的血腥味和焦糊味。远处,工部的工匠已开始连夜清理废墟。   他低头看向手中弹珠。   珠内魔气标记,幽幽闪烁。   “跑吧。”李闲轻声自语,“带朕去看看,你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夜色渐深,一场针对妖鲶的追猎,悄然展开。   而这场看似偶然的妖祸之下,暗流正在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