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第八个世界

第90章 怨念集合体

　　李非凡看都没看，转身冲向地下通道口。 　　“二号”从另一个方向冲了出来，这是一个女性念能力者，双手挥舞间，数十根念气凝聚的细针如同暴雨般射向李非凡。变化系，念针附带麻痹效果。 　　李非凡抬起左手，手掌前方空气一阵扭曲，“流·气垫”瞬间构筑。那些念针射入气垫中，如同陷入粘稠的泥沼，速度骤减，方向被偏转，最终无力地消散在空气中。 　　在“二号”震惊的目光中，李非凡已经来到她面前，一记手刀精准地砍在她的颈侧。她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还剩最后一个埋伏者“五号”，但李非凡已经顾不上他了。地下通道中，那个狂暴的念气反应正在迅速增强，而且开始移动——向着深处，也就是湖谷城地下排水系统的方向。 　　“窃影者”要跑。 　　李非凡毫不犹豫地冲入地下通道。通道内一片漆黑，但他的夜视项链立刻生效，视野变成了清晰的绿色。这是一条废弃的维修通道，墙壁上满是涂鸦和霉斑，地面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铁锈的味道。 　　通道向前延伸约五十米，然后分岔。李非凡站在岔路口，“圆”全力展开。 　　左边的通道，念气反应较弱，但有人类移动的痕迹——是那个替身。右边的通道，那个狂暴的念气反应正在远去，而且速度很快。 　　李非凡选择了右边。但他没有立刻追上去，而是从次元腰包中取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这是他从某个黑市商人那里购买的微型追踪器，念力驱动，可以附着在目标身上，持续发送位置信号。 　　他将一丝念气注入追踪器，向着左边通道弹射出去。金属片悄无声息地飞行，最后粘在了那个正在逃跑的替身的裤脚上。 　　做完这件事，李非凡才全速追向右边通道。 　　通道越来越深，坡度向下，墙壁逐渐从砖石变成了天然的岩壁。这里已经是湖谷城地下天然洞穴系统的一部分。前方传来水流的声音，还有……某种生物的嘶吼声。 　　转过一个弯道，李非凡看到了目标。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中央是一个地下湖，湖水呈诡异的暗红色，散发着刺鼻的腥味。湖岸边，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男人正站在一块岩石上，他身材中等，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群就找不出来的类型，但那双眼睛——如同深潭般幽暗，闪烁着狡黠和警惕的光芒。 　　“窃影者”杰诺姆。 　　而在杰诺姆身前，湖水中，一个庞然大物正在缓缓升起。 　　那是一个由无数骸骨、锈蚀金属和淤泥组成的怪物，大约五米高，形态扭曲不定，时而像多头蛇，时而像巨大的蜘蛛。它的“身体”中嵌着数十颗散发着暗淡红光的晶体，这些晶体似乎与湖水中的某种能量共鸣，让整个洞窟都笼罩在一层不祥的红光中。 　　“念兽……不，是怨念集合体。”李非凡立刻判断出这东西的本质。它是由死者的怨念、血祭的能量、以及长期浸泡在特殊矿物水中的念晶石共同催生出来的扭曲存在，没有真正的智慧，只有杀戮和破坏的本能。 　　“哦？居然能追到这里。”杰诺姆转过身，面对着李非凡，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猎人协会的？效率挺高嘛。不过，你以为追到我就能抓住我吗？”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某种奇怪的韵律，仿佛每一句话都在试探对方的反应。 　　李非凡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注视着杰诺姆，同时用“圆”感知着整个洞窟的环境。除了那个怨念集合体，洞窟中还有其他念气痕迹——至少有三个不同的念能力者曾经在这里活动，其中一种带着花香，与七号寄存箱上残留的第三种念气一致。 　　血蔷薇的人果然来过。 　　“不说话？谨慎的家伙。”杰诺姆耸耸肩，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水晶——正是协会资料中描述的“共鸣水晶”。水晶内部流转着七彩的光芒，美丽而诡异。“你想要这个，对吧？可惜，它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他举起水晶，对着怨念集合体。水晶中的光芒突然大盛，一道七彩光束射向怪物。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身体表面的红光骤然增强，那些骸骨和金属开始重组，形态变得更加狰狞。 　　“我用它改造了这个‘湖底守护者’，现在它只听我的命令。”杰诺姆得意地说，“当然，代价是水晶本身的功能受损，最多再用三次就会彻底碎裂。但无所谓，反正我也不需要它原本的功能——我只想让它帮我解决一些麻烦，比如你。” 　　话音未落，怨念集合体已经动了。它的一条触手(或者说肢体)猛地抽向李非凡，速度快得惊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 　　李非凡侧身闪避，触手抽打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岩石如同豆腐般被拍碎，碎石飞溅。 　　A级的速度和反应让他轻易躲开了这一击，但他没有立刻反击，而是仔细观察着怨念集合体的动作模式和弱点。同时，他分出一部分注意力锁定杰诺姆的位置——这个狡猾的特质系念能力者随时可能逃跑或使用其他能力。 　　“哦？速度不错。”杰诺姆挑了挑眉，“但你能躲多久呢？” 　　他再次举起水晶，又一道光束射出，射向洞窟顶部。顶部的岩石突然开始蠕动，数十根石刺如同活物般生长出来，然后暴雨般落下。 　　范围攻击。 　　李非凡眼神一凝。“圆”的感知中，每一根石刺的轨迹都清晰无比。他双手抬起，“流·气垫”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形成一个直径三米的柔韧力场。 　　石刺落入力场中，速度骤减，方向被偏转，纷纷擦着李非凡的身体插入地面，没有一根能触碰到他。 　　“防御也很出色。”杰诺姆的笑容开始变得勉强了，“看来是个硬茬子。不过……” 　　他突然将水晶按在自己的胸口，水晶光芒大盛，杰诺姆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仿佛要融入周围的阴影中。 　　“影遁！”李非凡认出这是资料中记载的杰诺姆的逃脱能力。不能再让他跑了。 　　几乎在杰诺姆发动能力的同一瞬间，李非凡也动了。冲向怨念集合体——确切地说，是冲向它身体中那些散发着红光的念晶石。 　　“凝剑指·破邪！” 　　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高度凝聚的念气在指尖形成一道半米长的无形气刃，念气的结构被压缩到极致，带着无坚不摧的穿透力。 　　怨念集合体感应到了威胁，数条触手同时抽向李非凡，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