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第八个世界

第58章 拍卖会的混乱

　　李非凡此刻并不在拍卖会场内，而是在距离会场约五公里外，一栋可以同时观察到拍卖会主出口和科萨家族主宅方向的高层建筑屋顶。他半蹲在阴影中，如同一尊石像，呼吸近乎停止，“绝”的状态让他与建筑物的轮廓融为一体。他换上了一套特制的纯黑色紧身夜行衣，衣物材质具有吸收光线和微弱念气波动的特性，脸上则蒙着一张只露出双眼的黑色面罩，连头发也完全被头套包裹。这身装束让他彻底融入了建筑物的阴影，即便有人抬头细看，也极难发现他的存在。他的“圆”维持在最小范围，但精度开到最大，过滤着城市喧嚣中那些不和谐的“杂音”。 　　他能感觉到，拍卖会场方向，数道念气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般明显，那是阴兽和黑帮高薪聘请的护卫。但同时，几股更加隐晦、却充满掠夺性和冰冷杀意的气息，如同滑入水中的毒蛇，已经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渗入了会场所在的街区。 　　“来了。”李非凡心中默念。 　　晚上八点整，拍卖师正用激动到颤抖的声音介绍着火红眼的传奇背景，起拍价已经飙升到一个天文数字。 　　突然—— 　　会场内所有的灯光，在同一瞬间，熄灭了。 　　备用电源启动的微弱嗡鸣声刚响起，就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掐断。惊慌的呼喊声还没来得及炸开，就被另一种声音覆盖。 　　那是一种奇异而富有韵律的、仿佛来自幽冥的铃声，叮铃、叮铃，在死寂的黑暗中清晰可闻，穿透墙壁，钻入每个人的耳膜。 　　“锁链杀手……”李非凡眼神一凝。酷拉皮卡动手了？不，这更像是宣告，或者说，是某种信号。 　　紧接着，拍卖会场内部，传来了第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随后，是第二声、第三声……惨叫声迅速连成一片，如同被割倒的麦子。其间夹杂着物品碎裂声、沉闷的撞击声、以及……某种利刃切割肉体的、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混乱如同瘟疫般从拍卖会场内部向外爆发。惊恐的人群试图涌向出口，却发现大门不知何时已被封死。念能力的闪光在黑暗中短暂地亮起又熄灭，伴随着使用者临死前的闷哼。黑帮护卫和阴兽成员的怒吼和战斗呼喝声响起，但往往很快就被更狂暴、更高效的力量撕碎。 　　李非凡的“凝”聚焦于双眼，穿透建筑的阻隔，捕捉到念气爆发的轮廓和轨迹。他“看”到，数股强大、狂暴、充满个人特质的念气在会场内横冲直撞，如同虎入羊群。其中一股念气蕴含着惊人的力量与速度，所过之处生命气息成片熄灭（窝金？）；另一股念气灵动飘忽，带着残忍的游戏意味，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收割生命（飞坦？）；还有一股念气冰冷而精准，如同手术刀般切割着抵抗最激烈的护卫阵型（信长？）。 　　幻影旅团，真的来了。而且，他们并非潜入盗窃，而是光明正大地、以碾压式的武力，进行着屠杀与掠夺。 　　拍卖会场的屋顶突然炸开一个大洞，砖石纷飞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提着一个巨大的合金箱子（显然是用来装重要拍卖品的）跃出，落在相邻建筑的楼顶，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身影相继跃出，每个人手中或身后都带着大小不一的包裹、箱子。 　　几乎在同一时间，拍卖会场各个出口（包括被破坏的墙壁）也涌出了旅团的成员，他们如同散步般走在因内部惨案而刚刚被惊动、聚集过来的黑帮武装人员中间，随手挥洒着死亡。枪械的射击声爆豆般响起，但子弹要么被轻易弹开，要么在触及他们身体前就被无形的力量搅碎。惨叫声、爆炸声、建筑倒塌声，瞬间将这片友克鑫最核心的繁华区域变成了人间炼狱。 　　李非凡的心脏平稳地跳动着，眼神冷静得如同寒潭。他飞速记录着：旅团出场的至少八人（可能还有在暗处接应的），屠杀效率极高，目标明确（优先击杀有组织的抵抗者和试图带走重要拍卖品的人），对普通慌乱人群似乎……并不刻意追杀，但也绝不手软。 　　时机，正在逼近。 　　黑帮的反应速度比预想的快。凄厉的警报响彻全城，更多的武装车辆从四面八方涌来，天空中也出现了嗡嗡作响的武装直升机（尽管在念能力者战斗中作用有限）。阴兽的主力，那些形态各异、散发着凶恶念气的家伙们，终于从藏身处现身，怒吼着扑向正在分散搬运赃物的旅团成员。 　　最激烈的碰撞发生了。窝金狂笑着迎上了阴兽中体型最庞大的那个，拳头对撞的冲击波让附近的玻璃幕墙成片碎裂。飞坦的身影化作鬼魅，在阴兽的围攻中穿梭，带起一蓬蓬血雨。其他旅团成员也各自对上了对手，战斗的烈度瞬间升级，念气的碰撞如同风暴般在街区肆虐。 　　混乱，极致的混乱。这正是李非凡等待的。 　　李非凡的目标，是科萨家族那个疑似地下宝库的皮革店后院。那里距离主战场有一定距离，但又在黑帮势力核心圈内，此刻很可能处于一种“高度警惕但内部相对空虚”的状态。 　　他像一道真正的灰影，从高楼边缘滑下，利用建筑外墙的凸起和管道快速下降，落地时无声无息。摩托车停在三个街区外的隐蔽处，但现在还不是用它的时候。他激活了“绝”的深度隐匿，将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沿着早已规划好的、避开主冲突区域和主要巡逻路线的巷弄，急速向目标地点移动。 　　街道上已经乱成一团。惊慌逃窜的市民、呼啸而过的黑帮车辆、零星的枪战、以及远处拍卖会场方向传来的可怕轰鸣和念气波动，构成了一幅末日般的图景。李非凡灵活地规避着一切，他的速度极快，黑衣蒙面的身影在阴影中穿梭，普通人的眼睛几乎无法捕捉他的身影。 　　十分钟后，他抵达了皮革店所在的街区。这里相对安静，但气氛凝重。店铺门窗紧闭，后院那两辆防弹货车还在，但周围多了四个明显是念能力者的守卫，他们神情紧张，不断望向远处火光冲天的拍卖会方向，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念气的光芒。后院的念气结界波动似乎也加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