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游戏里人格分裂

第七章 游戏开启

  汪平重新核算了家中资产,今年虽然在事业上很失败,公司歇业家里丢失了最重要的经济收入。   但是目前的家庭资产,细算下来也不算少了。   其实汪平的顾虑主要还是因为手中现金的不足,这些年掌管公司不怕营业额下降,就怕公司账面上的资金短缺。   做老板的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财务负责人委婉的告知你咱们可能马上就发不出工资了。   正常一个公司的财务状况,12个月的员工工资储备量是正常水平,8个月就要拉起警戒线了,6个月基本就表明公司已经到了生死线了。   “这还不是老婆你的功劳,家有贤妻胜过良田万顷。”把头枕在雪白大腿上的汪平自然不会吝啬对妻子的夸赞。   还真不能说汪平是在拍彩虹屁,家里的重资产都是妻子齐云霞拿主意购置的。   12年,齐云霞坚决要去首都买房,死活跟老头子要钱,最后在朝阳区的红玺台小区直接全款买了四套。   这才五年的光景,光这四套房子的市值就已经过亿了。   13年,刚忙完装修没事做的齐云霞为了防止坐吃山空,又打上了屯门面吃租金的主意。   逛了几个商业街和商场后相中了三里屯SOHO的临街商铺,四百平的实在太贵,最后只添置了一套四百平的,一套两百平的。   现在再回头看,两间商铺升值了不说,光是每年的租金也是一笔非常可观地入账了。   现在添置的两套学区房,相信按照首都的发展,说不准又是要少不得再涨上一些。   现在来看,齐云霞在固定资产上的投资眼光还真是没得说。   “这是什么?”枕着妻子大腿的汪平突然被电视屏幕上的广告吸引了。   “游戏广告,B站去年周年庆上新推出的一款虚拟游戏,介绍说是跟日本公司任天堂合作研发出的全息影像游戏,你儿子屋里就有一套每天晚上都玩到很晚。听说很火爆的,刚上市的前半年都卖断货了。”齐云霞虽然喜欢动漫可一向对游戏不感冒,平时也就玩玩消消乐这类的小游戏来打发时间。   “天天玩游戏?上课能有精神才怪,难怪学习这么差!”汪平有些不满妻子对儿子的骄纵。   你见过谁家孩子晚上通宵玩游戏第二天上课时不趴在书桌上补觉的。   “想什么呢?现在的游戏可不是咱们小时候玩的电脑游戏。全息影像游戏可是号称失眠症终结者,有促进睡眠提高睡眠质量的功能。一时半会我也跟你说不清楚,游戏设备就在你儿子屋里,你不是经常失眠睡不着觉吗?试下不就知道了。”齐云霞轻轻敲了下汪平的脑门,对其游戏小白认知有些不满。   其实这也不能怪汪平,平日里跟汪平打交道的客户年纪都不小,并且在海上作业基本上根本就没有网络可供游戏消遣。   次日,一觉睡到大中午的汪平被生理需求给闹醒,踢踏着拖鞋叉着酸痛的老腰走进了卫生间。   再出来的时候看了眼手表,才发现已经快到中午12点了。   大的去店里核对账单了,两个小的一个在托儿所、一个在学校,中午都不回来吃饭。   就剩汪平闲人一个在家。   打开冰箱取出一袋虾仁水饺,滚水入锅过了两遍冷水,一顿简简单单的午饭就做好了。   吃完午饭,又到楼下溜达了两圈消消食,看了会电视也没找到想看的节目,最后突然又看到了昨天网上看到的游戏广告。   汪平想起来了昨天妻子提到儿子的房间里恰好就有一台游戏设备。   常年的两地相隔,造成汪平已经很久没有进过儿子的房间。   打开房门,屋内的卫生情况做的还是挺不错的,虽然无异味但是并非十分整齐。   这就很好!   三十平的卧室,在床和房门之间摆放了一个镂空书架和屏风,两者很巧妙地给卧室的主人增加了隐私的空间。   墙角处立着一个四层高的钢化玻璃展示柜,里面密密麻麻地摆放了数十个小人偶,再加上满墙壁以及屋顶的海报。汪平可以很肯定儿子百分之一百是遗传了齐云霞的动漫迷基因。   齐云霞是一个标准的动漫迷,而且还是个cosplay爱好者。   年轻时候的云霞经常会领着四、五个小闺蜜组团参加海岛省市周边举办的动漫展,各种cosplay的活动大大小小参加了数十次,光是花在服装上的费用都要几十万了。   妻子的这个爱好,汪平的态度一向是既不支持也不反对。   又在靠墙的书桌上搜索了一圈,除了电脑以外就是一些动漫书和体育竞技类的杂志。   书桌的抽屉倒是没有上锁,不过汪平没有动。   儿子毕竟长大了,他这个年纪正是叛逆期,还是给孩子留些隐私比较好。   再说,真万一要是翻出来点什么的。   汪平也尴尬!   汪平最终从床上的枕头下面找到了一个类似颈椎按摩仪的机器,酒红云母色的光泽很是抢眼,树胶外壳重量约等于一个苹果。   习惯性地把机器戴在脖子上,耳边恍惚传来女子轻柔甜美之声。   “检测到玩家未进入平躺姿态,无法激活游戏。”   高度仿真的声音,仿佛屋内除了汪平以外真的还有一个看不见的女人。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盖好被子,整个人头朝上呈大字形。   “游戏启动中,讯尼公司提醒您:‘合理安排游戏,享受健康生活’。”   “欢迎来到《人生百世录》,倒计时启动,10..9..8..5...1”   倒计时的声音仿佛灌注了魔力一般,汪平缓缓地闭上了双眼,打起了呼噜。   等汪平再次睁开双眼时,原本应该是晴天白日的光景已经变成了夜晚,欧式风格的卧室也变成了青砖石板。   眼前的景象先是恍惚摇曳,然后渐渐清晰明亮。   华灯初上,夜未央。   月上柳梢,青石板上,短袖罗衫,青铜妆镜,人潮涌动。   此时的汪平看上去二十上下,一身灰色短衫打扮的青年男子,身处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城镇街道上。   天色渐晚,几个身着深紫色皂衣的公差手持火把沿路引燃设立在道路两边的铜灯柱,临街的商铺有的已经开始上门板歇业,也有的开始安排伙计挑高灯准备夜市。   早早地就有小商贩沿街占据摊位,有的支起架子摆上精美的货物,还有的点火烧水丢入鲜美的食材。   火烛灯火下的青石街道,有一种说不出的迷人。   因为光照的强弱影响视线,自然是越靠近亮光的摊位生意就越好。   而位置偏僻的小商贩只好使用其它能够吸引招揽客人的手段,大家仿佛是都商量好了似得,光亮不足的摊位上的左上角处必定悬挂着一盏惟妙惟肖的纸札灯笼。   灯笼的形状千奇百怪,有人物动物的、有奇花异草的、还有山水景物的,既好看又整齐。引得路过的人尤其是孩童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汪平踩着青石板随着人群移动的方向由南往北边走边瞧。   商贩们仿佛来自五湖四海,贩卖的物品种类繁多五花八门,既有衣帽扇帐、玩偶面具、盆景花卉,也有鲜鱼猪羊、糕点蜜饯、时令果品。   最热闹的地方还是街头杂耍,吞剑、喷火、顶缸等传统杂技节目,很像汪平小时候最喜欢逛的大集和庙会。   继续往前走   有十多个孩童围在一个卖糖人的摊位,摊主是位面目黝黑的中年人。不像别的商贩都在拼命地吆呼招揽生意,他一直埋着头手中不停地搅动着石锅中的糖稀。   诱人得麦芽糖香味馋得四周得孩童是一边啃手指一边流口水。   一个小胖子在父亲付完钱后选了一个老虎模样的糖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得,老虎糖人被小胖子死死地攥在手里也不吃,只是骑在父亲的脖颈上将手中的糖人举得如同一面旗帜。   那耀武扬威的样子仿佛是在向那些可怜巴巴舔着手指头的孩童们宣告自己的胜利。   效果很明显,也很成功!   “呜~,阿爷,我要吃糖糖。”   “我要吃,我就要吃,呜~。”   汪平离开了喧闹的糖人摊,想来摊位上已经做好的七、八个糖人很快就要被抢购一空了。   或许并非卖糖人的商贩不会做生意,反而是太精明了,此刻那些在卖糖人身边撒泼打滚的孩童们就是最好的售货员。   只是不知道今晚会有多少个父亲的钱包被掏空,又会有多少个孩子的屁股要被打开花。   逛了小半条街道,琳琅满目的商品如走马观花一般映入眼帘,四周到处都是商贩们的吆喝叫卖声、顾客的砍价声,其中还夹杂着女子的嬉笑声和稚童的哭喊声。   在这种情景的渲染下,逐渐全身心投入其中的汪平从怀里的小布袋中找到的那点铜钱,很快就花掉了三分之一。   手腕上多了一串檀香木的佛珠,怀里揣着一个乌木鹿雕,脚上也换上了黑底百纳靴,手里还拿着一包柿子饼和一包炒蚕豆。   又逛了大半个时辰竟然还没走到街道的尽头,并且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多,甚至在一处十字路口还发生了拥堵。   汪平的靴子里也不知道怎么进了一个小石头子,扶着路边一家已闭门歇业商铺门口的木柱上磕着手中的百纳靴。   往前又走了约百余步,路过一家吃食摊时正逢摊主掀开锅盖,原来是一锅烧得沸腾的羊汤,浓郁诱人的香气四散开引得行人纷纷停下脚步。   摊位上还打着的一面小幡,上面写着“王门家传羊头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