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入中秋时分,摄山与钟山而言是截然不同的色调,如果说钟山是金色的海洋,那么摄山则是一片红色的世界,层林尽染如诗如画。 萧容鱼头饰一顶米白色的贝雷帽,身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和一袭米白色的长裙,脚着一双米白色的单鞋,优美浑圆的修长玉腿上包裹着一层肉色丝袜,映衬着她的那一张古典的瓜子脸,密集的长睫毛如同小扇子一般,迎面而来的是淡淡的百合花香味,沁人心脾,看上去甜美而又不失高冷范。 “雨佳,好了吗?”萧容鱼甜甜地开口问道。“嗯。嫂嫂,我们准备实拍吧。”王梓博和蹲在地上,“啪嗒”一声点燃了香烟,默默地看着,心中不由得一叹。要是小陈康复就好了,小陈和小鱼儿走在一起,再看着微风轻轻拂过两人的脸颊,一个潇洒,一个甜美,是多么美好的风景。可能,幸福就是这样来定义的吧,小陈在外面还有一个子宁了,不知道小陈怎么应对。 王梓博自然是知道事情已经被捅破的了,他的心烦躁的很,换做是他,他完全不知道如何出手去解决。 “王梓博你又抽烟?不是说好戒烟的吗?子衿和子佩还有一一都在呢!”边诗诗转过头去一看,立马走到前去。王梓博顺从的扔掉烟头。 “没,只是心情烦闷。”王梓博鼓起嘴巴,又慢慢地将里面的空气排出。“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上次我问你你也没说。”边诗诗见王梓博这样的神态,一下子发现了端倪。“陈汉升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边诗诗回头看了看坐在不远处的萧宏伟夫妇,马上又转回头来。 王梓博支支吾吾地,边诗诗一看就知道不对劲了。“到底是什么事,这个王八蛋,上次修罗场的教训还不够惨痛吗?”边诗诗气得咬牙切齿。王梓博见事情实在瞒不过去了,一咬牙,将事情的原委小声地说了出来。 “果然!这个王八蛋,就不应该让小鱼儿和幼楚去原谅他,让他自生自灭算了,这个渣男!“边诗诗紧紧握住了自己的粉拳,王梓博在一看怔怔地看着,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哎,诗诗别去。“王梓博看边诗诗就要发作,忙拦道。“……”边诗诗一开始还挣扎着,可后面她自己也松了下来。一边是陈汉升的恶劣行为,一边又是小鱼儿对陈汉升的恋恋不舍,她只感到一片头疼。陈汉升再怎么说也是陈子衿和陈子佩的父亲,她也没办法劝小鱼儿离开他,难道让陈子衿和陈子佩见不到爸爸吗?不管了,等他好了后,一定要把她好好审问一顿,给小鱼儿出出气。 姜雨佳像昨天一样,正和剧组交代着拍摄事项,陈子衿和陈子佩有了昨天的拍摄经验,加上萧容鱼之前本身在东大就有几次的新生晚会表演,拍摄起来便顺利多了,在拍摄的过程中,陈子佩迫不及待地将贺卡递给了萧容鱼。萧容鱼看了一会,神色明显顿了一下,她犹豫了许久,还是将贺卡收到了小手包里。 “嗬,雨佳越来越有导演样了。”萧宏伟赞赏地说道。“可不是嘛,雨佳这孩子,明显比汉升和阿岚他们乖多了。”吕玉清笑了一下。“只不过小鱼儿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哎,应该是年轻人他们自己的事,我们就别瞎掺合了。”萧宏伟看出了一些端倪,不过他也不想再管了,第二次修罗场的时候,几乎耗光了他的精神,只要小鱼儿自己不说,他也不会过多去问,除非陈汉升真的让小鱼儿伤心欲绝,否则,就算陈汉升现在躺在医院里,也会跟他极限一换一。吕玉清见状也没再追问下去。 拍摄工作很快就完成了,萧宏伟和吕玉清打了声招呼就回去了。但萧容鱼表示自己还想在这里多留一会儿,毕竟医院内还有幼楚和陈兆军夫妇在照顾着。 “雨佳,你不回去吗?”萧容鱼见姜雨佳还杵在这,有些奇怪。“没,嫂嫂,我也想多待一会儿。博哥,诗诗姐。”姜雨佳看到王梓博和诗诗姐忙喊道。“雨佳,拍的不错啊。”王梓博赞扬了一句。“是啊,雨佳,成片也给我们看一下不?”边诗诗也说道,这时反而轮到姜雨佳害羞地点了点头。 萧容鱼让陈子衿和陈子佩去找王一一玩,自己一个人走到一边,拿出刚刚放进去的贺卡,看了一遍又一遍,久久说不出话来。边诗诗刚想去询问,就被王梓博一个眼神制止了,他指了指已经走了过去的姜雨佳。萧容鱼久久地抬起头来,发现姜雨佳已在她的面前,她定在那里许久,默默开口问道。 “雨佳,你觉得你哥是怎么样的人?”萧容鱼开口的第一句便是这个,姜雨佳听到后愣在原地,神色有些复杂,萧容鱼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面带微笑看着姜雨佳。 “我哥嘛,我感觉他挺复杂的。”姜雨佳只说出这么一句话,萧容鱼没有搭话,依旧是静静地看着姜雨佳,依旧面带微笑,并让姜雨佳观察了一下四周,王梓博和边诗诗在不远处逗弄着姐妹仨,丝毫没有留意这边。 “嫂嫂,我哥……他这个人嘛,怎么说呢,在某种程度上他是一个无赖,这世间的所有条条框框根本限制不住他。”姜雨佳见没有第三人留意,便说出了自己的内心想法,萧容鱼依旧是浅笑了一下,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贺卡。 “雨佳,你继续说吧。” …… “嗯,我哥呢,套路比较多,之前和我姐打牌呢,他把我和我姐的压岁钱骗走了,肯德基他请客还是用我们的压岁钱呢;比较好的地方就是重情谊吧,那会我高考不理想,我想复读,也是他鼓励着我,还给我找了一家好的艺考机构。他待人接物这一方面也老成持重,我爸都不一定做到他那手段。”姜雨佳不知不觉地将自己的心声全吐露了出来。 萧容鱼点了点头,她知道陈汉升除了不能给她完整的一份情感,陈汉升该给的,都完美到了极致。从他眨眨眼给自己买雪佛兰,再给自己全款买下金基唐城的别墅,再到他将自己父母安排的妥妥当当;大一时自己随口一说的油菜花地,他能够记在心里,找了一个暑假;大二时自己说想看烟花,公然在自己宿舍楼下,冒着处分和进派出所的风险,释放烟花,听静姐说有些烟花因为建邺没得卖,还特意跑到隔壁延陵的乡下去买;自己二十岁生日宴时,他包了一辆小车,走通了高中的同学和自己在大学的朋友,特地跑了几百公里去港城为自己庆生,还出现了让自己一辈子都能记得的假唱事件。姜雨佳看到萧容鱼这样的神态,也知趣地没有打扰到她。 “雨佳,你先去看看子衿和子佩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下。对了,你手上那个东西是什么,能给我一下吗?”萧容鱼看着姜雨佳的手里拿着的东西有些眼熟,刚刚她在陈子衿和陈子衿的手里看到过,貌似是一个雪人模型,似乎这个模型跟姐妹俩的特征特别像。 “嗯,嫂嫂,不瞒你说,其实这个东西是…是我老哥做的。他…他之前就想找个机会让我交给你。”姜雨佳话有些卡壳。 “嗯呐,我知道,你先把它给我吧。”萧容鱼说着就把手伸了过去,姜雨佳便把雪人模型放在了萧容鱼的手上,自己走到了王梓博这边。 “雨佳,雨佳,小鱼儿她怎么了?”边诗诗见姜雨佳一个人走了过来,忙问道。“小鱼儿嫂嫂说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姜雨佳的心情显然有些沉重。边诗诗见姜雨佳沉重的样子,自己也不再好说些什么。 “雨佳姑姑,我们这两天的表现怎么样啊?是不是不太好?”陈子衿见姜雨佳的这般模样后,以为是自己的原因,紧紧扯住姜雨佳的衣服。“啊。”姜雨佳忙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发现是陈子衿后,笑着开口。“没有呀,子衿,你们演的很好啦,我想的是剧组后期剪辑的事情。”姜雨佳忙找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噢,是这样。”陈子衿一听不是自己的原因便放松了下来。 萧容鱼的手静静地抚摸手中的那个雪人模型,突然,她发现雪人的背后,似乎有一行字,仔细端详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