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第八个世界 · 第6章萨巴市

　　时间到十二点整。　　罗格看了一眼腕表，声音洪亮：　　“时间，十二点。” 　　“目前抵达人数：五人。” 　　“初试，完成。”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考生，在几人身上略微停留，其中似乎包括了李非凡。　　“萨巴市，烤肉店，是下一处测试地点。进入的暗号是“牛排定食套餐”，老板会回应“用慢火烤的”。” 　　罗格宣布完初试结果后，没有多做解释，直接转身与两名副官离开了峡谷。留下五名通过初试的考生，在谷地中面面相觑。　　李非凡目光扫过其他四人。　　最先通过铁索的那个瘦高考生，此刻正靠在一块岩石上，脸色苍白地包扎着肩膀的伤口。他的左臂被震索蝠抓出了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虽然已经止住了血，但动作明显不太利索。　　一名身材娇小、扎着双马尾的少女坐在溪边，正小心翼翼地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医疗包，给自己的小腿涂抹药膏。她的右腿有一片淤青，似乎是之前在洞穴中摔伤的。　　第三个通过者，是那个之前在河床边狂奔的光头巨汉。他此刻盘腿坐在草地上，闭目养神，呼吸悠长。从外表看，他似乎没有受到任何损伤，但李非凡注意到，他的左手手背有一道浅浅的割伤，已经结痂。　　第四个，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青年。他正站在一棵树旁，用一块干净的手帕擦拭眼镜，神态从容。但李非凡敏锐地观察到，他的裤腿和鞋子沾满了泥土，应该是通过某种特殊方式渡河时留下的痕迹。　　至于李非凡自己，外表看起来完好无损，连衣服都只有轻微的褶皱。　　“五人……”光头巨汉睁开眼，声音粗哑，“往年猎人初试，通常能通过十人左右。今年只有五人，难度提高了么？” 　　双马尾少女处理完伤口，抬头轻声道：“刚才的主考官是‘严苛的罗格’，他负责的考试通过率向来很低。” 　　“罗格？”文质彬彬的青年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那个被称为‘铁面判官’的一星猎人？怪不得。” 　　瘦高考生咬紧牙关，忍着痛站起身：“管他什么考官……只要能通过就行。接下来是去萨巴市的烤肉店对吧？谁有地图？” 　　五人中，只有文质彬彬的青年和李非凡拿出了世界地图。　　“从鲸港城到萨巴市，大约三千公里。”青年展开地图，指着一条路线，“走海路需要绕远，大约四千公里，需要五天时间。用飞艇的话，可以节省至少四天时间，但飞艇票价不菲。他顿了顿，看向众人：“如果各自行动，五天后在萨巴市的烤肉店汇合，如何？” 　　“我同意。”瘦高考生率先点头，“我需要先找个地方处理伤口，可能要耽误一两天。” 　　“我也没意见。”双马尾少女收拾好医疗包，“我的腿伤也需要休养。” 　　光头巨汉站起身，庞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可以。不过……建议各位尽快出发。猎人考试从不等人，错过时间就是淘汰。” 　　众人不再多言，各自收拾行装，准备离开峡谷。　　李非凡看了一眼地图，萨巴市位于这片大陆的内陆地区，距离鲸港城确实有三千多公里。　　他收起地图，没有和其他人打招呼，独自朝着峡谷出口走去。　　第二天清晨，李非凡来到鲸港城的飞艇站。他登上飞艇，舱内宽敞舒适。　　飞艇缓缓升空，穿过云层，朝着萨巴市方向飞去，大约需要十小时，飞到萨巴市。　　飞艇在下午四点左右降落在萨巴市的空港。这是一座典型的沙漠边缘城市，建筑多为土黄色，街道宽阔，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沙土气息。城市规模比鲸港城大了数倍，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可以明显感受到更加多元化的文化氛围。　　李非凡走下舷梯，按照地图指引，朝着城市东区走去。烤肉店应该就在那片区域。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这座城市。萨巴市似乎正处于某种节日或庆典的前期，街道两旁挂起了彩旗和灯笼，不少店铺门口张贴着“欢迎参加‘丰收祭’”的海报。行人中有不少外地游客，也有一些气质独特的家伙——李非凡能感觉到他们身上或强或弱的念气波动。　　“考生，还有其他念能力者……”他心中了然。猎人考试设在萨巴市，自然会吸引各路人马聚集。　　走到东区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李非凡在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店铺前停下脚步。　　店铺门面狭小，招牌上写着“老巴烤肉”几个褪色的字。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光线昏暗，只有三四张桌子，一个肥胖的中年老板正在柜台后打盹。怎么看都不像猎人考试的考场入口。　　他推门走了进去。　　门铃叮当作响，老板睁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欢迎，想吃点什么？” 　　李非凡平静道：“牛排定食套餐。” 　　老板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睡意全消。他上下打量了李非凡一番，慢慢回道：“用慢火烤的。”但老板说，明天下午开始猎人考试，你来早了。　　老板话音落下，便不再理会李非凡，重新合上眼皮，仿佛刚才的对答从未发生。　　李非凡没有离开。他环顾这间狭小油腻的烤肉店，目光在简陋的桌椅、熏黑的墙壁和油腻的菜单上扫过，最后落回柜台后似乎已经睡着的老板身上。　　这里就是全职猎人故事中第一个关键地点，是主角小杰·富力士参加第287期猎人考试的地点。但老板说考试明天下午才开始。这意味着他提前了一天抵达。其他考生很可能还在路上，或者已经抵达这座城市，正在某处等待。　　他没有选择坐下等待，而是转身推门离开。与其在这里枯坐，不如利用这段时间进一步了解这座城市，以及…… 　　夜色渐深，李非凡找了一家距离烤肉店不算太远、环境相对干净的中档旅馆入住。他选择旅馆的标准很简单：视野开阔，便于观察街道；结构简单，易于应对突发状况；人员不太复杂，减少不必要的干扰。　　房间在四楼，带一个小阳台。李非凡放下简单的行李，没有开灯，走到阳台上。从这里可以远远看到“老巴烤肉”店所在的街口。他洗了个澡，冲掉身上残留的脂粉和情欲气息，换了身干净的便服。　　他回到房间，在椅子上坐下，进入“绝”的状态。身体的存在感迅速降低，呼吸和心跳变得极其缓慢微弱，如同进入深度冥想。在这种状态下，他的体力和精神都能得到高效恢复，同时对外界的感知并未完全关闭，反而因为“静”而变得更加敏锐。