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同辉：我的子嗣太逆天

第八十六章 星图交易

　　本王对星辰之道亦是心向往之，奈何地处边陲，见识浅薄。若大人能以《周天星辰图谱》复刻本相赠，毕竟，增进学识，亦是稳固北境之道嘛。 　　袁天问在云州盘桓了数日，每日里或在王府客舍静修推演，或在李闲安排的向导陪同下，于云州城内及周边考察民情，感受地脉变化。他不再主动提及星辰本源与孩子们的特殊命格，但那双仿佛能洞悉世事的眼睛，却无时无刻不在观察、分析着云州的一切。李闲心知肚明，这老狐狸并未死心，只是在寻找更合适的时机，或者，在权衡利弊。 　　这一日，袁天问再次请见李闲，言明不日将启程回京复命。 　　书房内，茶香袅袅。袁天问轻呷一口灵茶，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看向李闲：“王爷，云州地脉归宁，灵气复苏，实乃可喜可贺。老夫此行，观王爷治下，政通人和，军容整肃，更有祥瑞庇佑，子嗣不凡，未来不可限量。”他先是一番客套的褒奖，随即话锋转入正题，“只是，那星辉入世之兆，关乎国运，陛下与太子殿下极为重视。王爷虽言那引动星辰的天外陨铁已然耗尽，但此等能引动天象的阵法与机缘，终究是国之重器。王爷身为宗室，镇守北疆，当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道理。” 　　李闲心中冷笑，这是要扣大帽子，以国运、宗室责任来施压，想空手套白狼，或者至少弄清楚陨铁的真相？他面上却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袁大人所言极是。本王身为李氏子孙，镇守边疆，自当时刻以社稷为重。只是……”他话锋一转，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之色，“那古阵图残缺不全，布置一次便几乎耗尽本王与客卿心力，那作为引子的陨铁更是可遇不可求，如今确实已无法重现当日景象。若是朝廷需要，本王愿将阵图副本及布阵心得献上，只是能否成功，却不敢保证。毕竟，地脉各异，机缘难觅。” 　　他将皮球踢了回去，暗示不是我不给，是给了你们也未必能用。 　　袁天问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他自然听得出李闲的推脱之意，但也知道李闲所言非虚，那等能引动星辰、梳理地脉的古阵，绝非寻常之物，即便有阵图，没有合适的引子和对应环境，确实难以复制。 　　他沉吟片刻，换了一种策略，语气缓和了许多：“王爷误会了。老夫并非索要阵图或那已耗尽的引子。只是……钦天监职责所在，需详查天下异象，记录在案，以推演国运，防患于未然。那星辉虽逝，但其残留的一丝本源气息，对于我等研习星象之人，却有极大的参悟价值。不知王爷……可否行个方便，让老夫采集一缕此地残留的星辰气息，带回钦天监研究？也好让老夫回京之后，能有所交代。” 　　他终于图穷匕见，退而求其次，目标锁定在了残留的星辰气息上。这显然是对李闲陨铁耗尽说法将信将疑，想要亲自验证，或者，即便真的耗尽，这残留的气息也蕴含着极高的研究价值。 　　李闲心中念头飞转。直接拒绝，显得心虚，恐怕会加深朝廷猜忌。答应他，只是采集一缕阵法运转后自然散逸的、非本源的气息，虽然也可能暴露一些东西，但风险可控，而且……或许可以借此换取一些好处。 　　他故作沉吟，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仿佛在权衡利弊。半晌，他才缓缓开口：“袁大人一心为公，本王钦佩。按理说，配合钦天监探查天象，亦是本王分内之事。只是……”他看向袁天问，目光坦诚中带着一丝商量的意味，“袁大人也知，那星辰之力虽已消散大半，但毕竟位格极高，采集其残留气息，需以特殊法门引导，对施法者修为和王府阵法稳定，都略有影响。而且，此气息关乎此地灵气平衡，若是抽取过多，恐对云州刚刚稳定的地脉有所妨害……” 　　袁天问是何等人物，立刻听出了李闲的弦外之音——帮忙可以，但不能白帮。他心中暗骂一声小狐狸，面上却不动声色：“王爷顾虑的是。不知王爷有何要求？只要老夫力所能及，定当尽力。” 　　李闲微微一笑，图穷匕见：“袁大人快人快语，本王也就不绕弯子了。钦天监执掌观测星象，推演历法，想必珍藏有诸多上古星图与观测秘术。本王对星辰之道亦是心向往之，奈何地处边陲，见识浅薄。若大人能以《周天星辰图谱》复刻本，或部分基础的星象观测、引动之法相赠，让本王与府中客卿得以研习，开阔眼界，那采集些许残留气息之事，自然不成问题。毕竟，增进学识，亦是稳固北境之道嘛。”他将自己的需求，巧妙地与稳固北境联系起来。 　　袁天问瞳孔微缩。《周天星辰图谱》乃是钦天监不传之秘，复刻本虽非原图，也蕴含大量星象奥秘，岂能轻易予人？至于观测引动之法，虽是基础，却也涉及钦天监根本。 　　他断然摇头：“《周天星辰图谱》事关重大，非老夫所能做主。至于观测引动之法，乃钦天监立身之本，亦不便外传。” 　　李闲似乎早有所料，并不气馁，退而求其次：“既然《周天星辰图谱》不便，那……不知大人可否以其他古星图残篇，或是一些不涉及核心的、基础的星象辨识、能量感应类秘术作为交换？本王只是想借此了解星辰运行之理，绝无窥探钦天监核心传承之意。”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要求也降低到了基础和残篇。 　　袁天问闻言，面色稍霁。若只是基础秘术和一些无关紧要的古星图残篇，倒不是不能商量。那些东西对于钦天监核心成员而言算不得什么，但对于外界，尤其是李闲这种显然对星辰之力有所图谋的藩王，价值却不小。用这些换取一缕精纯的星辰残留气息，用于研究，对他来说是一笔划算的买卖。毕竟，那气息中蕴含的本源意境，或许能让他停滞多年的星象修为有所突破。 　　他沉吟良久，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才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般，缓缓点头：“也罢。既然王爷如此诚意，老夫便破例一次。我手中有一卷早年游历所得的《星宿散篇》古卷，记载了部分古老星宿的方位与特性，虽不完整，却也颇有价值。此外，还可附上一门《基础星辉感应术》，此法只能助人略微感知星辰光辉，辨别其属性，并无引动修炼之能。以此二者，交换王爷允许老夫采集一缕星辰残留气息，如何？” 　　李闲心中暗喜。《星宿散篇》正是他所需，可以用来研究星核碎片可能关联的古老星宿；《基础星辉感应术》虽只是感知，但正是目前王府最需要的，可以用来判断星核碎片能量波动，甚至未来尝试引导星辰之力炼器、布阵的基础。这两样东西，价值远超过他付出的那一缕非本源的星辰气息。 　　“成交！”李闲爽快应下，“袁大人果然爽快！” 　　交易达成，气氛顿时融洽了许多。袁天问当即从随身的储物法器中取出一卷材质奇特、泛着淡淡星辉的古老皮卷，以及一枚记载着《基础星辉感应术》的玉简，交给了李闲。李闲查验无误后，亲自带着袁天问再次来到寒潭山谷。 　　在距离星核碎片封印处约十丈外，李闲示意袁天问可以在此施法。袁天问取出一个巴掌大小、形似罗盘、中心镶嵌着一颗透明晶石的奇特法器。他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那罗盘上的晶石逐渐亮起，散发出柔和的吸力。 　　顿时，山谷中弥漫的、那些源自星核碎片散逸出来、经过阵法转化后已变得相对温和的星辰之力，受到牵引，丝丝缕缕地汇聚过来，如同萤火虫般投入那晶石之中。晶石的光芒逐渐由透明转为淡银之色，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袁天问感受到晶石内汇聚的星辰气息已然足够，且品质精纯远超预期（虽然并非本源，但也让他心惊），这才满意地停止施法，将罗盘小心翼翼收起。 　　“多谢王爷成全！”袁天问拱手道，这次的道谢多了几分真心实意。他能感觉到，这缕气息对他意义重大。 　　“袁大人客气，各取所需而已。”李闲微笑还礼。 　　目的已达，袁天问不再停留，当日便辞行李闲，带着队伍踏上了返京之路。 　　送走这位不速之客，李闲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但警惕并未放下。他立刻召集两位长老和几位夫人，将得到的《星宿散篇》和《基础星辉感应术》拿出来共同参详。 　　“王爷，此术虽为基础，却正是我等目前所需！”墨衡子抚摸着记载感应术的玉简，眼中放光，“有了此法，我等便可更清晰地感知星核碎片的能量波动，未来尝试以其布阵、或是辅助炼器，都有了依据！” 　　玄圭子也仔细翻阅着《星宿散篇》，连连点头：“不错，此卷记载的几种古老星宿，其特性描述，与星核碎片散发的气息颇有几分吻合之处，或许能从中找到更安全利用其力量的方法。” 　　苏洛璃、柳青霜等人也围拢过来，对这两样新得的“知识”充满兴趣。尤其是柳青霜，她感觉那《星宿散篇》中描述的某种星宿特性，似乎与她冰魄寒光剑剑格宝石的微弱呼应有所关联。 　　就在众人沉浸在新获知识的喜悦中时，忽然一只羽毛凌乱、显得颇为慌张的云雀，如同箭矢般从窗外射入，径直落在了正在一旁由丫鬟陪着玩耍的李闹闹肩膀上，叽叽喳喳地急促叫了起来，小脑袋还不停地往西南方向点。 　　李闹闹先是一愣，侧着耳朵仔细听了片刻，小脸渐渐绷紧，随即露出焦急的神色，他一把推开身边的玩具，迈着小短腿跑到李闲身边，用力拉扯他的衣角，仰着小脸，急切地表达着： 　　“爹！鸟……鸟说……坏人！好多坏人！跟着……红姨！车……打！砰砰！”他词汇有限，表达得断断续续，但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担忧和告状的意味，小手指着西南方向，正是楚红袖和老周运送星纹沉铁及星核碎片归来的官道方向！ 　　李闲脸色骤然一变！ 　　闹闹的动物情报局立功了！而且传来的绝非好消息！ 　　“闹闹别急，慢慢说，鸟还看到了什么？”李闲蹲下身，按住儿子的肩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 　　李闹闹努力组织着语言，加上手势比划：“大……大车！亮晶晶的石头（指星纹沉铁）……黑衣服……蒙脸……刀……箭……追着红姨的车队打！红姨……吼！光（指战魂爆发）……但是……人多！坏人多！” 　　虽然描述稚嫩，但信息足够清晰——楚红袖和老周的队伍在归途遭遇了大批身份不明的黑衣人袭击！对方有备而来，人数占优，已经发生了激烈战斗！ 　　“可知那些坏人在何处落脚？鸟还看到了什么？”李闲急问。 　　李闹闹歪着头，又和肩膀上的云雀交流了几句，然后指着西南偏西的一个方向：“鸟说……他们……打完……往那边……山里……有木头房子（临时营地？）……味道……臭臭的（可能是血腥味或某种药物气味）。” 　　有了大致方位和特征！ 　　“老周！”李闲猛地站起身，声音冷冽，“立刻让王铁柱点齐一百王府精锐护卫，全部轻骑，配强弓劲弩，由你亲自带队，即刻出发！按闹闹指的方向，搜寻接应楚将军！务必找到他们，击溃来犯之敌！” 　　“是！王爷！”老周领命，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大步流星而去调集人手。 　　李闲又看向苏洛璃和柳青霜：“洛璃，青霜，你二人修为最高，随老周一同前去接应，以防对方有高手埋伏。” 　　“好！”两女毫不犹豫地点头，眼中寒光闪烁。楚红袖是她们的姐妹，更是王府不可或缺的战力，绝不容有失。 　　“王爷，那我……”林小雅也站起身，虽然她战力不强，但医毒之术或能帮上忙。 　　“小雅，你留守王府，照看好孩子们，准备好伤药，以防万一。”李闲安排道。 　　林小雅点头应下。 　　很快，王府门前，马蹄声如雷！以老周为首，苏洛璃、柳青霜紧随，王铁柱率领一百名杀气腾腾的王府精锐骑兵，如同离弦之箭，冲出云州城，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扬起漫天烟尘！ 　　李闲站在府门前，望着远去的烟尘，脸色阴沉。他轻轻抚摸着怀中还在因为传递了重要消息而有些小骄傲、又带着对红姨担忧的李闹闹的脑袋。 　　“好孩子，这次你立大功了。”他低声说道，心中却是一片冰寒。 　　看来，星核碎片的诱惑，远比想象中更大。这些尾随袭击的坏人，是三皇子残余？是太子麾下？还是其他嗅着腥味而来的势力？ 　　不管是谁，敢动他李闲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他转身回府，目光扫过手中那卷刚刚得到的《星宿散篇》，又望向寒潭山谷的方向。 　　实力！必须尽快将一切资源，转化为真正的实力！否则，连守护家人和家园，都会变得如此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