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赫然是一个……巨大的、不知何种凶兽的颅骨!仅仅是露出坑口的部分,就已经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与邪气! --- 那自坑底传来的嘶吼,低沉、痛苦、怨毒,却又充满了令人心悸的古老与蛮荒气息,仿佛来自九幽地底,直刺众人神魂!整个乱葬岗的山坳都在这嘶吼中震颤,碎石簌簌滚落,阴风陡然变得狂乱刺骨! “戒备!”柳青霜厉喝一声,冰魄寒光剑已完全出鞘,冰蓝剑光暴涨,化作一道光幕护在李闲身前。剑身嗡鸣,散发出的凛冽寒气与坑底涌上的邪戾气息激烈对冲,发出嗤嗤声响。 阿依莎十指翻飞如穿花蝴蝶,幻术灵力层层叠叠展开,在众人周围布下虚实不定的光影迷障,试图干扰那未知存在的感知与锁定。同时,她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坑边那些西域古国法器碎片,脸色变幻不定。 李闲强忍着神魂被嘶吼冲击带来的眩晕与刺痛,体内伪丹疯狂运转,那缕七彩光丝竭力稳定着他翻腾的气血与灵力。他目光死死盯着那不断透出暗红光芒、腥臭扑鼻的深坑。 大黑早已吓得四肢伏地,夹紧尾巴,发出恐惧的呜咽,若非闹闹紧紧抱住它脖子安慰沟通,恐怕早已掉头逃窜。闹闹小脸发白,却努力集中精神,试图从大黑和周围环境中捕捉更多信息。 “坑底……有大东西……很饿……很痛……在吃……骨头……还有……亮晶晶的石头?”闹闹断断续续地复述着大黑传来的混乱、惊恐的意念。 吃骨头?亮晶晶的石头? 李闲心中一凛。祭祀坑?吞噬尸骸与某种能量源? 就在这时,坑底的暗红光芒骤然增强!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与血肉蠕动之声,一个庞然大物的轮廓,缓缓从坑底升了上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排如同巨大弯刀、闪烁着暗沉金属光泽、每一根都足有成人手臂长短的惨白獠牙!獠牙之间,是深邃黑暗、不断滴落粘稠腥臭液体的巨口。接着,是覆盖着厚重、破碎、却依旧狰狞的漆黑骨甲的头颅!那头颅大如宫殿偏厅,额顶有着数根断裂的、扭曲的骨角,眼眶处是两个燃烧着暗红色魂火的巨大窟窿,魂火跳动,充斥着无尽的疯狂、痛苦与毁灭欲望。 这赫然是一个……巨大的、不知何种凶兽的颅骨!仅仅是露出坑口的部分,就已经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与邪气! “这是……九婴?!”柳青霜失声惊呼,虽然眼前之物只是一个颅骨,但那独特的狰狞形态、那标志性的恐怖獠牙与骨甲,尤其是那暗红魂火中透出的、与青岚山那具残躯同源却更加精纯暴戾的气息,无不指向那上古凶魔——九婴! 而且,这绝非普通的颅骨!在颅骨内部,靠近咽喉与脑腔的位置,一团约莫水缸大小、暗红近黑、表面布满粗大搏动血管、如同心脏般不断收缩膨胀的肉瘤,正牢牢吸附在骨骼之上,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咚……咚……”声!每一次搏动,都有一股浓郁的黑红魔气喷涌而出,冲刷着颅骨内外,同时将坑底那些散落的骨骸、以及一些闪烁着微光的晶石碎片(似乎是某种灵石或特殊矿髓)卷入巨口,碾碎、吞噬! “血食……更多皇族血食……纯净的……充满龙气的……血肉……”断断续续、充满贪婪与痛苦的意念,自那搏动的魔心中散发出来,冲击着众人的脑海。 果然是九婴!而且是一颗保存相对完整、甚至仍残留着部分活性魔心的主颅骨!它在此地,借助乱葬岗的阴煞死气,以及某种祭祀仪式,就是坑边的符纸与法器,吞噬尸骸与能量,试图恢复! “它很虚弱,但正在快速汲取养分恢复!”阿依莎快速判断,“坑底的骨骸和那些晶石碎片,是它的饲料!必须阻止它,趁其尚未完全恢复行动能力!” 柳青霜点头,毫不犹豫,剑诀一引:“冰魄·寒光斩!” 冰魄寒光剑化作一道匹练般的惊天剑虹,带着冻结灵魂的极致寒意,直斩向坑中那巨大的颅骨!剑虹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出霜花,连那弥漫的魔气都被短暂冻结! 然而,就在剑虹即将斩中颅骨的瞬间,那颅骨眼眶中的暗红魂火猛地一盛!一股浓郁如实质的黑红色魔气屏障自颅骨表面升起! “轰——!!!” 剑虹斩在魔气屏障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冰蓝剑光与黑红魔气疯狂侵蚀抵消,气浪将坑边的泥土碎石掀飞大片!屏障剧烈波动,出现道道裂纹,却并未破碎!反而有一股阴寒刺骨、充满侵蚀性的反震之力顺着剑光倒卷而回! 柳青霜闷哼一声,连退三步,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剑身上竟凝结出一层淡淡的黑霜,正在侵蚀剑光!她急忙运转功法,冰魄剑气流转,才将黑霜逼退,但脸色已显凝重。这颅骨的防御与反击之力,远超预料! “咯咯……区区……金丹剑修……也敢……打扰……本尊……进食……”魔心传递出讥讽与暴怒的意念,颅骨猛地一抬,巨口张开,一道粘稠的、由魔气与腥臭唾液混合而成的黑红色吐息,如同瀑布般朝着众人喷吐而来!吐息未至,那股腐蚀万物、吞噬生机的恶臭与邪力已让人头皮发麻! “陛下小心!”阿依莎娇叱一声,双手结印,幻术灵力全力爆发! “幻海蜃楼·镜花水月!” 众人前方的空间一阵扭曲,仿佛瞬间出现了无数面破碎的镜子,倒映出不同的景象。那恐怖的吐息冲入这片扭曲幻境,竟被分散、折射、导向了不同的虚无处,威力大减。但维持如此大范围的强力幻术对抗如此凝实的魔气攻击,对阿依莎消耗极大,她光洁的额角已见细密汗珠。 李闲知道不能被动挨打。他强提灵力,沟通怀中的传国玉玺与山河鼎残片。两件宝物传来温润却浩瀚的共鸣,引动了一丝微弱的、但性质纯正的王朝龙脉气运。他将这丝气运融入自身伪丹的七彩光丝,再混合着他对家人的守护执念,全力朝着那颅骨魔心,发出一声蕴含了皇道威严与守护意志的怒喝: “邪魔外道,安敢窃据龙脉之地,吞噬生灵,祸乱家国!给朕——镇!” 这声怒喝并非音波攻击,而是精神与气运的冲击!尤其引动了玉玺与龙脉的一丝共鸣,对九婴这种与龙脉敌对的邪魔,有着天然的压制效果! “吼——!!!” 颅骨魔心仿佛被滚油泼中,发出更加痛苦与愤怒的嘶吼!眼眶中的魂火剧烈摇曳,表面魔气屏障也出现了瞬间的紊乱!它吞噬尸骸与晶石的动作被打断,那搏动的魔心表面血管都凸显了几分,似乎极其厌恶和排斥这种正统的皇道气运冲击。 然而,李闲这一下也几乎耗尽了他勉强凝聚起来的力量,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形摇晃,被柳青霜一把扶住。 “父皇!”闹闹惊呼。 机会!柳青霜眼中寒光一闪,不顾剑身残留的魔气侵蚀,再次提聚全身剑气,冰魄寒光剑发出清越激昂的长鸣,剑身光芒收敛,却凝聚出一点极致冰寒、仿佛能冻结时空的湛蓝剑尖! “极冰·点破!” 剑尖如寒星,瞬间点在那因李闲冲击而紊乱的魔气屏障某处! “咔嚓!” 屏障应声破碎!剑尖去势不减,直刺颅骨眼眶中跳动的暗红魂火! 可就在剑尖即将刺入魂火的刹那,那魔心猛地搏动,一股更精纯、更暴戾的魔气自颅骨深处爆发,化作数条黑红色的、如同触手般的能量鞭,狠狠抽向柳青霜的剑与身体!同时,颅骨巨口再次张开,这次却不是吐息,而是产生一股恐怖的吸力,目标直指……因刚才施展镇字诀而气息虚浮、被柳青霜扶着的李闲!它竟想吞噬这个身怀皇道气运、让它感到厌恶又……隐隐渴望这拥有特殊血脉的人类! “陛下!”柳青霜和阿依莎脸色大变。柳青霜剑势一转,改刺为扫,冰蓝剑气化作扇形光幕,试图斩断那些魔气触手,却被其强大的力量震得气血翻腾,剑光溃散。阿依莎的幻术在如此近距的实体攻击与恐怖吸力面前,效果大打折扣。 眼看李闲就要被那吸力拉扯过去,一直躲在后面、抱着大黑、小脸吓得发白却努力瞪大眼睛观察的闹闹,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对着深坑旁边一处杂草丛大喊:“小黑!小白!花尾巴!快帮忙!咬它!挠它眼睛!” 他喊的是他这段时间在御花园和启蒙园发展的动物情报局成员——几只特别机灵胆大的野猫。 那处草丛窸窸窣窣一阵响,竟然真的窜出三只猫!一只通体黝黑、一只雪白、一只尾巴带着花斑。三只猫显然也吓得够呛,毛都炸起来了,但似乎对闹闹的指令有种本能的服从,或者它们也感受到了那颅骨对这片土地,属于它们的领地的威胁,竟真的鼓起勇气,化作三道影子,快如闪电般扑向那巨大的颅骨! 它们的爪子自然无法对覆盖骨甲的颅骨造成伤害,但它们极其灵活,避开魔气触手,专门朝着那燃烧魂火的眼眶、骨甲的缝隙、甚至那搏动的魔心表面血管扑去!又抓又挠又咬! “喵呜!”“嘶哈!” 对于庞大的颅骨而言,这三只猫就像烦人的跳蚤。但它们的骚扰确实起到了作用!尤其是当那只花尾巴猫一爪子挠在魔心表面一条凸起的血管上时,虽然连皮都没划破,却让那魔心传递出一股极其拟人化的、混杂着剧痛、暴怒和……荒谬感的意念波动!仿佛堂堂上古凶魔,竟然被几只凡猫羞辱了! 吸力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几乎不可察的一滞。 就这一滞,对柳青霜和阿依莎这等高手而言,已经足够! 柳青霜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剑光回护,卷住李闲向后急退。阿依莎则抓住时机,幻术灵力全力爆发,不是攻击,而是制造了数十个与李闲气息一模一样、正被吸力拉扯的幻影,散布在坑口不同方向! 颅骨魔心的吸力瞬间被分散迷惑,不知该锁定哪个。 “撤!此物凶悍,不可力敌!”李闲喘息着下令。他深知己方状态不佳,这九婴颅骨虽被封印且虚弱,但瘦死骆驼比马大,绝非他们现在能正面硬撼的。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后退之时,异变再生! “咯咯咯……想走?留下……血食……尤其是……那个小子……”魔心的意念骤然锁定了……李闹闹!似乎闹闹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它,或者刚才指挥动物骚扰的行为激怒了它?数条更粗壮的魔气触手,如同怪蟒出洞,绕过柳青霜和阿依莎的拦截,直扑向后方的闹闹与大黑! “闹闹!”李闲目眦欲裂。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小小的、穿着鹅黄色宫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突兀地出现在闹闹身前!竟是本应留在宫中的李静姝!她不知何时,竟然悄悄尾随了过来,凭借她那敛息无影的天赋,连柳青霜和阿依莎都未曾察觉! 静姝小脸紧绷,没有丝毫惧色,她似乎早就准备好了,双手捧着一个打开盖子的、小小的胭脂盒,正是昨日她从皇陵密室“捡”到、说要送给楚红袖的那个,对准了扑来的魔气触手,用力一吹! “呼——!” 一股淡淡的、带着奇异甜香与辛辣气的红色粉末,从胭脂盒中飞扬而出,迎上了那黑红的魔气触手!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看似微不足道的红色粉末,接触到魔气触手的瞬间,竟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冷水滴入热油!魔气触手仿佛被灼伤、被污染了一般,剧烈地扭曲、颤抖起来,前进的速度陡然减慢,表面的光芒也黯淡了不少! “这是……蛊粉?!”阿依莎眼尖,瞬间认出那红色粉末中蕴含着极其细微却活跃的蛊虫卵与某种刺激性药粉!对纯粹能量体或许效果一般,但对这种夹杂着怨念、血气、乃至细微生命本能的魔气聚合体,竟有奇效! 静姝哪懂这些,她只是昨日听林小雅姨娘随口提过一句,说有些厉害的蛊虫连鬼魂都怕,又想起自己捡到的这个胭脂盒里的粉末味道怪怪的,像姨娘说的某种驱虫药,情急之下就拿来试试。没想到真有效! 魔气触手受阻,给柳青霜和阿依莎争取了宝贵的反应时间。柳青霜剑光再起,将受创的触手斩断数截,断口处黑气逸散,发出凄厉尖啸。阿依莎则幻术全开,制造出大量干扰视听的幻象,掩护众人急速后撤。 “可恶……可恶的虫子……该死的小鬼……”魔心暴怒,整个颅骨都震动起来,似乎想要挣脱深坑的某种束缚,或许是未完全破开的封印,却一时未能成功。 众人趁机退到了山坳入口附近,暂时脱离了那恐怖吸力的主要范围。 “静姝!你怎么在这里?!胡闹!”李闲又惊又怒又后怕。 静姝低下头,绞着手指,小声道:“我担心父皇和哥哥……就……就悄悄跟着……我很小心,没被发现……”她偷偷抬眼看了看李闲的脸色,又赶紧补充,“我还帮上忙了!” 李闲看着她手中那个胭脂盒,心中疑窦丛生。这盒子来自皇陵密室,里面装的竟是针对魔气有效的蛊粉?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这又和昨日静姝发现的前朝契约、宗人府线索有何关联? 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坑底的九婴颅骨虽然暂时被困,但其凶威已现,必须尽快想办法处理,否则让它完全恢复或挣脱,后果不堪设想。 “父皇!它……它好像又要出来了!”闹闹指着深坑方向,惊恐道。 只见那颅骨魔心似乎因为接连受挫而彻底狂怒,搏动得更加剧烈,暗红光芒几乎染红了半边山坳!颅骨开始剧烈挣扎,撞击着坑壁,大块泥土塌陷,它那庞大的身躯似乎又往上挣出了一截!同时,一股更加狂暴的吸力开始弥漫,不仅针对生灵,连周围的阴煞死气、地脉中微弱的灵气都被强行抽取,汇向魔心! “不能让它再吞噬恢复了!”柳青霜咬牙道,看向李闲,“陛下,此魔凶顽,寻常攻击难伤其根本。它似乎极其畏惧皇道龙气与至阳之力,或许……” 她话音未落,一个瓮声瓮气、带着点莽撞和不服气的声音响起:“至阳之力?我的头很硬!也很热!我去撞它!” 众人回头,只见李铁头不知何时也溜了过来!这小子,肯定是跟着静姝或者自己偷跑出来的!他此刻小脸涨红,额头上隐隐有淡金色的火焰纹路浮现,金焱战体本能激发,瞪着远处的巨大颅骨,不但不怕,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胡闹!回来!”李闲厉喝。铁头的金焱战体本源受损,现在那点金焱连点燃柴火都费劲,去撞九婴颅骨?那不是鸡蛋碰石头? 但铁头脾气一上来,加上战体对邪魔的本能敌意,竟是没听进去。他深吸一口气,其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就是觉得头上和心里有一股热气想冲出去,闷头就朝着深坑方向冲了过去!速度居然还不慢! “铁头!”众人惊呼。 柳青霜想要阻拦已是不及。只见李铁头像个小牛犊子一样,埋头冲锋,目标直指那正在挣扎上升、魔气森森的九婴颅骨额头正中央! 颅骨魔心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个不知死活冲过来的小不点,传递出讥诮与残忍的意念,一条比其他触手更粗壮、尖端如同矛头的魔气触手,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抽刺向铁头! “铁头小心!”阿依莎幻术试图干扰触手,但触手速度太快,锁定明确。 眼看触手就要将铁头穿透或抽飞,铁头却在这关键时刻,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动作——他猛地一低头,不是躲闪,而是用他那颗锃光瓦亮、隐隐泛着淡金光泽的小脑袋,主动迎向了那刺来的魔气矛头! “当——!!!”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完全不似血肉碰撞的巨响爆开! 金光与黑红魔气四溅! 想象中铁头被刺穿或抽飞的场景并未出现。那根凝实锋利的魔气矛头,在刺中铁头额头的瞬间,竟像是撞上了一块烧红的玄铁!矛头尖端瞬间溃散了一小截!而铁头,只是被巨大的力量冲击得“噔噔噔”连退了七八步,一屁股坐倒在地,额头红了一大片,有点晕乎乎地晃了晃脑袋,但……竟然没受什么重伤?!连皮都没破! “哎哟……比御膳房的猪头还硬!”铁头坐在地上,揉着额头,嘟囔了一句。 众人:“……” 颅骨魔心:“……” 连那狂暴的魔心搏动都似乎停滞了一瞬,传递出的意念充满了难以置信:“这……这是什么脑袋?!” 李闲脑中灵光一闪!铁头的金焱战体天赋,其核心特性就是至阳至刚,坚固不摧!虽然本源受损,金焱微弱,但其肉身基础,尤其是骨骼的坚硬程度,恐怕远超常人想象!而且,金焱本身就对阴邪魔气有克制作用,只是现在发挥不出来。但刚才那一撞,铁头本能地将体内残存的那一丝丝至阳特性集中到了头部,竟然真的挡住了魔气触手的穿刺!虽然是被动防守,但也足够惊人! “好机会!”柳青霜虽也震惊,但战斗经验丰富,瞬间抓住魔心因惊愕而露出的破绽!她将自身剑意催动到极致,冰魄寒光剑与她识海中那道龙魂传承产生共鸣,剑身之上,竟隐隐浮现出一道微小的金色龙影! “冰魄龙魂斩!” 剑光不再是纯粹的冰蓝,而是带上了一抹尊贵的淡金!剑气化龙,携带着冰封万物之寒与一丝真龙破邪之威,撕裂空气,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威力,狠狠斩向颅骨魔心与骨骼连接最脆弱的那处区域,刚才被铁头吸引注意力,防护出现空当! “吼——!!!” 魔心发出惊恐与痛苦的尖啸,疯狂调动魔气阻拦,但仓促之间,如何挡得住这蓄势已久的龙魂一剑? “嗤啦!” 剑光掠过,魔心表面数根粗大的血管应声而断,黑红色的、散发着恶臭与强烈腐蚀性的魔血喷溅而出!更有一道深深的剑痕,留在了魔心与颅骨的连接处,几乎将其斩断三分之一! 魔心遭到重创,搏动变得紊乱而无力,喷涌的魔气也大幅度衰减。颅骨整体光芒黯淡,挣扎的力度明显减弱,甚至有重新下沉的趋势。 “咯咯……该死……你们都该死……待吾九首重聚……必……吞噬尔等……神魂……永世折磨……”魔心传递出怨毒至极的意念,同时,颅骨开始主动向坑底沉去,似乎想遁走。 “想逃?!”李闲岂容它就此遁走,留下后患?他强提最后的力量,再次催动传国玉玺与山河鼎残片,同时将怀中那枚从太子府得到的聚阴佩也取了出来,此物能控制怨龙桩,或许对阴煞魔气有特殊牵引或干扰作用?,三件物品的气运、龙脉之力、阴煞之气被他以伪丹和七彩光丝强行糅合在一起,化作一道扭曲的、灰蒙蒙中带着金丝与黑气的光束,射向那下沉的颅骨魔心! “镇封!” 这道光束威力未必多大,但性质极其复杂古怪,既有正统龙气的压制,又有阴煞之气的同源干扰,还有李闲那独特的薪火意志蕴含其中。 光束击中受创的魔心。 “啊——!!!”魔心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仿佛受到了某种难以忍受的污染或排斥。它猛地一挣,竟主动从与颅骨的连接处撕裂开一小部分!约莫有十分之一的魔心组织,连带吸附着的几片黑色鳞甲,似乎是从颅骨内壁剥落的,被那光束的力量强行粘了下来,留在了坑口边缘! 而剩余的大部分魔心与整个颅骨,则化作一道浓郁的黑红遁光,瞬间没入深坑底部,消失不见!只留下那怨毒的意念在山坈中回荡:“待吾九首重聚……” 地动山摇停止,坑口的暗红光芒迅速熄灭,只剩下那个深不见底的大坑,以及坑边残留的魔血、碎裂的晶石、骨骸、法器碎片,还有……那一小团被剥离下来、仍在微微蠕动、散发着邪恶气息的魔心碎块与黑色鳞片。 危机暂时解除,但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的同时,心情更加沉重。九婴的一颗主颅骨,竟然就藏在京城附近的乱葬岗下!而且仍在活跃,试图恢复!今日虽将其重创惊退,但并未彻底毁灭。它逃去了哪里?其余八首又在何处?那句九首重聚的威胁,如同阴云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噗——”李闲终于支撑不住,喷出一小口鲜血,身体软倒,被柳青霜扶住。强行催动力量,尤其是最后那一下古怪的镇封,几乎抽空了他本就虚弱的身体。 “父皇!” “陛下!” 孩子们和众女惊呼。 李闲摆摆手,示意无碍,目光却看向坑边那一小团魔心碎块和黑色鳞片。在那鳞片之中,似乎……夹杂着一小片颜色略异、边缘染着些许暗红、却质地细腻、像是……丝绸或锦缎的碎片?上面好像还有一点模糊的……胭脂痕迹? 他心中一凛,看向静姝手中的那个胭脂盒。 静姝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又看看坑边那疑似衣料的碎片,小脸突然变得有些困惑和……不安。她记得,昨日捡到这个胭脂盒时,盒子里除了粉末,好像还有一点点极细微的、同样的布料纤维,当时没在意…… 难道,这胭脂盒的主人,曾经到过这里?或者……与这九婴颅骨,与影楼,有什么关联? 线索,似乎指向了更深处,指向了皇宫之内。 而此刻,谁也没有注意到,李闲怀中那方传国玉玺,在经历了刚才的激烈共鸣与力量输出后,那温润的玉质表面,靠近螭龙盘绕的纽交根部,悄然多了一道发丝般细微、却真实存在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