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第八个世界

第103章 百影禁章

　　李非凡端起碗，慢慢喝了一口。 　　温热的肉香从舌尖滑入喉咙，在胃里缓缓扩散。 　　“接下来打算做什么？”琳娜问。 　　“影契约。”李非凡说，“找人破解影契约的怨念诅咒封印。” 　　琳娜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李非凡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木桌上的A级猎人徽章泛着微光，但他没有看它。他的视线落在那只封印木匣上——暗褐色的木质表面，贴着一张泛黄的符纸，符纸上的念纹已经微微发暗。那是他花了八十亿从“遗珍斋”买来的影契约卷轴，也是他迄今为止被坑最大的一次任务投资。 　　三天后，友克鑫市地下拍卖场，贵宾室。 　　李非凡坐在沙发上，对面是一个穿着深灰色长袍的老人。老人瘦削如枯木，眼窝深陷，但瞳孔中偶尔闪过的一丝精光暴露了他绝非表面那般孱弱。 　　“影契约卷轴。”老人喃喃重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你确定要解封？” 　　“报价。”李非凡说。 　　老人笑了，笑声像砂纸摩擦岩石：“年轻人，这不是钱的问题。影契约在念能力界被称为‘深渊请柬’，拥有它的人，十个里有七个在三个月内死于非命，剩下三个——人间蒸发。” 　　“你解过？” 　　“解过五次。”老人伸出五根枯瘦的手指，“五次，活下来的只有一个。那个人现在……”他顿了顿，“不提也罢。” 　　李非凡从次元腰包里取出封印木匣，放在两人之间的矮几上。 　　“报酬是什么？” 　　“不是戒尼。”老人摇头，“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帮我的孙女，改变他傲慢的性格，并让他学会念能力。够清楚吗？” 　　李非凡沉默了三秒。 　　“可以。” 　　老人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板，石板上镌刻着复杂的念纹，中心镶嵌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宝石。他将石板放在木匣旁边，又从袖口抽出七根银色长针，每根针的尾部都系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黑色丝线。 　　“这个过程叫‘抽丝剥茧’。”老人一边准备，一边解释，“我需要将卷轴的怨念诅咒一根根抽离出来，转移到这块镇魂石上。期间可能会有精神污染外泄，你最好用‘坚’护住自己。” 　　李非凡将念气覆盖全身——【坚】。 　　老人点点头，开始动手。 　　第一根针刺入木匣封口处。老人的手稳如磐石，针尖刺入的深度精确到毫米级。刺入后，他轻轻捻动针尾，黑色丝线开始微微颤抖。 　　三秒后，一缕灰黑色的雾气从针孔处飘出。 　　那雾气刚接触空气，就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像是无数怨魂在同时尖叫。它试图向四周扩散，却被黑色丝线牢牢缠住，一点一点拖向镇魂石。 　　老人的第二根针，第三根针……七根针依次刺入木匣的不同位置。每刺入一根，就有一缕灰黑色的雾气被抽离。 　　那些雾气在空中扭曲、挣扎、嘶吼，形态不断变化——有时是扭曲的人脸，有时是腐烂的手臂，有时是无数爬虫纠缠成的球体。但它们无一例外地被黑色丝线拖向镇魂石，最终被暗红色宝石吸入。 　　二十分钟后，最后一缕雾气被吸入镇魂石。 　　老人长出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他收起银针和石板，将木匣推回李非凡面前。 　　“可以了。”他说，“怨念诅咒已经全部抽离。现在打开它，不会再有精神污染。” 　　李非凡接过木匣，撕下那张泛黄的符纸，打开匣盖。 　　暗褐色的皮质卷轴静静躺在里面，黑色丝带捆绑，表面隐约可见流动的阴影纹路。 　　他取出卷轴，解开丝带，缓缓展开。 　　卷轴长约一米，宽约三十厘米，材质是某种未知的兽皮，触感冰凉光滑。卷面上的文字是用某种银色墨水书写的，每一个字都在微微发光，仿佛活着。文字之间穿插着复杂的念纹和阴影图案，随着卷轴的展开，那些图案似乎在缓慢流动、变化。 　　卷首语最先映入眼帘—— 　　“此卷记载着与‘影’相关的古老念能力修炼法门，共百种能力，谓之‘百影禁章’。每项能力皆以契约形式存在，习得者需与影契约立下誓言，代价各异。影之力生于光暗交界，深藏人心之隙，用之善则如影随形，用之不慎则反噬其主。” 　　李非凡的目光在卷首语上停留了三秒，然后继续向下扫视。 　　影匿、影潜行、影分身、影誓、影之牢、影替、影寿、影咒、影蚀·永夜、影祭、影渊门、影终章。 　　每一项能力后面都详细记载着修炼方法、契约誓言、副作用说明。 　　最重要的是，影祭：向影契约献祭自身或他人的感官、器官、生命、物品等，换取一次无视副作用与契约誓言的影能力修炼方法。 　　副作用：献祭的东西永久丧失。能力越强献祭的越多。 　　李非凡的呼吸没有变化，眼神没有波动，心跳没有加速。 　　卷轴上的文字还在继续浮现。最后一行是卷末警告—— 　　“影之力，源于心之暗，形于光之背。百影禁章，非心志坚毅、念质纯净者不可妄修。每立一契，影蚀深一分；每得一力，人性薄一层。” 　　“当汝之影开始自主行动，当汝于镜中不见倒影，当光明刺痛如刀锋——此乃影噬将成之兆。届时，唯二途可选：散尽修为，重归凡胎；或堕身影渊，永为暗裔。” 　　“慎之，慎之。” 　　李非凡读完最后一个字，合上卷轴。 　　老人一直在观察他。看到他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变化，老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欣赏，也闪过一丝忌惮。 　　“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读完百影禁章全文后还能保持心跳平稳的人。”老人说。 　　“第一个是谁？” 　　“那个活下来的人。”老人站起身，“卷轴归你了。记住你的承诺。” 　　李非凡点头，将卷轴收回木匣，木匣收回次元腰包。他起身走向门口。 　　“年轻人。”老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非凡停下。但没有回头。 　　“百影禁章不是普通的念能力修炼法门。”老人继续说，“它是一把钥匙。打开它的人，会被‘影’注视。从现在开始，你的影子不再只是影子——它是你的伙伴，也是你的监视者，更是你未来的敌人。” 　　“我知道了。”李非凡说。 　　他推门离开。回到汽修厂据点时，已经是深夜。 　　李非凡走到木桌前，取出卷轴，放在桌上。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的卷轴。 　　卷轴静静躺在那里，表面的阴影纹路在灯光下缓缓流动，像活物在呼吸。 　　他没有再打开它，只是看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厂房里的照明灯发出柔和的黄光，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黄昏。他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