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第八个世界

第105章 艾莉西亚

  一天后,回到汽修厂据点时,已经是中午。   琳娜正在厨房里忙碌,锅里的炖菜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她看到李非凡进门,露出一个笑容:“回来了?正好,饭马上好。”   李非凡站在门口,看着她。   “怎么了?”琳娜察觉到他的目光,“出什么事了?”   李非凡沉默了一秒。   “没事。”他说,“吃饭吧。”   他走到简易沙发前坐下。琳娜端着两碗炖菜走过来,在他身侧坐下。两人开始吃饭,没有说话。   饭后,琳娜收拾碗筷,走向厨房。李非凡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   “琳娜。”他开口。   琳娜回头:“嗯?”   李非凡沉默了两秒。   “最近小心一点。”他说,“如果有陌生人接近你,第一时间通知我。”   琳娜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被信任取代。她点点头:“知道了。”   她转身继续收拾。李非凡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影子在地面上移动——正常的影子,随着她的动作而移动,没有任何异常。   友克鑫市,中心区,翡翠大厦。   电梯在第七十二层停下,门打开的瞬间,李非凡看见一整面落地玻璃墙。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将整个大堂照得通透如水晶。   大堂中央站着一个女孩。   十六七岁,身高约一米六五,穿着某所贵族学校的深蓝色制服裙,裙摆刚过膝盖。黑发披散至肩,发尾烫成微微的内扣,刘海用一枚钻石发卡别在额侧。五官精致得像杂志封面——眉线清晰,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红润,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习惯性地抬高下巴。   她的身后站着两名保镖——都是C级念能力者。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站在侧后方,西装笔挺,神情恭谨。   李非凡走出电梯,在她面前三米处停下。   女孩上下打量他,目光从他普通的面容、普通的短发、普通的穿着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他腰间那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皮质腰包上。她的视线在腰包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嘴角微微向下撇了撇。   “你就是爷爷说的那个猎人?”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这个年龄特有的清亮,但每个字里都掺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傲慢。   李非凡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女孩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眉头微皱:“我问你话呢。”   “我是。”   “叫什么?”   “李非凡。”   “李非凡。”女孩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只是陈述,“B级猎人?”   “A级。”   女孩的眼睛微微睁大了零点三秒,但很快恢复原状。她重新打量他——这一次比上一次认真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A级又怎样。”她说,“我见过的A级猎人多了去了。上学期学校请来做安全讲座的那个,叫雷克斯什么来着,也是A级。人家穿着协会的正式制服,胸口的勋章挂了三排。你呢?穿得像个送货的。”   她身后的管家脸色微微变了变,张了张嘴,但最终没有出声。   李非凡没有说话。   女孩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耐烦。她转头看向管家:“就是他?爷爷就找了这么一个人来教我?”   管家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小姐,这位是老爷亲自请来的。老爷说他的实力很强,信誉也很好——”   “实力强?”女孩打断他,转回头看向李非凡,“强在哪儿?证明给我看。”   李非凡依旧没有说话。   女孩盯着他看了五秒,然后“嗤”地笑了一声。她转过身,向大堂中央的沙发区走去,语气轻飘飘地扔下一句:“算了,既然爷爷都安排了,那就这样吧。反正也就是走个过场。”   她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从书包里取出手机开始刷。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照出一种漫不经心的不耐烦。   管家快步走到李非凡面前,满脸歉意地低声说:“李先生,实在抱歉。小姐她从小被宠坏了,说话有点直,您千万别往心里去。老爷在书房等您,请随我来。”   李非凡跟着管家穿过大堂,走进一条铺着深色地毯的长廊。长廊两侧挂满了画——有油画、有水彩、有几幅明显是某位现代艺术家的签名作品。管家一边走一边小声解释:“老爷收藏了几十年的画,小姐从小就看着这些长大,所以眼光确实有点高……”   李非凡没有回应。   长廊尽头是一扇深色木门。管家轻轻敲了三下,然后推开门。   书房很大,约一百平方米,三面墙全是顶天立地的书架,摆满了各类书籍。落地窗前是一张巨大的橡木书桌,老人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旧书。看到李非凡进门,他放下书,站起身。   “来了。”老人走到一旁的会客区,示意李非凡在沙发上坐下,“喝茶还是咖啡?”   “不用。”   老人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   “刚才在大堂,我孙女的态度你看到了。”他说,“让你见笑了。”   李非凡没有说话。   老人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也带着一丝无奈:“你觉得她怎么样?”   “傲慢。”   老人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意外:“对,傲慢。傲慢到骨子里。她叫艾莉西亚,十七岁,从幼儿园开始就在贵族学校读书,身边永远是捧着、顺着、哄着她的人。她的成绩确实很好——年级前三,钢琴八级,法语德语都能对话,还会一点古文字。但问题不在成绩。”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问题在于,她觉得自己不需要任何人。”老人说,“尤其是‘念能力’。她觉得那是‘野蛮人的东西’,是‘暴力的工具’,是‘和她无关的世界’。她六岁时,她父母都死了,从小跟着我长大。我把她当掌上明珠,什么都依着她,结果——就是这个结果。”   他看向李非凡:“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吗?”   李非凡没有回答,等待下文。   “因为我快死了。”老人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活不过三年。念能力治不了,医学也治不了。我死之后,她一个人——守着这么大一份家业,守着那些虎视眈眈的亲戚、合作伙伴、对头——你觉得她能撑多久?”   李非凡沉默。   “撑不过一个月。”老人替他说出了答案,“那些人对她笑,只是因为怕我。我不在了,他们会把她吃得骨头都不剩。”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李非凡。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做两件事。”他说,“第一,让她学会念能力。不用多强,只要能自保,能感知到危险,能在关键时刻跑掉。第二,改变她那个傲慢的性格。”   他转过身,看着李非凡:“我知道这很难。她的性格已经养了十七年,不是十天半个月能改过来的。但我没时间了。我只能赌——赌你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