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第八个世界 · 第49章蝰蛇

　　根据“回响”老板提供的信息，那个被称为“蝰蛇”的分销点，位于暗巷西北角一片由废旧集装箱和违章建筑拼凑成的混乱区域。这里几乎没有任何公共照明，只有零星几个窗户透出的微弱光线，以及某些角落燃烧的垃圾堆提供的摇曳火光。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物和化学品的刺鼻气味。　　李非凡如同融入阴影的猫，悄无声息地接近目标地点。那是一个由三个大型集装箱改造而成的两层结构，外面胡乱焊接了一些铁皮和木板作为伪装和加固，只有一个狭窄的金属门作为入口。门口没有任何标识，但李非凡的“圆”已经感知到，集装箱内部有四个人的念气波动。其中两股波动微弱而飘忽，透着一股阴冷和混乱，正是“回响”老板描述的、带有流星街风格的念气。另外两股，一股较为平实但透着狡诈（应该是“蝰蛇”），另一股则强壮而暴烈，像是保镖或打手。　　集装箱外围，还有两个暗哨，分别潜伏在对面一堆废旧轮胎和右侧一个破棚屋的阴影里。都是普通人，但配备了枪械。　　李非凡没有惊动暗哨。他绕到集装箱结构的背面，这里堆满了各种废弃物，几乎没有落脚之地。他选中了一处两层集装箱之间的缝隙，那里有一个用于通风换气的、用铁丝网封住的缺口，大小仅容一人勉强通过。　　“周”覆盖手掌，念气结构模拟出极其细微、高频率震动的锯齿状边缘。他像切割豆腐一样，无声无息地将铁丝网切开一个规整的洞口。然后，“绝”提升到极致，身体如同液体般从缺口滑入。　　内部是一个杂乱拥挤的空间，堆放着一些板条箱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中带着辛辣的古怪气味——正是“幻梦剂”特有的味道。这里似乎是仓库兼缓冲区。前方有亮光和人声传来。　　李非凡屏息凝神，贴着集装箱壁，向光源处靠近。通过一个板条箱的缝隙，他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一个穿着花哨丝绸衬衫、梳着油头、身材瘦削、眼神闪烁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蝰蛇”），正坐在一张破旧的办公桌后，数着厚厚一叠戒尼。他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抱着双臂的壮汉，念气波动显示他就是那个强壮暴烈的家伙。而在房间角落的阴影里，两个几乎完全融入黑暗的人影靠墙站立。他们穿着深色、不合身的旧衣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只有偶尔转动时，眼底会闪过一丝非人的、冰冷的微光。他们的念气如同冰冷的毒蛇，在身周缓缓游弋。　　“……这批货纯度更高，‘上面’很满意。”蝰蛇数完钱，舔了舔嘴唇，对壮汉说，“告诉‘工坊’，下次可以再加量。现在那些瘾君子，为了这点幻觉和力量，什么都肯掏。” 　　壮汉轻微地点了下头。　　“不过，最近风声有点紧。”蝰蛇皱了皱眉，对壮汉说，“灰鼠帮那边好像察觉了什么，还有猎人协会的狗鼻子也在附近转悠。通知下面的人，交易的时候眼睛放亮点。　　壮汉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　　李非凡正盘算着是直接出手制服，还是继续潜伏获取更多信息时，异变陡生！　　角落里的一个流星街来客，忽然毫无征兆地转过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直直地“望”向了李非凡藏身的板条箱方向！虽然中间隔着杂物和箱体，但那种被锁定的感觉清晰无比。　　暴露了？　　不是视觉或听觉……是某种特殊的感知能力？　　“有老鼠。”那个流星街来客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像是砂纸摩擦。　　蝰蛇和壮汉立刻警觉起来。壮汉怒吼一声，身上念气爆发，一拳就轰向李非凡藏身的方向！狂暴的念气将板条箱和杂物炸得粉碎！　　但在攻击到达的前一刻，李非凡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从破碎的杂物中冲出，目标是——离他最近的那个流星街来客！　　既然暴露，那就先解决最诡异、威胁可能最大的目标！　　他的速度极快，强化系的肉体爆发力展现无遗，瞬间跨越数米距离，右手并指如剑，一记凝聚了“硬”的指刺，直取对方咽喉！这一击，他动用了约一成念气，力求速杀。　　然而，那个流星街来客的反应也快得惊人。面对李非凡的致命一击，他既不闪避，也不格挡，只是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骤然亮起两点妖异的紫红色光芒！　　同时，他身周那冰冷滑腻的念气猛地炸开，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带着诡异甜腥味的紫黑色波纹！　　李非凡的指刺触及波纹的瞬间，感觉像是刺入了一团粘稠的、充满恶意的胶质。力量被大幅削弱、迟滞，更有一股混乱、狂躁的意念顺着念气的接触，如同毒针般试图刺入他的脑海！　　精神攻击？不，更像是某种强制的情绪污染和意念干扰！　　与此同时，另一个流星街来客也动了。他的身影如同没有骨头的影子，贴着地面滑行，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由念气凝聚而成的、扭曲如同脊椎骨般的短刃，悄无声息地刺向李非凡的腰肋！　　而壮汉的第二次攻击也已到来，巨大的拳头带着恶风砸向李非凡的后脑！　　瞬间，李非凡陷入三方夹击。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体内念气奔流，“流”随心而动。　　面对精神干扰，强化系坚韧的意志和凝实的念气本身就是最好的屏障。李非凡心念如铁，将那入侵的混乱意念强行震散！　　面对腰肋的毒刃和后脑的重拳，他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扭曲、旋转。　　“流·气垫”在腰侧瞬间布下一层，“咚”的一声轻响，毒刃刺入气垫，力道被偏移、缓冲。　　同时，他的左手向后一挥，不是硬挡，而是“周”覆盖手掌，如同灵蛇般搭在壮汉的手腕上，一缠、一引、一抖！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壮汉惨叫一声，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曲，庞大的身躯被李非凡借力打力，带得踉跄前冲，正好撞向那个施展精神干扰的流星街来客！　　而李非凡的右手，指刺之势虽然被削弱，却未停止。在震散精神干扰、借力打飞壮汉的瞬间，他的指尖爆发出第二重劲力！　　“凝剑指·破邪！” 　　高度凝聚的穿透性念气如同无形的细针，瞬间洞穿了那层紫黑色波纹，点在了流星街来客的咽喉上！　　“呃……” 　　那人身体一僵，眼中的紫红色光芒骤然熄灭，捂着喉咙后退，鲜血从指缝间涌出。虽然未死，但显然失去了大部分战斗力。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李非凡暴起，到击伤一人、化解三方攻击，总共不到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