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同辉：我的子嗣太逆天

第一百六十二章 前朝密约

　　兹以九婴魔血十滴换取影楼助皇甫氏强国之资三年内打开龙脉封印共享山河气运 　　--- 　　李闲将平安暂时托付给林小雅全力救治延缓后，便立刻着手安排北疆之行与京中事务。 　　养心殿偏殿内，烛火通明。李闲面色凝重，虽疲惫，眼神却锐利如刀。他面前站着楚红袖、柳青霜、阿依莎，以及匆匆召来的监国李琰、钦天监副监正袁天问、还有几位绝对忠诚的禁军将领。 　　“朕必须带平安前往北疆冰渊寻药。”李闲开门见山，声音不容置疑，“此行凶险，归期未定。朕离京期间，朝中诸事，由前监国李琰暂理，遇大事不决，可问询皇后苏洛璃与三位皇妃意见。军事防务，以楚将军红袖为首，柳将军青霜为辅，联合兵部，统筹京城及周边卫戍，严防影楼或他方趁机作乱。” 　　李琰躬身应道：“臣弟遵旨，定当尽心竭力，稳固朝局，等候皇兄归来。” 　　李闲看向李琰，目光深沉：“三哥，京中暗流，你最清楚。若有异动，宁可错疑，不可轻纵。必要时刻，可调朕留给你的那队‘影卫’。”这队影卫是李闲登基后，暗中从龙骧卫与楚红袖旧部中挑选绝对忠诚且能力出众者组成，只听命于他一人，如今暂交李琰应急。 　　李琰神色一凛，郑重道：“臣明白。” 　　李闲又对袁天问道：“袁爱卿，你立刻带人，持山河鼎残片与朕手谕，前往太子府外围。楚将军、柳将军会配合你，在太子府周边布下‘锁龙镇煞大阵’，不求即刻攻入或净化，首要任务是封锁黑卵与怨龙桩对龙脉的进一步侵蚀，隔绝其内外联系。布阵所需材料，可动用内库储备，若不够，速报监国协调。” 　　“臣领旨！”袁天问肃然应诺，眼中却闪过一丝忧色，“陛下，太子府内情况不明，黑卵诡异，此阵恐只能延缓，难以根除……” 　　“朕知道。”李闲打断他，“朕北行归来前，能拖住便是胜利。此外，你需持续监测各地龙脉节点状况，尤其是那八颗怨星对应之处的变化，有任何异动，即刻通过特殊渠道传讯于朕。”他递给袁天问一枚特制的传讯玉符，这玉符以他与众妃羁绊之力为引，配合钦天监秘法，可在一定范围内传递简短讯息。 　　安排完这些，李闲看向楚红袖与柳青霜：“红袖、青霜，京城安危，便托付给你们了。探查太子府，以稳为主，摸清底细即可，切忌冒险深入。阿依莎，你负责情报与内卫，盯紧朝中各派动向，尤其是与影楼可能有染的残余势力。” 　　三女齐声应诺，眼中俱是坚定。 　　“陛下放心北上，京城有臣妾在，必不令宵小得逞。”楚红袖虽面色依旧苍白，但战意已重新燃起。 　　柳青霜则道：“陛下与姐姐带着平安，一路务必小心。冰渊禁地传闻凶险莫测，需多做准备。” 　　阿依莎补充：“臣妾已传讯西域商路，沿途会有人接应并提供北疆情报。另外，这是臣妾昨夜紧急调集的一些御寒、破幻以及应对极端环境的特殊物资清单。”她递上一份绢帛。 　　李闲接过，心中微暖。有这些贤内助在，他方能稍微放心离开。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老周的声音响起：“陛下，静姝公主求见，说是有……重要发现。” 　　静姝？李闲微怔。这小丫头昨日因受惊休养，今日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还有重要发现？ 　　“让她进来。” 　　殿门轻启，李静姝像只灵巧的小猫般溜了进来。她今日换了一身鹅黄色的宫装，头发梳成两个小包包，看起来精神不错，只是小脸上带着几分神秘兮兮的表情，怀里还紧紧抱着一卷用锦帕包裹的东西。 　　“父皇！母妃！姨娘！”静姝先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然后迫不及待地举起怀里的东西，“静姝发现了好东西！”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李闲温声道：“静姝发现了什么？慢慢说。” 　　静姝献宝似的将锦帕包裹放在李闲面前的御案上，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并非什么珠光宝气的宝物，而是几张颜色暗黄、边缘破损、明显年代久远的……羊皮纸？其中一张羊皮纸上，还用炭条画着一些歪歪扭扭、如同孩童涂鸦般的线条。 　　“这是在哪儿找到的？”李闲拿起那几张羊皮纸，入手质感粗砺，带着陈腐的气息。 　　“在宗人府一个很黑很旧的屋子里！”静姝眼睛亮晶晶的，语速飞快，“静姝今日觉得好些了，想去启蒙园，路过宗人府那条长长的回廊时，闻到了香香的糕饼味，好像是新做的桂花糕！静姝就顺着味道找呀找，味道是从一扇虚掩的旧门里飘出来的。静姝推门进去，里面好多灰尘，像个仓库，糕点味是从一个很高的架子上传来的，有个食盒放在上面。” 　　她咽了口口水，继续道：“静姝想爬上架子拿糕点，结果不小心碰倒了一个落满灰尘的铁盒子，就是装这些羊皮纸的！盒子摔坏了，纸就掉了出来。静姝捡起来的时候，看到上面画着奇怪的符号和字，有些字青霜姨娘教静姝认过一点点。静姝觉得这个可能很重要，就没拿糕点，先把这些纸带回来了！” 　　众人听得哭笑不得。敢情这“重要发现”，起因竟是一盒桂花糕？不过，宗人府的旧仓库？羊皮纸上的奇怪符号？ 　　李闲仔细看向手中最上面那张羊皮纸。上面的文字确实古老晦涩，是一种介于前朝官方文字与某种密文之间的变体。但他如今有系统辅助翻译（虽然不完整），加上之前接触过前朝血书、山河社稷图等物，连蒙带猜，再结合柳青霜在一旁的辨认，逐渐拼凑出一些信息。 　　这似乎是一份……契约草案？或者说是意向书？ 　　“兹以……九婴魔血十滴……换取……影楼……助皇甫氏强国之资……三年内……打开……龙脉封印……共享……山河气运……”李闲断断续续地念出其中关键字段，脸色越来越沉。 　　九婴魔血！影楼！皇甫氏（前朝皇室）！助其强国！打开龙脉封印！ 　　这分明是前朝皇室与影楼勾结的铁证！而且时间点，似乎还在末帝皇甫绝留下血书忏悔之前？也就是说，在前朝覆灭前或覆灭初期，皇室中的某些人（未必是皇帝本人），就已经与影楼达成了以魔血换取支持的肮脏交易！ 　　“九婴魔血……”柳青霜神色凝重，“青岚山那具九婴残躯，影楼如此重视，果然不只是为了复活邪神那么简单。这魔血，竟是他们与前朝交易的重要筹码？或者说……控制前朝残余势力的某种手段？” 　　阿依莎分析道：“契约中提到打开龙脉封印、共享山河气运。前朝皇室想借影楼之力复国，影楼则想通过前朝皇室的血脉或秘法，染指、甚至掌控大衍龙脉？双方互相利用，但影楼所图显然更大。” 　　李闲翻看另外几张羊皮纸，都是类似的条款草案或往来记录碎片，有些地方还有反复修改、争论的痕迹。可见这份合作也并非一帆风顺，双方各有算计。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画着涂鸦的羊皮纸上。这张纸质地略有不同，更像是某种记录便签。上面的涂鸦线条虽然幼稚歪扭，却隐约能看出是描绘了一处……地形？ 　　有高耸陡峭、如同犬牙交错的山峰画得像一堆倒过来的钉子，有深邃蜿蜒、仿佛通向地底的沟壑（画得像蚯蚓爬过的痕迹），还有一些散布的、像是建筑废墟的方块和点点（画得像打翻的积木）。涂鸦的一角，还画了个小小的、简笔的糕点（依稀能看出是桂花糕的形状），旁边打了个箭头，指向某个沟壑入口。 　　“这是……静姝你画的？”李闲问。 　　静姝用力点头，指着涂鸦解释道：“嗯！静姝看到那些字，好多不认识，但看到有一张纸上画了个简单的地图，旁边写着鬼都两个字，青霜姨娘教过静姝鬼字！静姝就想起昨天……不是，是前天，静姝在宗人府那条回廊休息（躲猫猫）的时候，好像迷迷糊糊看到墙上有影子动，像鬼一样，吓了静姝一跳！然后静姝好像闻到桂花糕味，就追着味道走，结果走到一个很偏僻的角落，看到地上有一些奇怪的图案，有点像这张纸上画的山和沟！静姝当时就用炭条随手画下来了，想回来问问青霜姨娘是不是鬼住的地方。” 　　她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画糕点是因为……静姝饿了，想着要是那里真有桂花糕就好了……” 　　众人再次无语。这丫头的脑回路……真是清奇。不过，她无意中看到的墙上鬼影和地上奇怪图案，结合这张前朝契约中提到鬼都，以及她自己凭记忆（和吃货联想）画下的涂鸦…… 　　“静姝，你还记得那地方的具体位置吗？或者那图案附近有什么特征？”楚红袖敏锐地捕捉到关键。 　　静姝歪着头努力回忆：“嗯……那里很偏僻，有很多杂草，旁边好像有一座废弃的、屋顶破了大洞的旧殿，殿门口的石狮子缺了半个脑袋……地上的图案不是刻的，像是用某种黑红色的、干掉的颜料画的，有点难闻的味道……啊！对了！静姝跑开的时候，好像踢到一块松动的砖，下面……下面好像有东西！” 　　“什么东西？”李闲追问。 　　“没看清……好像是……一块黑黑的、硬硬的片片？像鱼鳞，但是很大，而且冰凉冰凉的。”静姝比划着。 　　黑鳞片？冰凉？李闲心中一动，立刻看向柳青霜和阿依莎。柳青霜昨天才从幽冥鬼都（据血书记载的一处前朝余孽据点）空巢带回未燃尽的黑鳞片！ 　　“青霜，你带回来的鳞片，可还在？”李闲问。 　　柳青霜点头，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片巴掌大小、边缘焦黑、却依旧散发着阴冷邪气的黑色鳞片。这正是昨日她在幽冥鬼都祭祀坑中发现之物。 　　静姝一看到这鳞片，小脸立刻白了白，指着它道：“对对！有点像这个！但是静姝踢到的那块，好像……好像更完整一些，没有烧过的痕迹。” 　　线索串联起来了！静姝无意中闯入的宗人府偏僻角落，很可能就是前朝余孽（或影楼）在京城内的另一处秘密据点，或者至少是某个联络点、传送点！那里有类似幽冥鬼都的阵法图案，还有相同的黑鳞片！而那份羊皮契约，也藏于宗人府旧库，提及鬼都！ 　　“看来，京城之内，影楼的渗透比我们想象的更深，甚至可能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李闲声音冰冷，“宗人府掌管皇室宗亲事务，若被渗透，后果不堪设想。” 　　楚红袖立刻道：“末将这就带人去那处查探！” 　　“且慢。”李闲沉吟，“对方既然在宗人府设有据点，必是精心选择，且可能有隐秘通道或预警手段。打草惊蛇反而不美。红袖，你持朕令牌，调一队精锐影卫，换上便装，暗中封锁那片区域，先不要进去。青霜、阿依莎，你们随朕，再去一趟钦天监。” 　　他看向袁天问：“袁爱卿，这张涂鸦，你可能看出具体指向何处？” 　　袁天问早已接过那张涂鸦羊皮纸，仔细端详，又拿出随身携带的星象罗盘与京城及周边地域图册对照，眉头紧锁。半晌，他忽然倒吸一口凉气，手指颤抖地指着涂鸦上那犬牙交错的山峰和蚯蚓沟壑。 　　“陛下！这、这地形……虽画得稚拙，但其山势走向、沟壑分布……与钦天监秘档中记载的一处前朝禁忌之地——幽冥鬼都的地貌特征，有七八分相似！” 　　幽冥鬼都！果然是那里！ 　　“幽冥鬼都位于京城西北方向约三百里的断魂山脉深处，据传是前朝一处秘密祭祀场所，也是关押重犯、进行某些禁忌实验之地。前朝覆灭时，那里发生过惨烈大战，怨气冲天，逐渐沦为生灵绝迹的凶地，寻常人根本不敢靠近，也找不到具体入口。”袁天问快速解释道，“臣昨日听柳将军提及探查幽冥鬼都，还以为是重名之地，如今看来，柳将军所去，与这图上所绘，很可能是同一处！只是……这涂鸦显示的入口位置，似乎与秘档记载略有偏差，更像是……一条隐秘的侧径或后路？” 　　柳青霜点头：“昨日臣妾与部下去的那处，确是断魂山脉深处一隐蔽山谷，入口有幻阵遮掩，内部建筑多已坍塌，留有祭祀痕迹与战斗遗迹，中心处有一巨大祭祀坑，坑内有未燃尽的骨骸与这种黑鳞片，但未见活物，似是匆忙撤离的空巢。” 　　李闲目光锐利：“也就是说，幽冥鬼都这个据点，影楼或前朝余孽可能仍在沿用，但昨日你们去时，他们已经提前转移了？而这涂鸦显示的，可能是另一条进出通道，或者……是转移到的新据点入口？” 　　“极有可能！”阿依莎接口，“影楼狡兔三窟，在京城附近必然不止一处巢穴。宗人府那个点可能用于城内联络与监控，幽冥鬼都则是更深层的基地。昨日青霜姐姐探查打草惊蛇，他们便立刻放弃了鬼都旧巢，但或许还没来得及完全抹去所有痕迹，或者……静姝发现的，是他们准备启用或已经启用的新通道！” 　　就在这时，殿外又有侍卫来报：“启禀陛下，闹闹皇子求见，说是有紧急情况！” 　　李闹闹？他又怎么了？李闲揉了揉太阳穴：“让他进来。” 　　很快，李闹闹牵着他那只名为大黑的猎犬（启蒙园兽语课“助教”之一），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大黑一进殿，立刻变得焦躁不安，冲着柳青霜手中那块黑鳞片方向，压低身体，龇牙低吼，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呜声。 　　“父皇！大黑不对劲！”闹闹急道，“刚才儿臣带大黑在御花园遛弯，路过靠近宗人府那边的宫墙时，大黑突然像疯了一样，拼命想往墙外冲，还一直冲着那个方向叫！儿臣怎么拉都拉不住！后来儿臣试着跟大黑说话，它很着急地告诉儿臣，它闻到了很坏很坏、让它害怕又生气的味道，就是从宗人府那边飘过来的！跟昨天青霜姨娘带回来的那块黑片片的味道很像，但是……但是好像更多、更浓！” 　　猎犬的嗅觉远超人类，尤其是经过闹闹沟通强化后的大黑，对特殊气息极其敏感。它竟然在御花园就闻到了宗人府那边传来的、与黑鳞片同源的气息？而且更多、更浓？难道宗人府那个据点里，还留有大量的这种鳞片？或者……有活着的、散发此气息的东西？ 　　“大黑还说了什么？”李闲追问。 　　闹闹努力复述大黑传达的混乱意念：“大黑说……味道是从地底下飘上来的……还有……有血的味道……腐败的植物的味道……很多石头乱堆的味道……像个……像个乱葬岗！” 　　乱葬岗？！众人心中又是一震。 　　京城外确有数处乱葬岗，多是埋葬无主尸骸或死刑犯之地，阴气重，人迹罕至，确实是藏匿秘密据点的好地方！ 　　“静姝发现的涂鸦指向幽冥鬼都，鬼都空巢，留有黑鳞片。宗人府有秘密据点痕迹，也有黑鳞片气息。而大黑又从宗人府方向嗅到类似气息，源头疑似某处乱葬岗……”李闲快速梳理线索，“影楼很可能在京城附近有一个据点网络，幽冥鬼都可能是核心之一，宗人府是城内枢纽，而乱葬岗……或许是另一个重要节点，甚至是他们真正藏匿关键之物或进行某种仪式的地方！” 　　他当机立断：“计划变更！红袖，你依旧带影卫暗中封锁宗人府那片区域，但先不进入，防止对方狗急跳墙或销毁证据。青霜、阿依莎，你们随朕，带上大黑，立刻出宫，根据大黑感应，查找那处乱葬岗！袁爱卿，你立刻去准备锁龙镇煞大阵材料，并派人盯紧太子府方向，若有异动，随时联系！” 　　“陛下，您的安危……”楚红袖担忧道。李闲伤势未愈，又要去乱葬岗那种凶险之地。 　　“朕有青霜、阿依莎护持，且有玉玺与山河鼎残片在身，可引动部分龙脉气运护体，无妨。”李闲摆手，“当务之急，是趁对方可能还未完全转移或察觉之前，找到这处新线索！若能有所获，或许对解决太子府黑卵、救治平安都有帮助！” 　　他看向静姝和闹闹，语气缓和：“静姝、闹闹，你们这次立了大功。先回启蒙园，或者去陪陪沐宸哥哥和安安哥哥，不要乱跑。等父皇回来，再好好奖赏你们。” 　　静姝乖巧点头，却悄悄拉了拉李闲的袖子，小声道：“父皇，那个乱葬岗……静姝好像也闻到过类似的味道……昨天躲猫猫的时候，除了桂花糕味，好像也有一股淡淡的、像烂树叶又像生锈铁器的味道……好像就是从那个缺了脑袋的石狮子对着的方向飘来的……” 　　这丫头，简直是个人形线索探测器！李闲心中暗叹，摸了摸她的头：“父皇知道了，静姝真厉害。” 　　事不宜迟，李闲留下苏洛璃协助林小雅照看平安、沐宸，并坐镇宫内，自己则带着柳青霜、阿依莎，由闹闹牵着躁动不安的大黑，在数名影卫高手便装护送下，悄然从皇宫侧门离开，朝着京城西北方向而去。 　　大黑的嗅觉指引与静姝描述的“缺脑袋石狮子对着的方向”大致吻合。他们穿街过巷，避开热闹区域，越是往西北走，大黑就越是兴奋和焦躁，拉扯着闹闹向前。 　　约莫一个时辰后，他们已来到京城外西北郊野。这里人烟渐稀，地势开始起伏，出现一片片荒芜的丘陵和杂木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荒凉萧索的气息。 　　最终，大黑在一片乱石嶙峋、杂草丛生、隐隐能看到歪斜墓碑和散落白骨的丘陵前停住，对着前方一个被藤蔓半遮掩的、黑黢黢的山坳入口，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咆哮。 　　那山坳入口处，歪歪斜斜立着半截残碑，碑文早已风化模糊，只能隐约看出一个葬字。周围阴风阵阵，即使是在白日，也让人觉得脊背发凉。 　　“就是这里了。”李闲感受着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与大黑描述一致的很坏很坏的气息，眼神凝重。 　　柳青霜已拔剑在手，冰魄寒光剑发出清越剑鸣，剑身流淌着冰蓝光华，驱散着周围的阴寒与不适。阿依莎十指间幻术灵力流转，已无声布下数层预警与干扰结界。 　　“陛下，臣妾先行探查。”柳青霜道。 　　“一起进去，小心为上。”李闲深吸一口气，体内伪丹缓缓运转，那缕七彩光丝微微发亮，传国玉玺与山河鼎残片在储物法器中传来温润的共鸣，为他驱散着周遭的不祥之感。 　　众人跟着大黑，踏入了这片疑似乱葬岗核心的黑暗山坳。 　　山坳内光线昏暗，怪石狰狞，地上散落着更多枯骨与破碎的棺木残片。越是深入，那股阴冷、腐败、夹杂着淡淡铁锈与腥气的味道就越发明显。大黑不时对着某个角落低吼，那里往往能看到一些凌乱的新鲜脚印，或者洒落的、与柳青霜手中黑鳞片色泽质地相似的碎片。 　　走了约百丈，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空地上，赫然有一个直径约三丈、深不见底、边缘呈不规则圆形的大坑！坑边泥土新鲜，显然是新近挖掘或塌陷形成。 　　坑内，隐隐有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光芒透出，更有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腥臭与邪气冲天而起！坑底似乎堆积着什么东西，隐约可见惨白的骨骼轮廓，以及……一些缓慢蠕动的、巨大的、覆盖着黑色鳞片的条状物！ 　　而在大坑边缘，散落着几件破碎的、带有明显西域风格符文的法器残片，以及一些尚未完全燃尽的、画着诡异符号的黑色符纸。 　　阿依莎看到那些西域符文法器残片，脸色骤然一变，失声道：“这符文……是古莎车国祭祀用的镇魂杵碎片！莎车国早在百年前就已灭国，其秘法器物理应绝迹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古莎车国？阿依莎的故国之一？李闲心中警铃大作。影楼的活动，竟然还牵扯到早已灭亡的西域古国？ 　　就在这时，坑底那缓慢蠕动的黑色条状物似乎察觉到了生人气息，猛地一颤，紧接着，一声低沉、痛苦、充满无尽怨毒与饥饿的嘶吼，自那深坑之底，轰然传来！ 　　整个乱葬岗，地动山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