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第八个世界

第99章 血怒毒牙·狂化

　　李非凡踏入侧廊的那一瞬间，巴洛克恰好完成第五次突刺。罗素身前的最后一名护卫被震退三步，虎口崩裂，短刀脱手。 　　巴洛克的下一击会贯穿罗素的胸腔。 　　李非凡伸出右手。指尖凝聚的念气在零点零一秒内完成从“缠”到“硬”的压缩——【凝剑指·破邪】。瞬间，他的指尖点在巴洛克手刀的侧面，恰好落在念气流动的薄弱节点。 　　猩红色的角质层像玻璃般碎裂。 　　巴洛克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整条手臂被这一指震得偏向左侧，指尖在罗素的胸侧划过——只差半寸。 　　“带他走。”李非凡对那名受伤的护卫说。 　　护卫随即咬牙扶起罗素，向侧廊深处撤离。 　　巴洛克没有追。他盯着李非凡，像盯着一头拦路的狼。 　　“你是那个猎人协会的猎人。”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碾出来的，“协会的狗。” 　　李非凡没有回答。 　　巴洛克不再废话。他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是某种自残式的爆发。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血珠，与念气混合后凝结成一层暗红色的膜。 　　【血怒毒牙·狂化】 　　这是他压箱底的搏命技。三分钟内，力量、速度、防御提升至常态六倍。代价是能力结束后全身肌肉撕裂。 　　巴洛克的第一次攻击从正面袭来，速度快到在空气里留下三道残影。李非凡以最小幅度的侧身避开第一击，左臂上抬偏转第二击，同时向后滑步拉开半米距离。 　　第三击擦过他的肋部，【流·气垫】偏转了七成力道，余劲依然让皮肤传来灼烧般的刺痛。 　　【正义的复仇】——触发标记。 　　【正义的反击】已经满足触发条件——明确的攻击意图，切实的能量接触。 　　但李非凡没有发动反击。巴洛克不是致命威胁。至少现在不是。 　　第二波攻击接踵而至。巴洛克已经失去理智，每一击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空门大开，破绽百出。但他的速度快到让破绽来不及捕捉——等你瞄准他的咽喉时，他的拳头已经砸到你的太阳穴。 　　李非凡在暴风雨般的攻势中不断后退。 　　他的“圆”一直开着。 　　C区那团阴冷的气，动了。 　　疫医正在向B区移动。他的移动轨迹不是直线，而是一条诡异的弧线——从C区绕向A区，再折返，像在避开什么，又像在寻找最佳的切入角度。 　　李非凡在巴洛克下一记重拳落空、重心前倾的瞬间，侧身切入对方手臂内侧，右手再次凝聚【凝剑指·破邪】。 　　【正义的复仇】“因果锁定——激活。” 　　李非凡的指尖点在巴洛克的膻中穴。巴洛克像被雷击般僵在原地。 　　他的念气——那狂暴如熔岩的念气——在这一瞬间被强行抽离。红色的念气从膻中、双肩、双臂、腹部的每一个精孔向外喷涌，在空中凝成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红色长流。那股念气在空中打了个旋，然后——全数没入李非凡体内。 　　李非凡肋部的灼痛消失了。左臂的淤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甚至连连熬夜积累的疲惫都被冲刷一空。 　　巴洛克跪倒在地。 　　他的身体还在抽搐，但瞳孔已经开始涣散。【血怒毒牙】的反噬在他被击昏的瞬间同时发作，全身肌肉像被剥去骨骼支撑般松弛下来。 　　但他没有死。 　　李非凡没有杀他。 　　侧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李非凡没有回头。他的“圆”已经告诉他来者是谁——莱茵哈特矿业的护卫队，为首那团冷静、精密、如机械钟表般规律的气。 　　阿尔伯特教授。 　　“精彩。”教授在距离李非凡十米处停下，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从跪倒的巴洛克身上移到李非凡指尖，“强化系，但刚才那一下不是强化系的能力。” 　　李非凡没有回答。 　　“你的雇主已经安全撤离。”教授的语气像在陈述天气，“疫医也在一分钟前离开了C区，目前下落不明。净化之手的人全部撤出了砂岩堡。”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教授推了推眼镜，“这次竞标，莱茵哈特赢了。” 　　“六百亿。我刚刚与你的雇主达成的协议。你的雇主接受了补偿条款，自愿退出竞标。” 　　李非凡没有说话。 　　“毒蝎帮已经出局。”教授继续说，语气依旧温和，“净化之手的目的从来不是矿脉本身，而是砂岩堡下方的某个东西。他们现在撤了，说明已经拿到想要的。” 　　他停顿了一下。 　　“至于你，李非凡先生。” 　　教授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审视。 　　“我对你很感兴趣。如果哪天你不想当猎人了，可以来莱茵哈特找我。” 　　他没有等李非凡回答，转身离开。 　　护卫队随他鱼贯而出。 　　砂岩堡的照明灯重新亮起。主厅内一片狼藉，地面残留着血迹、武器碎片和念弹灼烧的焦痕。守卫正在清理现场，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进进出出。 　　李非凡站在B区12号房门口。 　　艾米·维尔德——正坐在房间内的椅子上，神情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巴洛克被砂岩堡扣押了。”她说，“协会的人会在明早抵达，将他引渡回协会受审。你的任务记录我已经提交，贡献点到账需要一到五个工作日。” 　　“嗯。” 　　“净化之手撤退得很蹊跷。”艾米揉了揉眉心，“他们明明有实力在混战中得手——疫医本人甚至没有出手。只是派了几个白防护服收集了几份岩芯样本，然后就撤了。” 　　“他们的目标达成了。” 　　“你知道是什么？” 　　“不知道。”李非凡说，“也不需要知道。” 　　艾米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竞标失败了。”她沉默片刻，“但我个人欠你一次。罗素是我的养父，如果刚才没有你——” 　　“那是表面的雇主。”李非凡打断她。 　　艾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也对。”她站起身，向李非凡伸出手，“合作愉快，猎人先生。” 　　李非凡握了一下。 　　三天后。 　　友克鑫市，边缘区，废弃汽修厂改造的临时据点。 　　摩托车引擎的低沉轰鸣在厂房内回荡，然后戛然而止。 　　琳娜已经在门口等他。 　　“回来了？任务顺利？” 　　“还行。” 　　“饿不饿？我煮了粥。” 　　“嗯。” 　　琳娜没有多问。她转身走向角落的小厨房，打开保温锅。米香混着肉末的气息飘出来，在空旷的厂房里显得格外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