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第八个世界

第106章 翡翠大厦顶层公寓

　　李非凡沉默了一秒。 　　“时间。”他说，“需要多少时间。” 　　老人看着他：“你觉得呢？” 　　“半年。”李非凡说，“如果半年改不过来，再给三年也没用。” 　　老人点了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份金属封皮的文件，放在桌上。文件上镌刻着复杂的念纹，中心是一个红色的封蜡印记。 　　“这是契约。”老人说，“如果你能在半年内完成这两件事——她学会念能力，且傲慢的性格有明显改变——我的全部遗产，百分之八十，归你。” 　　李非凡的目光在文件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不需要。”他说。 　　老人愣了一下：“什么？” 　　“不需要钱。”李非凡说，“当初说好的，报酬是你帮我解开影契约的诅咒。已经付过了。” 　　老人看着他，眼神里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意外。他盯着李非凡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坐回沙发上。 　　“你这个人……”他斟酌着措辞，最后摇了摇头，“有意思。” 　　李非凡没有回应。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既然你坚持，那我就不勉强了。但遗产的事，我还是会留百分之八十给你——不是作为报酬，是作为我孙女的‘保障’。如果我不在了，而她还没成长到能自保的程度，我希望有人能帮她一把。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李非凡没有回答。 　　老人站起身，走回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钥匙。钥匙是青铜色的，巴掌大小，表面镌刻着复杂的纹路。他将钥匙递给李非凡。 　　“这是翡翠大厦顶层公寓的钥匙。”他说，“接下来半年，你可以住那里。离艾莉西亚近，方便教她。公寓里什么都有，你那个助手也可以搬过来。” 　　李非凡接过钥匙。 　　“什么时候开始？”老人问。 　　“现在。” 　　翡翠大厦，顶层公寓，第一百层。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李非凡看见一个将近三百平方米的开放式空间。落地玻璃墙环绕三面，友克鑫市的景色在脚下铺展开来——高楼林立，车流如织，远处的边缘区像一条灰褐色的带子横亘在天际线尽头。阳光透过玻璃倾泻进来，将整个空间照得明亮温暖。 　　家具是极简风格，灰白色的主调，偶尔点缀着几件设计感极强的艺术品。开放式厨房占据了东侧一角，厨具餐具一应俱全。西侧是一整面墙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南侧是一扇通向露台的玻璃门，露台上摆放着几盆绿植和一套户外桌椅。 　　琳娜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半天没有动。 　　“这……”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的震惊，“这是……给我们住的？” 　　李非凡走到沙发前坐下，将钥匙放在茶几上。 　　“半年。”他说。 　　琳娜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复杂。她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走向厨房，开始检查厨具和冰箱。 　　“冰箱是空的。”她回头说，“我去买点东西。” 　　“嗯。” 　　琳娜拿起包，走向电梯。电梯门打开又关上，顶层公寓里只剩下李非凡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城市。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的脸上，温暖而安静。 　　十分钟后，电梯门再次打开。 　　艾莉西亚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拎着行李箱的保镖。她看到李非凡坐在沙发上，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原状。她挥了挥手，示意保镖把行李箱放在门口，然后走到李非凡对面，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爷爷让我来跟你学念能力。”她说，语气里没有任何起伏，“但我觉得有必要先跟你说清楚几件事。” 　　李非凡看着她。 　　“第一，我不是自愿来的。”艾莉西亚竖起一根手指，“我根本不需要学什么念能力。我成绩好，以后要读的是世界顶尖大学的经济系。我的未来和念能力没有半点关系。” 　　她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爷爷说你很厉害。但我不在乎。厉害的人我见多了，大部分都只是吹出来的。你现在是A级猎人，这我承认——但A级猎人又怎样？猎人协会里有几千个A级，你不过是其中之一。” 　　她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我不知道爷爷跟你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我的事，我自己说了算。你想教我念能力，可以。但我学不学，学多少，什么时候学，学成什么样——都由我决定。你只是一个‘指导老师’，不是我的监护人，更不是我的主人。” 　　她放下手，靠在沙发靠背上，下巴微微抬起，看着李非凡。 　　“听明白了吗？” 　　李非凡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他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听明白了。”他说。 　　艾莉西亚等了两秒，没等到下文，眉头微皱：“就这些？” 　　“就这些。” 　　艾莉西亚盯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什么——嘲讽、不满、忍耐、或者别的什么。但她什么都没读到。那张脸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映出她的样子，却不给她任何反馈。 　　她等了三秒，然后站起身。 　　“那行。”她说，“既然你‘明白’，那就这样。你有事可以来找我——但最好别来。没事的话，我回房间了。” 　　她转身向房间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他。 　　“对了，还有一件事。”她说，“我不喜欢陌生人随便进我的房间。所以如果你有什么要说的，在外面说就行。”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李非凡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门。阳光从落地窗外倾泻进来，将整个空间照得明亮温暖。 　　三十分钟后，琳娜从电梯里出来，手里拎着两个装满食材的购物袋。她看到李非凡独自坐在沙发上，微微愣了一下。 　　“那个女孩呢？” 　　“在那个房间里。” 　　琳娜走到厨房，开始整理食材。她一边把东西放进冰箱，一边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她。”琳娜关上冰箱门，转过身，“你觉得她怎么样？” 　　李非凡沉默了一秒。 　　“傲慢。”他说。 　　琳娜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忍不住问：“然后呢？” 　　李非凡看着她。 　　“然后？”他说，“你去揍他一顿。” 　　琳娜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笑了。她摇摇头，继续收拾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