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第八个世界

第57章 拍卖会的首日

　　9月1日，友克鑫拍卖会首日。 　　上午十点，拍卖会在万众瞩目中于中央拍卖大厅拉开帷幕。李非凡没有靠近那里，他选择了一个距离拍卖会主会场三条街区外、却能俯瞰数条关键交通干线的写字楼顶层。他用改造过的望远镜配合“凝”观察着街道上的人流与车流，同时在面前的便携终端上标注着各势力人马的动向。 　　正如情报所料，拍卖会初期风平浪静。珍宝接连亮相，竞价声此起彼伏，财富在这里只是数字。但李非凡的“圆”（半径30米）始终保持着展开，如同最敏感的雷达，捕捉着周围环境的每一丝异动。他能感觉到，城市暗处的“水流”正在加速。黑帮的巡逻队明显增加了，一些衣着普通但行动干练、气息凝练的人开始在特定区域出现——那是阴兽，十老头直属的念能力者部队。 　　下午三点，第一则异常信息通过猎人专用加密频道传来：城北一个隶属于莱斯特家族的中型仓库遭遇不明身份者袭击，守卫全灭，一批准备在后期上拍的古董武器失窃。现场没有留下明显念能力战斗痕迹，像是被一群高效率的专业人士以纯物理方式清场。 　　“调虎离山？还是旅团在清理外围，测试反应速度？”李非凡记下位置和时间点。这起事件没有引发大规模骚动，很快被黑帮压了下去，拍卖会照常进行，但空气中的紧张感又浓了几分。 　　黄昏时分，李非凡转换了位置，潜入更靠近科萨家族主宅的旧城区。他换上了一身维修工人的服装，利用“绝”和城市管道的掩护，如同幽灵般在建筑阴影中移动。他的目标不是今晚行动，而是实地验证“耳语者”提供的情报中，关于科萨家族“宝库”位置的几个推测点。 　　其中一处推测点，是科萨家族名下一家表面经营高级皮革、实则可能用于洗钱和转运物品的店铺后院。李非凡在两百米外一栋水塔上潜伏下来，将“圆”的范围精确控制在三十米内，提升感知精度，同时用望远镜观察。 　　店铺看似平静，但后院停着两辆经过防弹改装的厢式货车，搬运工动作干练且警惕，绝非普通工人。更关键的是，李非凡的“凝”聚焦双眼时，能看到后院地下隐约有规律性的、极其微弱的念气波动——那是一种复杂的、多层嵌套的防护型念能力结界，若非他感知敏锐且早有准备，极易忽略。 　　“可能性很高。”李非凡在心中标记。他没有打草惊蛇，悄然退去，前往下一个推测点。 　　夜晚，拍卖会首日顺利结束，没有发生预期中的大规模袭击。但猎人网络和黑市情报圈已经开始流传更多零碎信息：某某黑帮小头目离奇死亡，某条走私路线突然中断，十几股来历不明的资金正在友克鑫地下钱庄快速流动…… 　　李非凡回到临时安全屋，整合信息。他判断，旅团（或者其他有心势力）正在进行前期铺垫和压力测试，真正的风暴可能在明后天，当最珍贵的拍品开始登场时才会降临。 　　9月2日，拍卖会第二天。 　　拍品档次明显提升，出现了几件“七大美色”沾边的奇物（虽非完整火红眼或水晶羽骨，但也引起轰动）。会场安保提升到了新级别，李非凡甚至感知到至少有三道强度至少是B级的念气长时间笼罩着拍卖主建筑。 　　下午，变故终于发生。 　　不是拍卖会场，而是城南的交通枢纽。一列运送拍卖会高级宾客的专列遭遇炸弹袭击，虽未造成重大伤亡，但引发了巨大恐慌和交通瘫痪。几乎在同一时间，城西两个黑帮重要账目存放点遭到入侵，大量资金记录被销毁。 　　黑帮的反应迅速而暴力，街道上开始出现全副武装的车队，阴兽成员的身影更加频繁。有零星战斗在城市的角落爆发，很快又被镇压下去。普通市民开始察觉不对，夜晚的繁华街区人流明显减少。 　　李非凡在这一天彻底进入了“观察者”模式。他像一道真正的灰影，在不同区域间快速移动，记录冲突地点、参与者特征、黑帮兵力调动方向。他注意到，某些冲突中，袭击者展现出的冷酷效率和高超的体术，与幻影旅团的风格有相似之处，但不是幻影旅团。 　　更重要的是，他确认了另一个情报：十老头中至少有两个家族的直系成员，以“加强保护”为由，突然离开了他们在友克鑫的常驻宅邸，去向不明。这或许印证了“内部清洗”或“权力斗争”的传闻。 　　“混乱的序曲已经奏响。”深夜，李非凡在安全屋的墙壁地图上，将代表冲突和异常事件的红点又增加了十几个。这些红点看似分散，但隐隐围绕着几个核心区域——包括几家最大的拍卖品寄存仓库，以及十老头中几位首领的宅邸。 　　他预感到，明天，9月3日，当真正的压轴珍宝登场时，平衡将被打破。 　　李非凡检查了一下念能力的状态。他摊开手掌，念气在掌心凝聚、流动，从均匀的“缠”瞬间转为高度压缩的“凝剑指·破邪”，再化作柔和缓冲的“流·气垫”，最后消散于无形的“绝”。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流畅自如，显示出他对基础念技已达到炉火纯青的控制。 　　“该做的准备都已做完。”他望向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却仿佛蒙上了一层血色的滤镜。 　　“接下来，就看这场盛大的戏剧，会如何上演了。” 　　他闭上眼睛，再次进入冥想，将身心调整至最佳状态，等待那必然到来的混乱风暴。 　　9月3日，黄昏。 　　友克鑫的天空被夕阳染成一种不祥的金红色，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血色之夜。中央拍卖大厅内，气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今天下午开始，真正意义上的稀世珍宝陆续登场：一千年前消失的古文明“穆大陆”的黄金法典残页、嵌有疑似来自黑暗大陆奇异矿物的王冠、以及——作为今晚压轴预告之一的——一对保存完好的“火红眼”。 　　当那对如同燃烧宝石般的绯红眼珠在特制展柜中被灯光照亮时，整个会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狂热的骚动。酷拉皮卡所在的包厢，气息瞬间降至冰点，冰冷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但被他以惊人的意志力强行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