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做工精致的雪人模型,萧容鱼很明显看得出来这是陈汉升的杰作,雪人的小脸上被特意捏造了一个小小的梨涡。再翻转至雪人的背后,写着这么一行字。“愿小鱼儿永远快乐。”字迹十分飘逸,彰显出字迹主人那放荡不羁,百无禁忌的性格。 萧容鱼细细端详雪人许久,随后默默地把雪人模型小心翼翼地放在小手包中,思绪似乎回到了七八年以前。 “小陈,你说我们这样,是不是一不小心走到了白头,我已经没有遗憾了,再见呀······” “以前,我很期待两人相处的日子,夏天我穿着小吊带,露出好看的锁骨和你看电影,冬天的时候躺在被窝里看书,把你的睡衣染上我的味道。” “汉升,其实我还是很不甘啊,衣柜里那条新买的裙子还没来得及穿给你看,新市口那家奶茶店又出新品了,总是想抽空让你请我喝,听说老家有一片好看的油菜花,本来想暑假时和你去看······现在想想,似乎都没什么了。” “陈汉升,我走了!” 一股极度悲切的思绪直冲击着萧容鱼的大脑,瞬间有一股想把雪人模型拿出来,然后狠狠揉捏一番的冲动,但她内心中有一股声音制止住了她。 军训时买的水果、圣诞节苹果、油菜花地、东大宿舍楼下的烟花、过年聚餐、二十岁的司仪和假唱、破产后、容升律所、金基唐城、第一次开车、第一次学“外语”、第一次四人堆雪人……和陈汉升各种甜蜜的回忆如同潮水一般又席卷而来。 小陈真是一个让人爱,又让人恨的男人啊。恨的时候让自己伤心欲绝,还调包了自己的孩子;爱的时候他又为自己做了很多事,有一些自己只是随口一提,而他却记在心里。萧容鱼深呼吸一口气,边诗诗看到了情况有些不对,忙要跑过去,被萧容鱼摆手制止了。 “雨佳,你知道是小鱼儿怎么回事吗?”边诗诗只好问着姜雨佳。…… “原来如此,那为什么陈汉升要做这样的事?就算事情的主因不是他,那他也有自身管教不力的过错。”边诗诗依旧有些咬牙切齿,王梓博在一旁摇头叹气。 萧容鱼怔怔看着前方,阳光透过层层的红枫,均匀撒在她那古典的瓜子脸上,甜美的气质中增添了几丝高雅和不食人间烟火的清丽。“小陈,我还是不想忘掉你啊……”萧容鱼静静站在红枫树下许久,喃喃细语道。 眼前的雪人模型不过是她去年随口对陈子衿和陈子佩提的一嘴,那会陈子衿天真地问道雪人能不能够永远存在,自己还跟陈子衿说她也希望有一个永远存在的雪人,陈汉升当时就在外面无意间听到了,并将之记于心中。甚至出事了,还不忘让姜雨佳送给自己和两个女儿…… 小陈固然有许多可恶的行为,可自己真的放不下他啊。且不说他这几年来对女儿的细细关爱,有的时候还要比自己夸张,用“女儿奴”形容都不足为过,更何况,他在自己身上还有许多许多存款呀。因为他的过错而忽略掉他的功劳;还是因为他的功劳而忽略掉他过错。这两难的抉择摆在自己的面前。 至少萧容鱼目前没法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她只在想,要是小陈不告诉自己这些事,自己就会因为这个雪人原谅他了,结束多年以来的“冷战”状态。 边诗诗实在看不下小鱼儿这副模样,直接跑到前去。 “诗诗,我没事。”萧容鱼笑了笑,但那如同扇子般的长睫毛,悬挂着几滴清晰可见的泪珠。 “都怪陈汉升这王八蛋,死渣男!害得小鱼儿这么伤心。”“诗诗,别说小陈了…”萧容鱼犹豫许久,开口道。“哎,你呀!”边诗诗听到后直叹气。 “不过,我不会就这样原谅小陈的,这是原则性问题。”萧容鱼又补充了一句,说道。心中却在想,我先好好照顾小陈,等他醒来后,再变成之前那样,她不断把这个过程再内心中重复了好几十遍。但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是,之前用眼泪浇筑的心防,已经被消去了最外面的一层。 萧容鱼当然也没有再次去往美国独居的想法,让陈子衿和陈子佩小时候就见不到自己的爸爸,可能吗?她做不出来这样的事。再者,小陈都伤成这样了…… “雨佳,反正等一下回去就吃晚饭了,要不你今晚就在我家里住咯?反正那里有衣服给你换。”萧容鱼慢慢平复自己的状态,甜甜笑着说道。 虽然萧容鱼对陈汉升是冷眼相待,但对于陈汉升的弟弟妹妹们可是真心和热情相待,如同自己亲身弟弟妹妹们一样。无论是陈岚,陈汉平,还是姜雨佳,对于自己的老哥那是无比的吐槽,但对于小鱼儿嫂嫂还是幼楚嫂嫂,他们内心满是敬佩和赞赏,像自己的姐姐一样。 “那就多谢嫂嫂了。”姜雨佳马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整理自己带的东西,一行人就这样走出摄山。 在走出景区的路上,萧容鱼拉住姜雨佳,小声问了一句。“雨佳,其实你是知道子宁的存在吧?”姜雨佳被问住了,迟迟没有答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萧容鱼对着她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 金基唐城,姜雨佳静静地坐在客房,整理着这两天的拍摄素材。陈岚像昨天一样,电话打了过来。 “雨佳,今天怎么样?”陈岚急切的声音马上传了过来。“和昨天一样。”“耶,太棒了雨佳,不愧是你呀,怪不得老哥会要你来走第一步。”姜雨佳听到这话后有些害羞。 “姐,那些网上的言论是怎么一回事呀?果壳貌似要压制不住了。”姜雨佳在回去的路上,刷了一会果壳社区,发现那些诋毁果壳和陈汉升的言论经过昨天的平静后,今天又是一番潮水般的猛涨。 “哎,我也不知道啊,说起来也很蹊跷,今天我和小雨姐特地去查了一下,发现有一家企业貌似特别积极,叫元畅公司。这里的水很深,你也别多去管了,以免影响到你的学业。这两天辛苦你了雨佳,等过两三天,姐好好请你吃顿饭。”陈岚说着便挂断了电话,随即转过头去,又拨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二哥,你怎么真的下手了啊?”陈岚又换了另一副的态度。“哎,不逼真一点,怎么趁热打铁呢?反正老哥的第二步计划就是苦肉计,不逼真一些怎么趁热打铁呢?” 陈岚:…… “好啦好啦,我会注意分寸的,话说有一个公司真有意思,在我发布那些信息后,他就一直往老哥身上咬,不知什么仇什么怨,目前我带了一波节奏后,就没再管了,后面的主力基本上都是他。我还特地去查了一下他的背景,发现法人是何畅,似乎还跟老哥是大学同学……话说他们有什么恩怨吗?” “我也不清楚啊,可能是老哥的仇人吧。”陈岚没听说过之前的财大何畅事件,自然也没什么印象。 “噢,是这样,反正既然他喷的这么凶猛,不如趁机助一把力,然后等羊长大的时候再把它宰了。”陈汉平笑哈哈地说道。“二哥你注意点,还有四天就是老哥二十九的生日了,别做太过火了。”“嗯。”陈汉平点头应了一声后便挂了电话。 “何畅,何畅到底是谁?”陈岚在心中好奇地想到,不行,找一个机会去问一问小雨姐才行。哎,不过这个时候,她估计在追番,算了,等明天星期一她来上班的时候说吧,估计会清楚一点。老哥,第一步计划顺利结束,雨佳这小妮子费了不少的劲呢,估计等计划完成,我们几个兄妹都给折腾的不成人样。计划结束只希望你不要再浪,下一次真的帮不了你了…… 想到这,陈岚无奈地摊了摊手,最近的她,还要忙于博士毕业材料的设计,又被陈汉升的修罗场波及,被榨干的不成样子。 此时,某一处的私密办公室,气氛异常的严肃。一份份关于果壳的信息被放映在投影屏上,显得有些刺眼,在场的众人都不敢放大自己的气息,聚精会神地盯着投影屏。 “你们都看到最近果壳社区的信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