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第八个世界

第98章 艾米·维尔德

　　李非凡刚走出会议厅，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 　　回头一看，是罗素身边的一名女助理，约莫二十岁，短发干练，眼神明亮。 　　“李非凡先生，我想单独和您谈谈。”她微笑道，“请随我来。” 　　李非凡点头，跟随她穿过一条侧廊，进入一间小型的临时办公室。 　　“李非凡先生，我看过你的任务记录。”女助理开门见山，“B级猎人，但完成的任务中有多项接近A级难度，猎人协会的内部评价很高。” 　　李非凡没有接话，等待下文。 　　“我是这次的‘真正的雇主’，你可以叫我‘艾米·维尔德’。”艾米关上门，启动了房间内的念力隔音结界。她的气质瞬间从干练助理转为一种深藏不露的锐利。“罗素先生是明面上的负责人，但我才是真正决定这次竞标策略，并直接向你下达指令的人。” 　　她走到桌边，用指尖在桌面上画出一个念气符号——三个交叠的菱形，中心有一个火焰标记。这正是李非凡接取任务时，与雇主确认的暗号。 　　李非凡取出猎人执照，调出任务界面。他扫了一眼任务详情页，“暗号确定”。关闭界面，没再多想。雇主的是谁，不是他需要深究的范围。他的任务只有一个：确保雇主的安全，直到任务结束。 　　下午二点五十分，他离开房间。 　　竞标会开始，砂岩堡中央议事厅。 　　长达十二米的橡木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李非凡站在雇主团队后方靠墙的位置，背抵砂岩，视线平扫全场。 　　长桌左侧是莱茵哈特矿业，右侧是毒蝎帮，长桌末端，净化之手。 　　竞标会主持人走上台，敲响木槌。“诸位，砂岩堡活性念晶矿脉开采权竞标，现在开始——” 　　“……活性念晶矿脉，坐标γ-7区块，竞标底价二百七十亿戒尼，每次加价不低于十亿。四方资质已核验，无异议者，竞标开始。” 　　“三百亿。”阿尔伯特教授抬手，语气温和。 　　“三百一十亿。”毒蝎帮的报价紧随其后，巴洛克声音带着挑衅的余音。 　　“三百五十亿。”净化之手。疫医没有开口，报价由他身侧的一名白防护服发出，毫无情绪。 　　会场安静了两秒。 　　罗素·克莱因没有立即举牌。他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放下。 　　“三百六十亿。”他说。 　　第一天的竞价在四百一十亿处暂停。各方返回驻地，休整，等待次日继续。 　　次日，竞价重启。 　　四百五十亿。四百八十亿。 　　阿尔伯特教授每一次加价都精准——不多不少，恰好压住对手的心理底线。毒蝎帮的呼吸越来越重，巴洛克的手指几乎要将桌面抠出凹痕。净化之手的电子合成音依旧平直，像一台永不出错的机器。 　　罗素·克莱因始终维持着匀速报价。李非凡站在他身后，感知全开。 　　第四日，竞标进入白热化。 　　价格突破六百亿后，毒蝎帮开始显露疲态。巴洛克的报价频率降低，每次加价幅度缩至最低十亿，显然资金链已近极限。 　　六百二十亿。 　　巴洛克的报价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他面前的金属桌面已经被捏出两道指痕，青筋从太阳穴一路蔓延到颈侧。 　　阿尔伯特教授推了推金丝眼镜，甚至没有看他。 　　“六百三十亿。” 　　“六百四十亿！”巴洛克一掌拍在桌上，整个长桌嗡地一震，水杯跳起半寸。几个护卫的手已经按上腰间，会议厅内的念气密度骤然攀升。 　　主持人脸色微变，但还是维持着职业性的平稳：“毒蝎帮报价六百四十亿。还有加价的吗？” 　　净化之手的电子合成音毫无波澜：“六百五十亿。” 　　罗素·克莱因沉默了三秒。 　　“六百六十亿。” 　　巴洛克没有再举牌。他的呼吸粗重如牛，眼神从长桌左侧移到右侧，最后死死钉在阿尔伯特教授的后脑勺上。那目光几乎凝成实质——杀意、仇恨、还有被逼入绝境的狂躁。 　　“竞标暂停，明日九时继续。”主持人的木槌刚刚落下，巴洛克霍然起身。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大门。 　　毒蝎帮残部紧随其后。 　　入夜，砂岩堡的风声穿过岩孔，发出低沉的呜咽。 　　李非凡坐在B区9号房内，没有开灯。但他的“圆”已经覆盖了整个B区，并延伸至A区边缘。三百十七名念能力者的气在黑暗中流动，有的如烛火微弱，有的如炉膛炽烈。 　　其中最刺目的两团，在B区与C区交界处。 　　一团猩红，凝而不发，像即将喷涌的熔岩——毒牙·巴洛克。 　　另一团阴冷，像浸透尸水的湿布——疫医。 　　二十三分钟后。 　　砂岩堡的照明灯在同一瞬间熄灭。 　　李非凡在黑暗降临前，就已经启动“流·气垫”，一层致密如液态金属的念气覆盖全身。 　　然后他听见了第一声惨叫。 　　来自停车场方向。 　　紧接着是金属撕裂声、念弹爆炸声、玻璃碎裂声。混乱像病毒一样从入口处迅速扩散，几秒钟内便蔓延至主厅中央。 　　李非凡起身，推门。 　　走廊里已经有人在奔跑，是来不及撤离的商贩和技术人员。他没有管他们，径直向雇主走去。 　　“李非凡先生！”通讯器里传来艾米·维尔德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吐字清晰，“巴洛克和疫医同时动手，目标是罗素——他们正在撤离。” 　　“位置。” 　　“B区12号侧廊，正往应急通道转移。两名护卫受伤，莱茵哈特那边——” 　　通讯突然中断。 　　李非凡加快脚步，同时将“圆”的感知精度提升。九十米范围内，每一处念气流动都被他收入意识——B区12号侧廊，五团气正在高速移动。罗素的气稳定但急促，四名护卫的气在衰减。侧廊入口处，一团猩红色的气正在突进。 　　巴洛克。 　　更远处，C区方向。疫医的气没有向B区移动，而是停留在原地，像一只收敛翅膀的兀鹫。 　　他在等。 　　等什么？等巴洛克先动手，然后收网？还是在等某个信号？ 　　李非凡没有时间细想。他已经接近侧廊入口。 　　巴洛克比资料里描述的更快。他的念能力名为【血怒毒牙】，是将念气高度压缩后注入肾上腺素分泌系统，获得三倍的力量与速度提升。“制约与誓约”是理智逐步剥落，但力量与速度逐步变强，最高提升九倍。 　　此刻他的双眼已经完全充血，眼白消失，瞳孔收缩成针尖。他的右手五指并拢成刀，指甲在念气灌注下硬化成猩红色的角质层，每一击都在岩壁上留下深达十公分的斩痕。 　　一名护卫被斩中身体，念气防护层像纸一样撕裂，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岩壁上。 　　巴洛克没有追击。他的目标只有一个人。 　　罗素·克莱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