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同辉:我的子嗣太逆天

第四十六章 王府旧邸

  “果然有用!”李闲心中一喜。这“家国同辉”系统,竟连这种细节都能覆盖?   ---   雪后初霁,阳光勉强穿透云层,洒在银装素裹的皇都南郊。阿依莎赠送的这个的庄园内却已忙碌起来。休整了半月有余,又添了三位新丁,队伍变得愈发庞大,也愈发需要尽快安定下来,而且距离春季大典也快到了,若不快马加鞭,说不定就要赶不上了。   李闲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正在收拾行装、准备启程的亲卫们,长长舒了口气。这半个多月,简直是冰火两重天。先是林小雅生产,引来百鸟朝贺、万兽屏护的奇景,得了次子李闹闹;紧接着又是苏洛璃和楚红袖毫无征兆地同时临盆,诞下三子李铁头和长女李静姝。   半月以来,连得二子一女。   即便有系统加持,修为暴涨至凝气圆满,李闲也觉得有些精神恍惚,仿佛踩在云端,一种极其不真实的感觉便油然而生。   “王爷,车马已备妥,可以出发了。”护卫悄无声息地走近,躬身禀报。他脸上也带着疲惫,但眼神中更多是欣慰。王府人丁兴旺,总是好事。   李闲点点头,收敛心神。喜悦过后,现实的压力随之而来。皇都就在眼前,那可不是云州能比的龙潭虎穴。他转身走向内院。   东厢房里,林小雅正抱着李闹闹,小声哼着不成调的儿歌。她生产时似乎没受什么罪,恢复得也快,此刻脸色红润,只是看着怀里儿子的眼神,依旧带着点懵懂和好奇,偶尔还会小声嘀咕:“好像…没那么丑了?”李闹闹安静地睡着,小嘴偶尔蠕动一下。小灰好像特别怕冷,或者好像是在冬眠,反正从林小雅生产那天起,就一直躲在药篓里没再出来,若不是林小雅掀开盖子查看,还以为它已经死了或者走了。   西厢,苏洛璃半倚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她怀里抱着李静姝,小家伙不哭不闹,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安静地看着房顶的承尘,存在感微弱得仿佛随时会融入空气里。苏洛璃轻轻抚摸着女儿细软的发丝,眼中充满了温柔的怜爱,偶尔抬眼看向窗外时,则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南厢的气氛则截然不同。楚红袖早已下地,甚至试图去拿她的点钢枪,被嬷嬷们死活劝住。她恢复得极快,此刻正抱着李铁头,一脸惊奇地研究着。小家伙哭声洪亮,食量惊人,而且皮肤摸上去竟隐隐有一种坚韧的质感。楚红袖试着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儿子的胳膊,感觉像是戳在一块浸了油的厚牛皮上,甚至还带着点微弱的反震力!   “好小子!这身板!”楚红袖忍不住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自豪,“以后定是个冲锋陷阵的好料子!”她这话吓得旁边的嬷嬷脸都白了,连连念佛。   李闲依次看过她们和孩子,心中一片柔软,却也沉甸甸的。他温言安抚了几句,尤其叮嘱楚红袖好生休养,莫要妄动。   辰时末,大队人马终于离开了庄园,朝着皇都方向迤逦而行,一晃几日就过去了,一座巍峨的城池出现在面前,即便以前李闲也没有机会仔细观察过。   越是靠近皇都,官道越发宽阔平整,行人车马也越来越多。高耸的城墙投下巨大的阴影,城门口甲胄鲜明的卫兵严格盘查着往来行人,气氛肃穆而压抑。   在城门附近与之前派出的从大路过来的大部队汇合,老周来报:“王爷,我们一路确实遇到不少袭击。”   一眼望去,人数少了一半,即便在皇城脚下,也是有点灰头土脸的,他们的行程是比李闲快,但是却不敢走的太快,一要吸引敌人的注意,二是李闲确实不在队伍中,走太快到了京城怎么办?   “各位幸苦了!”李闲真心实意的行了一礼,“阵亡的护卫,每人发三百两银子安家,受伤的发两百两,没有受伤的也发一百两以做奖励。”   大衍王朝郡王以下爵位不能拥有军队,保护他们的只能以护卫相称,而且大衍王朝的军队抚恤金也不多,虽然明面上说有五十两,实际到手不一定有十两,像李闲这么大手笔,确实少见。   果不其然,原先还低迷的士气,一下子就振奋起来,护卫们都直呼“吼!吼!”   将队伍整合之后,队伍便向着城门前进,惹的城门守卫警戒起来。   李闲一行人的队伍颇为引人注目。虽然尽量精简,但王爷仪仗、女眷车驾、精锐护卫,再加上随行的嬷嬷乳母,规模依然不小。尤其当队伍中那面“安乐郡王”的旗帜亮出时,更是引来了无数道或好奇、或审视、或隐含恶意的目光。   “看,那就是被贬去北疆的安乐王?”“听说他在云州弄出了什么祥瑞?”“啧,拖家带口的,这是回京讨封赏来了?”“后面那几辆车里是他的家眷吧?好像孩子不少…”   窃窃私语声隐约传来。李闲端坐在马背上,面沉如水,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苏洛璃和楚红袖的车帘垂得严严实实。林小雅则好奇地想掀开帘子看一眼,被同车的嬷嬷赶紧拉住了。   通关文牒验看无误后,队伍缓缓驶入巨大的城门洞,正式进入了皇都。   皇都的繁华远非云州可比。宽阔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流如织,车水马龙。喧嚣声、叫卖声、马蹄声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然而,在这繁华的表象之下,却总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紧张和压抑,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无形的硝烟。   李闲无暇欣赏这帝都气象,在老周的指引下,队伍穿过数条街道,最终停在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尽头。   一扇朱漆斑驳、甚至有些地方已经露出木头原色的大门紧闭着,门前石阶缝隙里长满了枯草,两只石狮子歪斜地立在两旁,身上积满了灰尘和鸟粪。门楣上方的匾额倒是还在,只是金漆剥落大半,勉强能认出“安乐王府”四个大字。   这里,便是李闲在皇都的府邸。他出生、长大,又被迫离开的地方。   一股混合着熟悉、陌生、还有一丝凄凉的感觉涌上李闲心头。   “王爷,到了。”老周的声音带着些许唏嘘。他上前几步,用力拍了拍门上的铜环。   等了半晌,大门才“吱呀”一声,拉开一条缝隙。一个睡眼惺忪、穿着破旧棉袄的老门房探出头来,不耐烦地嚷道:“谁啊?大清早的…呃?王…王爷?啊…!王爷回来啦…!”他见到了队伍中的安乐郡王的旗帜,在京城谁敢冒充呢。   老门房揉揉眼看清门外阵仗,尤其是看到李闲后,吓得一个激灵,睡意全无,慌忙将大门完全打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小的不知王爷驾到!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李闲摆了摆手,没心思计较这些。他迈步走进府门。   一股陈腐、阴冷、带着浓重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入目所及,尽是破败萧条之景。前院宽敞,却遍地枯枝败叶,积雪也无人清扫。抄手游廊的漆柱颜色暗淡,许多地方漆皮翻卷。庭院中的假山石倾颓了一半,池塘早已干涸,堆满淤泥和杂物。屋舍的窗户纸大多破损,在寒风中呜呜作响。   整个王府,仿佛一个被遗忘多年的废墟,看不到一丝生气。   “这…这就是我们在京城的家?”林小雅抱着李闹闹下车,看到这副景象,小脸皱成了一团,下意识地紧了紧孩子的襁褓,“好破啊…比云州的王府差远了…”   苏洛璃和楚红袖也在侍女搀扶下下了车。苏洛璃看着这破败的景象,轻轻叹了口气,将怀里的李静姝抱得更紧了些。楚红袖则眉头紧锁,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评估着这里的防御能力——结论是几乎没有防御可言。   李平安似乎也被这阴冷破败的环境惊扰,小嘴一瘪,“恒温冰域”本能地张开,将母亲和妹妹笼罩其中,驱散着周围的阴湿寒气。以他为中心,一小片区域变得干燥凉爽起来。   李闲的脸色不太好看。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自己曾经的“家”变成这般模样,还是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酸涩和怒意。皇室倾轧,人情冷暖,在这破败的王府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老周,立刻带人清扫整理!优先清理出几间能住人的正房给王妃和侧妃!”李闲沉声吩咐,语气带着冷意。   “是,王爷!”老周连忙应下,指挥着带来的亲卫和王府原先那几个寥寥无几、面黄肌瘦的下人开始忙碌起来。   李闲则带着家眷,先行步入还算完整的前厅暂时休息。   厅内更是昏暗,家具蒙着厚厚的灰尘,蛛网随处可见。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   苏洛璃抱着平安和静姝坐下,楚红袖抱着铁头,林小雅抱着闹闹,几个女子看着这环境,心情都有些沉重。   李闲站在厅中,感受着这府邸中弥漫的沉暮死气,与他体内奔腾的弱水灵力和旺盛气血格格不入。他下意识地运转灵力,试图驱散这股不适。   就在他灵力流转的刹那,脑海中的系统界面忽然自动浮现,一条提示悄然出现:   【检测到特殊地点“皇都安乐王府”,与宿主本源关联。此地气运沉寂,灵机晦暗。是否消耗5点气运值,激活“家国同辉”效果?效果:微弱提升王府范围内灵气浓度及宿主修炼速度,驱散沉疴晦气。】   李闲心中一動!还能这样?消耗气运值改善根据地?   他毫不犹豫地心中默念:“激活!”   瞬间,他感觉到冥冥中那属于云州的65点气运微微一颤,减少了5点,变为60点。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温和却磅礴的力量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至整个王府院落!   仿佛春风拂过冰封的河面!   院落中正在清扫的众人,都莫名觉得身上一轻,那股萦绕不散的阴冷霉味似乎淡去了不少,空气变得清新了许多,连阳光都仿佛明亮了几分。虽然王府依旧破败,却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绝望感,反而透出了一丝…生机?   前厅内,李闲感受最为明显。那沉悶壓抑的感覺一掃而空,靈氣雖然依舊稀薄,卻不再駁雜沉滯,變得易於吸收了一絲。在這範圍內修煉,速度確實會有所提升!   “果然有用!”李闲心中一喜。这“家国同辉”系统,竟连这种细节都能覆盖?虽然消耗了5点气运,但若能换来一个安全的修炼环境和家人的舒适,绝对值得!   就在这时,林小雅忽然“咦”了一声,抱着李闹闹站了起来,左右张望了一下,小鼻子用力嗅了嗅,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奇怪…刚才好像闻到一股很淡很特别的药香…像是…雪髓芝的味道?就在这附近…怎么又没了?”   她这话声音不大,却让李闲心中一动。林小雅的草木亲和能力经过反哺大幅增强,能感应到十里内的珍贵药材。她刚才的感应,难道是系统激活气运,引动了王府地下或是某个角落埋藏的灵物?这王府年代久远,说不定真藏着什么好东西!   看来,得空要好好探查一下这王府了。李闲暗自记下。   安置工作繁琐而忙碌。一直忙到傍晚,才勉强将主院的正房和几间厢房清理出来,让苏洛璃、楚红袖、林小雅和孩子们有了个还算干净的落脚处。   晚膳是简单的粥菜,众人草草用过,便各自回房休息。连日奔波和生产,大家都已筋疲力尽。   夜深人静,李闲却在床上辗转反侧。他索性起身,披衣来到院中。   月光清冷,洒在刚刚清扫过的庭院里,映出一地斑驳。激活气运后的王府,在夜色中不再显得阴森,反而有种静谧之感。   他信步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西厢房外。窗户里还透出微弱的烛光。他轻轻推门进去。   苏洛璃还没睡,正倚在床头,就着烛光,看着并排躺在身边摇篮里的平安和静姝。两个小家伙都睡着了,平安呼吸平稳,周身有微不可查的冰雾流转。静姝则睡得异常安静,小小的身子裹在襁褓里,几乎看不到起伏,存在感低得如果不是特意去看,甚至会忽略那里有个孩子。   “王爷还没睡?”苏洛璃抬起头,轻声道。   “睡不着,来看看你们。”李闲走过去,坐在床边,看了看两个孩子,目光尤其在那存在感微弱的女儿身上停留了片刻,“静姝今天还好吗?一直这么安静?”   苏洛璃温柔地笑了笑,只是笑容里有一丝无奈:“嗯,很乖,几乎不哭闹。就是…太安静了。下午乳娘喂奶时,一转头的功夫,竟然忘了她还在怀里,差点把她放到床上…还好我及时看到。”   李闲:“…”这天赋…未免也太实用过头了点。   他伸出手,想摸摸女儿的小脸。手指即将触碰到时,却忽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错觉,仿佛那襁褓所在的位置空无一物,他的手指会直接穿过去。他定了定神,才终于触摸到那温热柔软的小脸蛋。   “敛息无影…这天赋,将来或许大有可为。”李闲低声道,既是安慰苏洛璃,也是对自己说。   苏洛璃点点头:“只要她平安健康就好。”   就在这时,隔壁南厢忽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了墙上,紧接着是楚红袖压低的惊呼和李铁头更加响亮的哭声。   李闲和苏洛璃对视一眼,连忙起身过去。   南厢房里,楚红袖正有些手忙脚乱地抱着嗷嗷大哭的李铁头。摇篮似乎被挪动了位置,靠墙放着,墙上有一小块新鲜的凹痕和淡淡的灰尘…   “怎么回事?”李闲问道。   楚红袖一脸哭笑不得,指着怀里哭声震天的儿子:“这小子!睡着睡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袋一歪就撞墙上了!我就听见‘咚’一声,跟敲木鱼似的!吓我一跳!结果他没事,墙倒是磕掉一块皮!您看他这额头,连红印子都没有!”   李闲凑过去一看,果然,李铁头光洁的额头上半点痕迹都没有,反而哭得中气十足,那小嗓门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铜皮铁骨…”李闲嘴角抽了抽,伸手想接过儿子安抚一下。   谁知他刚把手伸过去,李铁头哭闹间小脑袋猛地一甩,正好撞在他手指上!   “唔!”李闲猝不及防,只觉得手指像是被一个小铁疙瘩狠狠砸了一下,一阵酸麻疼痛,忍不住闷哼一声,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楚红袖:“…”   李闲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手指,再看看怀里依旧哭得投入、毫发无伤的儿子,彻底无语了。   好家伙!这天赋…防御力惊人啊!连他这个凝气圆满、弱水之体巅峰的老爹,在不运功的情况下,都被撞疼了?   这要是长大了,还得了?怕不是真能当成攻城锤用?   楚红袖看着李闲吃瘪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日来的疲惫和紧张似乎都消散了不少。她笨拙地轻轻拍着儿子的背,语气带着几分自豪几分无奈:“好了好了,铁头不哭,是墙不对,撞疼我们铁头了,娘明天就把它拆了…”   李闲揉着手指,看着这对母子,也是哭笑不得。   他又去东厢看了看林小雅和李闹闹。林小雅睡得正沉,怀里的李闹闹也咂着嘴,似乎在做什么美梦。一切平静。   回到院中,李闲看着夜空,回想这一天发生的种种:破败的王府、激活的气运、安静得过分的静姝、铁头般的铁头…   这三个新生的孩子,果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他们的天赋已经开始初步显现,虽然现在看起来有些啼笑皆非,但未来成长起来,必定是不可小觑的力量。   而这皇都,这熟悉的旧王府,就像一张无形的网,已经缓缓向他们笼罩而来。   明天的日子,恐怕不会平静。   他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感受着王府内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灵气,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不管前路如何,为了守护这个越来越庞大的家,他必须变得更强。   转身回房的那一刻,他似乎听到极远处,隐约传来打更的梆子声。   夜,还很长。皇都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