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天师钟馗 · 新天师钟馗：第31章：白璃盗桃助法恢复三成强

　　我摔进荒草堆的时候，骨头像是全碎了。　　风还在耳边刮，可我已经听不清它在喊啥。半截断剑卡在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淌，黏糊糊的，把剑柄和手糊成了一坨。我想动，但身子不听使唤，连呼吸都像被铁箍勒着胸口。　　就在意识快散的时候，一缕温热擦过额头。　　那感觉太轻，像谁用指尖碰了一下就收回去。紧接着，一句话飘进耳朵—— 　　“笨蛋，你说过要带我去吃烤羊肉的。” 　　我没看清是谁，也没力气回头。但这话像根钉子，硬生生把我从昏沉里拽了出来。　　我咬牙，靠着最后那点劲儿翻了个身，拖着断剑往东市方向爬。每挪一步，五脏六腑就跟撕开似的疼。路上碰到块破瓦，我顺手掰下来一片，割断缠在手腕上的锁魂链残片——那玩意儿是二郎神留下的，缠久了会吸人精气。　　天快亮时，我终于摸到了那间废弃药铺。门歪在一边，墙角还留着几颗葡萄核，旁边是一撮白毛，沾着干泥。　　我知道她来过。　　我靠着土墙坐下来，喘得像条脱水的鱼。试着运气，丹田里空荡荡的，一丝灵力都没有。降妖剑断了，判官笔也不知丢哪儿去了，现在我就是个废人，连只野狗都能咬死。　　可我还不能倒。　　我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长安城底下那些冤魂的脸，还有白璃蜷在夹壁里发抖的模样。她为了躲追杀，把自己缩成巴掌大的小狐狸，连叫都不敢叫一声。　　我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人走的那种节奏，更像是……有人在地上蹭着往前挪。　　我猛地睁眼，抓起断剑横在胸前。　　门框一暗，一道纤细的身影栽了进来，扑通一声摔在门槛上。　　是白璃。　　她整个人都是凉的，嘴唇发青，胡服上全是烧焦的痕迹，右后腰那儿少了一小截尾巴尖，伤口焦黑，像是被雷火燎过。可她的手还死死攥着，指节泛白。　　我爬过去，掰她手指。她哼都没哼一声，但手一松开，掌心里滚出一枚桃子。　　那桃子不大，表皮泛着淡淡的霞光，拿在手里温温的，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　　蟠桃。　　我喉咙一紧。　　这玩意儿三千年才熟一回，王母娘娘看比命还重，偷一颗都得扒层皮。她一个刚恢复没几年的小狐妖，敢去碰这个？　　我低头看她，鼻尖沾着灰，睫毛上还挂着一点火星残屑。　　傻丫头……你玩这么大？　　我没多想，立刻盘腿坐下，把桃子按在掌心。默念《地藏经》稳住心神，然后一点点引导仙力入体。　　刚开始那股劲儿冲进来，跟刀子刮骨头似的。我咬牙撑着，冷汗顺着铁面往下淌。可没过多久，一股暖流从膻中穴扩散开来，慢慢渗进断裂的经脉里。　　我能感觉到，那些原本死掉的窍穴，开始一寸寸活过来。　　一夜过去，我身上蒸腾起一层白雾，连虬鬓都跟着微微颤动。天刚蒙蒙亮，我缓缓睁开眼，抬手凝聚出一道剑气。　　虽然只有短短一寸长，连张纸都穿不透，但它确实出来了。　　三成法力，回来了。　　我低头看白璃，她还在昏睡，呼吸比之前稳了些。我把她往墙角挪了挪，顺手扯下外袍盖在她身上。她忽然动了动鼻子，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梦见了什么好吃的。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声音哑得吓人。　　“等你醒了，第一顿先给你整串糖葫芦。” 　　话音刚落，她眼皮抖了抖，手指轻轻勾了一下我的袖角。　　我没动，任她抓着。　　屋外传来早市的动静，小贩吆喝，扁担吱呀，还有谁家孩子追着鸡跑过门口。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桃核上，映出一圈微弱的金纹。　　我盯着那道光看了会儿，忽然伸手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挂着判官笔。　　没有。　　但我记得，上次被打落南天门之前，好像把它塞进了靴筒。　　我弯腰去掏，指尖触到一块硬物。拿出来一看，正是那支青玉笔，笔尖裂了道缝，可还能用。　　我摩挲着笔杆，低声说：“老子还没输。” 　　外头的喧闹声忽远忽近，我靠在墙边，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白璃突然咳了一声。　　我立刻睁眼。　　她眼睛还没睁开，嘴里却嘟囔了一句：“……桃核，别扔……能种。” 　　我愣住。　　她都这样了，还惦记着种桃树？　　我低头看脚边那个啃了一半的桃子，果核完整，纹路清晰。　　我捡起来，吹了吹灰，塞进怀里。　　“行，回头咱在终南山脚下找块地，多种几棵。” 　　她没应声，但嘴角翘了翘。　　我正要说话，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屋外的叫卖声停了。　　不是收摊那种自然消失，是所有人同时闭嘴，连鸡都不叫了。　　紧接着，一阵香风拂过窗纸，轻轻一旋，又散了。　　我猛地抬头。　　窗外没人，可地上多了片桃叶，鲜绿欲滴，叶脉里闪着金丝。　　我盯着那片叶子，手慢慢按上了断剑。　　白璃的手突然收紧，一把拽住我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