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法仙君，问道长生 · 第二十五章小蛇惨死、得引气丹、入府献宝、戏蛟龙、

　　不到三息时间，刚才还活生生的一条小蛇，就变成了一具紧贴在石头上的、薄薄的蛇皮干尸！　　而那枚凝气丹，竟从其干瘪的躯壳中自行滚落出来，表面水青色光华似乎更莹润了一丝，不染半点污秽。　　林生倒吸一口凉气，定了定神，才小心地用灵力隔空摄起那枚凝气丹。　　“这小东西……” 　　林生瞥了一眼那具可怜的蛇皮干尸，心中感慨莫名。　　“若你真有机缘，吞下的不是这凝气丹，而是某颗能脱胎换骨的真正灵丹，怕不是真要开启灵智，踏上妖修之路？” 　　妖修之路……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赵清璃那清冷孤高的身影，那双妖异的眸子。　　蛟龙血脉的半妖之身，筑基修为，【他心通】的神通与心魔…… 　　若这小蛇真得了造化，数百年后，会不会也修成那般模样？　　或是更狰狞，更野性？　　但无论如何，总好过如今这般，无声无息地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穴里，只为一口虚幻的灵机而化作飞灰。　　“仙途机缘……果真一念生死啊！” 　　林生摇摇头，将杂念驱散。　　感慨归感慨，现实却容不得太多无谓的同情。　　他将凝气丹仔细收好，不再看向那蛇尸。　　此地不宜久留。　　他迅速清理掉自己停留的痕迹，正欲激发土遁符离开，手碰到腰间储物袋时，动作微微一顿。　　他想起了里面的两样东西。　　一颗是鸽卵大小、晶莹剔透的玻璃球，里面封着一小撮林花的头发。　　这是他从妹妹手中夺来的，是那丫头不听话顺手牵羊偷的。　　另一颗则要大上许多，约有瓷碗，同样纯净透明，是他这几日精心烧制、打磨而成，里面空空如也。　　“赵清璃跟自己的关系并不稳固，还是要尽量给她点东西巴结她一下……” 　　“这颗大的，质地更纯，毫无杂质，正好送她。” 　　念头一定，林生将大玻璃球小心收好，那颗小的则重新放回储物袋深处。　　他不再犹豫，激发土遁符。　　顷刻间，黄光再次包裹全身，沉入土石，沿着来路迅速返回。　　回到地面，辨明方向，林生没有直接返回榆钱巷，而是朝着望山郡西河县城东的方向走去。　　林生立在赵清璃那处清幽院落的月洞门外，手中握着那颗温润微凉的硕大玻璃珠，迟疑片刻，还是轻轻推开了并未上锁的院门。　　院内寂静依旧，檐角的死气灯笼如故。　　西厢静室门扉紧闭，内里并无灯火，也感应不到半分人气。　　“不在？” 　　林生心中微动，正欲转身离开，眼角余光却瞥见院落一角那方灵池的异样。　　池水并非往日的清澈见底，而是氤氲着一层淡薄的乳白色灵雾，丝丝缕缕，缓缓流转。　　更引人注目的是，池水中似有一道修长的墨色影子，正慵懒地蜿蜒游动。　　他小心走近几步，隔着灵雾望去。　　果然是赵清璃的妖身，那条墨鳞玄蛟。　　但与那夜山林中见到的庞然巨物不同，此刻盘踞在灵池中的蛟身，仅有手臂粗细，丈许来长，通体墨玉般的鳞片流转着。　　它似乎施加了某种缩身敛息的术法，气息微弱近乎于无，若非亲眼所见，几乎难以察觉。　　最奇特的，是它的头颅。　　原先那对狰狞冰冷的黑色弯角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在原先生角的位置，新冒出了一对粉色的、小巧玲珑的角芽。　　那角芽不过寸许长短，色泽是极为娇嫩的粉，质地看去有些柔软，并非完全骨质，倒像是初生的鹿茸，表面还覆盖着一层极细密的绒毛，在灵雾水汽中微微颤动，显得可爱无比。　　蛟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未察觉林生的到来。　　它在池中缓缓游弋，偶尔摆动一下尾鳍，带起圈圈涟漪，搅动满池灵雾。　　林生看着那对新生的粉色小角，又看了看手中特意为她准备的、足有瓷碗大小、内部毫无瑕疵、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晕光的玻璃珠。　　“这大的，质地更纯，毫无杂质，正好送她……” 　　他想起自己的打算，又看看池中那缩小版、顶着一对粉嫩小角的蛟龙。　　他定了定神，尽量放轻脚步，走到池边。　　池中的墨鳞玄蛟似有所觉，游动的身影微微一顿，侧过那颗小巧了许多的蛟首，一双冰冷的金色竖瞳透过灵雾望了过来。　　那眼神里没有赵清璃的清明，反而显得有些懵懂、迟缓。　　林生试探性地将那颗硕大晶莹的玻璃珠，轻轻放在池边的青石上。　　蛟龙的竖瞳，瞬间被吸引。　　它缓缓从池水中探出半截身躯，凑近青石，先是谨慎地用鼻端碰了碰玻璃珠。　　随即，它张开嘴，并非撕咬，而是像孩童含住糖果般，小心翼翼地将那颗比它此刻头颅小不了多少的玻璃珠含了进去。　　它似乎很喜欢，含着珠子在池水中轻轻摆动头颅。　　林生蹲在池边，见它玩得投入，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那对粉嫩嫩的小角上。　　鬼使神差地，林生伸出手指，极轻、极快地，碰了一下那粉色角芽的尖端。　　“呜……” 　　一声极其细微、与其说是蛟吟，不如更像是某种幼兽发出的、带着点鼻音的呜咽，从含着玻璃珠的蛟吻中漏了出来。　　池中的墨鳞玄蛟浑身猛地一僵，随即剧烈地颤抖起来！　　“噗！” 　　玻璃珠从蛟吻中滚落，在青石上弹跳两下，滴溜溜滚到一旁。　　“嘶——！” 　　缩小版的墨鳞玄蛟猛地从池水中窜起，带起一片水花，直扑林生面门！　　那微微张开的蛟吻中，细密锋利的牙齿发着寒光。　　林生他万万没想到反应会激烈至此，生死关头，林生五指收拢，用尽全力死死攥住了其中一支角芽的根部。　　“吟——！” 　　一声远比之前凄厉、高亢的龙吟迸发出来！　　扑咬而来的蛟身在空中猛地一僵，随即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开始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蛟龙修长的身躯再无力维持扑击的姿态，重重摔落在池边青石与池水之间，开始疯狂地翻滚、扭动、拍打！　　就在即将失控的瞬间。　　“嗡！” 　　一道巨力毫无征兆地从院落一侧凭空生出，化作一道环形气墙，精准地切入林生紧握的拳头与那剧烈颤抖的粉角。　　翻滚的蛟身被淡青色光华轻柔却牢固地束缚住，虽然仍在微微抽搐，吟叫声也变成了低低的呜咽，但那股狂暴总算被强行压制了下去。　　林生站稳身形，惊魂未定地循着法力来源望去。　　只见月洞门下，不知何时已悄然立着一道身影。　　正是赵清璃。　　她身上并非平日那袭清冷出尘的衣裙，而是一套便于行动的墨色劲装，衣摆和袖口露水未干，发髻微散，几缕青丝贴在额前。　　最令人心惊的是她的脸色。　　那总是清冷淡漠的俊脸，此刻竟布满了红晕，紧抿的唇瓣嫣红欲滴，唇上甚至有一处明显刚被咬破的细小伤口。　　“混……蛋！” 　　她开口，声音不复往日的清冷平稳，而是带着明显的破音。　　“你……你对它……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