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第八个世界

第89章 杰诺姆

　　一小时后，李非凡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清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站起身，“绝”的状态覆盖全身，整个人如同融入了房间的阴影。推开窗户，夜风灌入，湖谷城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是时候会一会这位“窃影者”了。 　　他纵身跃出窗户，如同黑夜中的幽灵，朝着沸腾峡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深夜的湖谷城东区，“沸腾峡谷”区域。 　　这里曾经是湖谷城最繁华的娱乐区之一，遍布着格斗场、酒吧、赌场和各类灰色产业。几年前那场震惊全城的大火并后，许多建筑被炸毁或废弃，如今只余断壁残垣，成了流浪汉、瘾君子和地下交易者的聚集地。 　　破碎角斗场废墟位于峡谷深处，原本能容纳数千观众的圆形建筑如今只剩下一半的看台和中心那片坑洼不平的场地。断裂的钢筋混凝土柱子如同巨兽的肋骨刺向夜空，破碎的座椅散落一地，杂草从裂缝中顽强地生长出来。 　　李非凡抵达时，距离十点还有十分钟。 　　他先在外围三百米的一处废弃楼顶停下，展开“圆”。 　　半径九十米的感知领域变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角斗场废墟及周边区域完全笼罩。瞬间，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废墟中心，确实有一处红色光源在闪烁——那是一盏便携式露营灯，被放置在断裂的柱子旁，发出规律性的红光。灯旁站着一个人影，身形瘦高，穿着黑色风衣，背对着入口方向。从念气波动判断，大概在C级实力，性质阴冷粘稠，与七号寄存箱上残留的念气一致。 　　“窃影者”杰诺姆？ 　　李非凡继续感知。除了中心那个人，废墟周围至少还隐藏着六个生命体：两个在看台最高处的阴影里，一个在入口对面的废墟堆后，一个在地下通道口附近，还有两个……在更外围的建筑物中，像是狙击手的位置。 　　埋伏。 　　而且从念气性质判断，这六个人中，有三个是念能力者，另外三个是普通人但携带着武器。念能力者的水平在C级到B级之间。 　　更重要的是，李非凡在废墟的地下，感知到了一个更庞大的念气反应——那不是人类，更像是一种……念兽？或者某种被念力激发的存在？念气性质狂暴、混乱，充满了嗜血的欲望。 　　陷阱无疑。而且是精心布置的陷阱，目标显然是任何前来交易的人。 　　李非凡面无表情。这种情况在意料之中。他原本也没指望能顺利交易，真正的目的不过是引出“窃影者”，或者至少确认他的行踪。 　　现在目标已经出现——至少表面上是。 　　李非凡从次元腰包中取出两样东西：一样是“气息遮蔽贴片”，他将其贴在胸口，顿时感到自己的念气波动被进一步模糊；另一样是那枚从蔷薇夫人处获得的“夜蔷薇胸针”，但他没有佩戴，而是将其握在掌心，用一丝念气微微激活内侧的刻纹。 　　如果血蔷薇的人也参与了这个埋伏，胸针的念波频率可能会引起反应。 　　没有反应。要么血蔷薇的人不在这里，要么他们使用了更高级的屏蔽手段。 　　李非凡收起胸针，开始行动。沿着废墟外围，利用断墙和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那个藏在地下通道口附近的埋伏者。这是六个埋伏者中位置最孤立的一个，而且从念气波动判断，这个人是三个念能力者中最弱的一个，大约C级水平。 　　十米的距离，李非凡停下脚步，藏在一堵半倒塌的墙壁后。他可以看到那个人——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瘦小男子，手持一把改造过的步枪，正紧张地注视着角斗场中心的方向。 　　李非凡闭上眼，将“圆”的精度提升到极限。开始分析环境中的每一个细节：风的方向和强度、地面碎石的分布、远处流浪狗的吠叫节奏、甚至空气中灰尘的飘动轨迹。 　　三秒后，他动了。他的身影在黑暗中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残影，瞬间跨越十米距离，来到那个埋伏者身后。 　　男子甚至没有察觉任何异常，只是感到后颈一麻，意识就陷入了黑暗。李非凡的手掌精准地击打在男子的颈动脉窦位置，用的力道刚好让他昏迷，不会致命但足以失去行动能力。 　　他将昏迷的男子拖到更隐蔽的角落，取下他的通讯器塞进自己耳朵，然后继续行动。 　　下一个目标是看台最高处的两个埋伏者。这两个人藏得最好，视野也最开阔，很可能是观察哨或狙击手的观察员。 　　李非凡沿着看台残破的阶梯向上，每一步都轻盈如猫，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在距离那两人还有二十米时，他停下了。 　　二十米的距离，中间有一段完全暴露的开阔地带，直接冲过去会被发现。 　　他想了想，从次元腰包中取出那枚“催眠戒指”。将念气注入戒指，设定释放范围——锥形，前方二十米，持续三秒。 　　无声无息地，一股无色无味的催眠气体从戒指中释放，沿着看台向上飘散。李非凡自己屏住呼吸，同时用念气在口鼻处形成一层过滤膜。 　　五秒后，他听到上方传来两声轻微的闷响，像是身体倒地的声音。 　　他迅速冲上最后一段台阶。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倒在地上，已经陷入深度昏迷，他们旁边的狙击步枪和观测设备散落一地。李非凡检查了一下，两人都是普通人，只是受过军事训练。 　　解决掉三个，还剩三个埋伏者，以及角斗场中心的那个目标。 　　就在这时，耳朵里的通讯器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三号、四号，报告情况。为什么没有定期通讯？” 　　李非凡沉默。他不能说话，一说话就会暴露。 　　“三号？四号？”声音变得警觉，“所有人注意，可能有入侵者。一号、二号，去查看三号四号的位置。五号六号保持原位，提高警戒。目标，准备撤离。” 　　计划被提前触发了。李非凡不再隐藏，身形如箭般射向入口对面的废墟堆——那里是“一号”的位置，从念气波动判断是三个念能力者中最强的一个，大约B级。 　　几乎在他动的同时，角斗场中心的那个瘦高人影也动了——向着地下通道的方向快速移动。 　　李非凡的速度再次提升，在废墟堆后的“一号”刚探出头来查看情况时，李非凡的拳头已经到了。 　　这一拳纯粹是强化系肉体的力量与念力附加，快如闪电，重如攻城锤。 　　“一号”反应很快，几乎在李非凡出现的瞬间就做出了防御动作——一面半透明的念气盾在身前凝聚。但这面盾在李非凡的拳头面前如同纸糊，“轰”的一声巨响，盾牌破碎，“一号”整个人被轰飞出去，撞穿身后的砖墙，跌落在一片碎石中，当场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